“噗嗤!”不少人顿时笑出了声。
这说的可太对了。
那些读书人也好,当官儿的也罢,一个个都嘴上说的比什么都好听,什么圣人之道,什么纲常伦理,什么等级尊卑,这啊那啊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每每都能把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给说晕,然后就只能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是自己错了。
不过等到过上一段时间,大家就都能回过味儿来,这话虽然不能说不对,也确实有些还挺有道理,但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和那些读书人或者官员想要说他们有错有什么关系呢?
有些事情,他们根本就没做错啊!也没有比这些人就低上一头啊!
他们也养家糊口,照料父母,养育儿女,勤勤恳恳劳作,不乱花钱,尊敬长辈照顾小辈,也不胡乱打人骂人甚至杀人,也没有做过什么违背律法毫无道德的事情……
他们有什么错呢?
结果有些读书人和官员,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训诫语气,总是想要说他们哪里做得不对,哪里没有按照圣人之道云云,或者就是想要证明他们不开化没教养。
都是狗屁!
圣人之道当然有道理,但是这些人他们自己遵守了吗?做到了吗?
就像是这上面说的那样,要是真的这么推崇圣人之道,纲常伦理,等级尊卑,这群人怎么身体力行以身作则呢?他们自己怎么不老老实实按照要求去做呢?
那一个个贪污中饱私囊的,公器私用的,装模作样巧言令色的,疯狂兼并土地的,家里面一个小妾一个小妾接连不断的,还有那些自己不干活整天就捧着个书全靠家里面的妇孺老小养活的……
这些难道就是圣人之道了?就符合纲常伦理等级尊卑了?
还有脸来对他们说教!
“其实也还是有好的读书人和官员的,”有人说道,表示这是自己的亲身体会,“但是这种好的读书人和官员反而不会没事儿去说教别人,人家都是,都是那什么,约束自己!”
而不是随随便便跑去说教指责别人,把自己放在制高点上面。
就算去管教别人,那也不会到处说人,而是管那些和自己有关系的人,而不是跑到个陌生人面前讨人嫌。
“唉,你说我之前咋就脑子没转过来呢,听着那人一套一套的直接就傻了,还觉得他说的有理,是我做得不够好……这明明那孙子身上的毛病也一大堆啊!”还有人猛拍大腿,为自己先前某一次的表现懊悔不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要是脑子这么好使,咱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啊。”旁人安慰道,这个安慰非常有说服力,虽然也很扎心,“而且,那个孙子也就算了,真要是什么有点身份的读书人,或者当官儿的,人家这么说了,咱们就是知道他的话有问题,难道还能当面指责不成?”
那就是嫌自己日子太好过了,嫌自己命太长了啊。
当着面,还不是只能老老实实听着,还表现出来一副对方说的太对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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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和读书人们的心态就远远没有这么好了。
这段内容简直是把所有人的脸面都在往地上踩!
要是没了这样的脸面,没了这样的身份地位,没有了这样的好名声,他们还凭什么让百姓们老老实实地听话?
手中有权有钱,当然能够让很多人老老实实听话,但是这种让人听话的效力有时候还是要差上一截——至少是不如同时有着好名声、说话本身就让人信服来得效果好的。
没有后者,很可能就要造就下面人看起来老老实实听话,说什么他们信什么,但是实际上背地里这些人全都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可能还要聚在一起嘲讽讥笑调侃……
要是自己的话变成别人,还是这些下层人口中的谈资笑话的话,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且,这些话还是他们认为本应该发挥作用,让下面人更听话,或者让自己名声更好的话,这就更不能接受被变成笑话谈资了。
再者,这段话也是要把所有读书人和官员的名声都要作践一遍啊。
这可没有划分出来什么时候的官员或者哪些官员,也没有具体划分读书人,那就是要让那些不通教化不通文墨的普通百姓提前就在心里面把所有官员读书人都当成是这种情况!让他们的话还没说出口,效果就要先打个折扣。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真的变成这样,那么他们以后还怎么维护名声,获取利益?怎么才能更好地推行政令,治理地方,教化百姓,提升政绩?
当然,也可能是怎么才能更好地捞取钱财,逍遥享乐?
好日子可就全都没那么容易过了!
更别说,他们还是很希望能够在史书上留下个好名声的,上不了正史,或者正史中只能一笔带过,那也还有地方志啊!可要是整体名声都被往下拉一波,那他们这样的名声,记载……
这种未来,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要去改变的话……本来就比较遵规守矩,并不双标的人自然不怕,这部分人也比较自信,觉得自己很大可能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让百姓和其他天下人都看到自己的德行和能力的,因此并不如何担心,最多考虑是否有什么其他措施能够添一份保障;
但是那些原本就是被重点嘲讽的那部分言行不一、双标无比的人,现在就非常焦躁了。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住他们原有的一切?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原本习惯的一切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最后,就是李贽主张个性解放,思想自由,人类平等,尊重妇女,婚姻自由这些了。】
【在当时的环境下,这同样也是极为进步的思想观点。】
【个性解放和思想自由可以放在一起,大致就是主张每个人都应该、都可以有自己的政治见解、政治思想等,而不是盲目地听从其他人的观点和主张,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包括每个人都应该对是非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或者至少不是完全的以孔子是非为是非。】
【也因此,他认为唯一的方法就是打破程朱理学乃至孔孟之道在社会上的垄断地位、不可违逆不可置疑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