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寺朝的话让众人心头一震,即便是赵经伦也是猛地大喊,“老三老四,快阻止他!”
“阻止什么?”
剩余两人还有些迷茫,他们只觉得李寺朝的话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无论他做什么都要阻止!”
这座杀阵已经出乎赵经伦的预料,现在李寺朝这副模样,明显是还有其他底牌。
“李寺朝,拿命来!”
冯田兆大喝一声,带着锋芒的金色波浪涌向那些玄影宗的门人。
“?”
见状,不少玄影宗门人脸上的愤怒越甚,
“不是杀他吗?凭什么攻击我们?”
“你们死了,无论他有什么底牌,也绝不可能再用出来!”
密集的光点在他们上的浮现,然后凝聚出罗汶军的模样。
虽然杀阵形成的屏障能够阻挡赵经伦的神通,但却敌不住赵经伦只是撕开一丝裂缝。
这也让冯田兆和罗汶军得以穿过裂缝向这群门人发起袭击。
李寺朝一时半会不好杀死,但要对付这些门人……
冯田兆嘴角微微上扬,“如此一来,那李寺朝纵……噗!”
冒着黑烟的拳头突然从他左侧的空间漩涡里探出,猛地一拳砸向他脸庞,冯田兆整个人向一侧飞了出去。
还未碰到玄影宗众人的声波化作黑烟散去,这诡异的一幕让罗汶军脸色一变,双掌汇聚的激光迅速合拢。
“死!”
他面色略显狰狞的大吼,双掌猛地向下推去,璀璨的激光犹若灵蛇般蜿蜒的朝众人扑去。
砰的一声闷响,刚射出激光的罗汶军胸膛遭到一只手穿透,那散发黑烟的手掌直接按在激光源头上。
滋滋滋!
璀璨的金色激光同样化作黑烟消散的无影无踪。
“噗!”
罗汶军喷出一口黑血,眼神瞪得极大看向自己胸膛。
那手段在熄灭激光后,便朝反面扑向他的脸,罗汶军竭力阻拦这才让那只黑手堪堪停在距离自己脸部不足一指的距离。
“老三老四!”
赵经伦大怒,大吼一声,化作了一头紫毛吼,闪烁着雷电的毛发根根耸立成钢针状,虚空中许多闪电因此受到牵引游走而来。
“今日,我要屠尽此地!”
他张口喷出一束紫色雷光,沿途虚空裂开一道滚烫的道路,密密麻麻的电弧在其中跳动。
咔嚓!
砰!
那屏障化作齑粉,雷光犹若长矛刺向李寺朝。
但李寺朝却没有看向赵经伦,更没有对身受重伤的冯田兆和罗汶军乘胜追击,他的目光落在玄影宗众人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其中一座鬼王法相挡在他主身一侧,替李寺朝挡下了那猛烈的雷电光束。
“诸位都修有玄影宗的大道,今日还望借诸位大道之力一用!”
李寺朝双目猩红,千手合拢释放出一圈圈黑烟光波。
“我……我的身体怎么了?”
“这是什么火焰,怎么拍不掉?”
当玄影宗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一圈圈黑烟光波席卷,他们的身上莫名燃起起黑烟。
看似不像火焰,但却有火焰一样的灼热。
虽然这股灼热对这些修士都没有产生什么伤害,但却让他们像木头人一样无法动弹。
所有人脸色苍白的看向李寺朝,希望从宗主口中听到一句施法目标错误。
但李寺朝神情冷漠,毫不在意玄影宗众人的哀嚎和祈求。
当看到少数视死如归的长老时,他点了点头,“愿意为宗门赴死,我会为你们立牌的。”
得到了李寺朝的承诺,那些长老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坚定。
“宗主,我等助你一臂之力!”
下一刻,那些长老周身黑烟燃烧的更为迅猛,很快便消失不见。
缭乱的黑烟汇聚成云雾,令那里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
即便是陈寒和影佛,此时也难以窥探清楚里面的情况。
“主人,我体内的阴影大道是宗里仅次于李寺朝的,他的主要目标是我,我活不了,请你一定不要救我!”
此时的马元战虽然是黑烟火焰燃烧的最为旺盛那个,但躯体却是丝毫没有受损,是在场看起来受伤最轻的。
“他要与羌无四仙拼命,您若是救我就会与他为敌,得不偿失。”
如果是以往,马元战不会这样替一个外人着想,但在青莲道印的影响下,他的神智早已对陈寒忠诚无比。
“这绝对不行,我无法将你隔空召唤过来,他施展的是什么?”
陈寒坚定的摇摇头,“我和你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在我这里你也绝不仅仅只是一位仆从傀儡,但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
现在李寺朝靠三座鬼王法相就能和赵经伦几人分庭抗礼。
若再让对方成功,今日陈寒也未必能那么好脱身。
“主人,谢谢您愿意为我着想,但此法我也不懂,只感觉似乎是与那五行暗影鬼王气息一致。”
马元战虽然也想继续为陈寒当牛做马,但此刻他依旧坚定的摇头,“他在此法的悟性显然极高,主人只需等待他们两败俱伤,即可坐收渔翁之利。”
“千万不要为了救我,让您陷入……”
“这绝对不行,你别说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陈寒眉心处的天道之眼和混世天眼一同开启。
刹那间,马元战周身燃烧的黑烟在他眼中多了出许多玄妙的符文。
但这些符文每一个都晦涩难懂,主要是涉及到的层次远远超过了陈寒所在的境界。
他虽然拥有和真仙初期一战的实力,但那是凭借自身丰厚的底蕴,对于真仙层次的符文还无法做到和大乘期一样随意参透。
“这个太上长老脑子不行,竟然真的以为你是为了救他。”
此刻,影佛发出啧啧的声音,“你分明就是见李寺朝竟然能启动我所说的杀阵后,担心他事后能杀你。”
“别欺骗自己了,你其实并不在意这一个傀儡的死亡。”
他的声音像是深谷传出的幽响,在陈寒脑海中不断回荡,时而激起千层浪涌,时而又缓慢平息。
时间的刻度在这一刻拉长,陈寒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