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钰只顾着和微生霁月说话,完全把郁无渊当成了空气。
鬼不理解。
鬼想为自己谋福利。
在江钰再一次歪头去看另一边时,郁无渊神色不变,手却有目标,在宽松的袖袍的掩饰下,轻轻攥住了少女的手。
冰凉的触感激得江钰语气一顿。
微生霁月的目光望过来,她立马收拾表情,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滔滔不绝。
实则背地里手乱得都要打结了。
她抽空给旁边的人一个眼神——放开!
郁无渊回以一个清清淡淡的笑,顺便挨个捏了捏她的指节。
【不会被发现的。】
他光明正大传音给江钰。
当着师尊的面?!
找屎!
江钰一吓,刚要解释,郁无渊的传音又慢悠悠地传了过来:【你的好师尊,现在捕捉不到我的传音了。】
捕捉不到了?
江钰下意识看了微生霁月一眼,果然,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像是听到二人“偷情”的表现。
她用力,回捏了捏郁无渊冰凉的手,让他赶紧解释。
可别学那个什么涯年,跟挤牙膏样问一下说一句。
郁无渊对于江钰的主动还是很受用的。
【你师尊的修为降了。】
【现在,似乎比我要低一些。】
张口就是爆炸性消息,砸得江钰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要不是郁无渊还牵着她,她恐怕都忘了要抬脚了。
【表情收一收。】
郁无渊顺带好心提醒。
【你师尊应该是不想在我面前谈论这事的。】
“……”
那你还不走?
江钰眼神里明晃晃下了逐客令。
郁无渊鼻中哼出一道气音,言语里似乎还有些委屈的感觉:【你唤我过来的。】
把他喊过来,又装看不见。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江钰这才想起,眼睛转了转,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为了弥补,她默默张开手,和郁无渊十指紧扣。
熟悉的温度,通过肌肤传递。
郁无渊垂下眼,眼中得逞一闪而过。
他只说微生霁月捕捉不到他的传音,又没说察觉不到江钰的小动作。
——住处——
单娥请来的医师已经离开了,相柏四个人一个排一个地在院子里躺板板。
“哦!雷劫走了,小师妹应该顺利进阶了。”孟挽花翘着二郎腿,忍不住摇头自嘲,“真没想到,我们五个里,居然是年纪最小的先进阶元婴。”
“小师妹很厉害。”相柏认真补了句。
孟挽花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师兄,你现在还没有感觉吗?”
感觉,一方面是进阶的感觉,一方面是择道的感觉。
按理说,在金丹期,修士们就该陆陆续续择道了。
但承天宗亲传一行五人,都要半入元婴了,一个个的都还没有动静。
相柏摇了摇头。
但事实上,他已经隐隐有感觉了,但那点感觉实在太少,看着像一层膜一样,却无论如何都戳不破。
竹长老之前还说过,现在年轻人的条件好了,哪像他们那时候,遍地都是磨难。
他年纪最大,活得最久,连时逍都不知道竹长老说的那时候是哪时候,他猜测百分之九十是竹长老仗着年纪大乱说的。
但在相柏感觉,他自己或许真的和竹长老说的那样,过得太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