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轩几天没出现,二组找不到他,估计现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叶离继续分析,而后想到了一个核心问题:
“哦,那块石头我看下。”
“在这儿。”
李湘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棕褐色的木盒子。
盒子在叶离手中弹开,鸡蛋大小的石头躺在里面。
外形与一块粗糙的矿石无异,但那种由内而外的沉郁的暗蓝色让他感觉压抑。
叶离把它捏在手里,视角偏转,在某个不经意的角度,竟瞧见这石头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流光。
不是浮于表面,而是自内而外,像深潭里偶然被惊动的游鱼。
再仔细端详,那些黯淡的流光并非杂乱无章,它们竟隐隐勾勒出一些难以名状的、扭曲而繁复的天然纹路。
而就在这时,叶离双眼一阵胀痛。
【眼睛这是怎么了?】
刚涌起这个疑问他自己就给了自己答案:
【是摄魂瞳?难道说...这石头跟魂兽或者魂力有联系?】
“哇,这不是一块劫玉么?”青天梧在神海里惊呼。
“劫玉是什么东西,你认识?”
“当然!劫玉全名叫青石劫玉,在我那个世界很常见。但在这里就是一种十分稀有的石头。其实他有另外一个名字,你可以叫它——魂石!”
“魂石?那它......”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很幸运,这石头恰好能修复噬魂兽的本源魂力!”
叶离双手不由将魂石握紧:
“这个交给我吧!”
病房内,大家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怀疑叶离的话。
他没有犹豫,带着这块石头就出了屋子。
回到自己房间,叶离将门反锁。
迫不及待将石头捏在手心。
这么久时间,他一直在寻找噬魂兽苏醒的办法。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了。
他心跳加速,有些兴奋,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这块石头。
顿时,深褐色的瞳孔旁边,亮起了另一颗小一圈的瞳孔。
胀痛的感觉席卷了面部神经,随之而来的,一道黑雾将手心的石头笼罩。
被称作魂石的石头似受到了某种召唤,暗蓝色的流光底纹亮起,在它固有的纹路上散发着微光。
不消几秒的时间,摄魂瞳的注视仿佛给了魂石某种牵引。
一条晶莹的淡蓝色流光袅袅娜娜从魂石中溢散,并汇聚成一条小溪般流入叶离的第二瞳孔。
神海内,结晶小山旁。
这道特殊的能量落在沉睡的黑色豹子身上,如一场春雨落地被全部吸收。
片刻后,黑色豹子睁开眼。
缓缓甩了甩头,有些昏昏沉沉有气无力:
“我......我这是睡了多久?”
喑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悬浮身边的长耳朵大尾巴兔子凌空转了个圈,喜笑颜开:
“不错不错,你终于醒了!”
噬魂兽尝试着站起身,摇摇晃晃。
上一次的本源能量输出,对他影响颇大。
扫视了一眼浑身上下溢散的能量,噬魂兽抬头望向天空:
“是你救了我?”
叶离叹口气,嘴角挂上一丝欣慰:
“不,是你救了我!”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一阵天旋地转,似曾相识的感觉涌入脑海。
竟然是一段段零碎的记忆。
“这石头......是这石头?”
他手一松,魂石当啷坠地。
同时踉踉跄跄有些站不稳。
下意识地想扶住什么东西,而恰巧一只柔软的手伸了过来。
“离哥,你怎么了?”
“湘涵?”他瞥了下女孩,忙安慰,“有些晕,不过没事。”
“这块石头有问题?”扫了一眼还在地上打转的魂石,女孩问。
“问题很大!”
叶离一字一句,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刚才的记忆片段。
【这石头里蕴含了磅礴的魂力,而且......它竟然还记录了不少人临死前的一幕。】
意识里才刚刚确认完这个信息,他忽地一惊。
因为他在这些片段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很年轻,高鼻梁、单眼皮,眉宇间带着英气,是任倩!
另一个四十来岁,慈眉善目,五官清秀,但临终前惊恐万分。
叶离同样认得她,因为在黄月儿给的照片上见过。
是黄月儿的母亲!
更重要的,所有画面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都是这些人被杀前的影像!
【任倩和月儿母亲的死有联系,而且是被同一伙人杀的?】
自言自语似地,叶离嘟囔着: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什么?”李湘涵不解地问。
“关于国哥,关于任倩,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叶离看向女孩,一种沉重的氛围弥漫开来。
两人快速奔向隔壁病房。
可刚走到门口,屋里传出一个小女孩带着责备的质问:
“刘治国,你告诉我,妈妈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嗓音清澈,格外熟悉,叶离心底立即想起一个人。
他回头一探,李湘涵点了点头:
“凌雪带甜甜来了,刚才就是要去告诉你的。”
刘治国病房内,梳着两个马尾辫的小姑娘像一只不服输但又没什么底气的小马驹,两只眼睛黑眼圈凝重:
“你说过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但吴俊彦却说她刁蛮、任性、刻薄、自私、自大、小心眼、蛮不讲理,他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是假的对不对?”
甜甜上气不接下气地排列出七个贬义词。
以她的年纪,自己想不出来。
刘治国随便一听就能想象出吴俊彦跟甜甜讲这些话的样子。
“甜甜,别人说什么都别信。你的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温柔,漂亮,善解人意,尤其爱你。所以,无论别人说什么你千万......嘶......”
说话时候他猛地挺直身体,动作幅度似乎有些大牵动了左腿。
右眼角跳动几下又握紧拳头睁开眼皮,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人说什么都别信,都是假的!”
“你骗人!”
歇斯底里地,甜甜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到现在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实话,你就是个混蛋!害死妈妈的混蛋!”
“甜甜,你......”
张进皱起眉头想插话,却被刘治国挥手拦住。
他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不那么疼的姿势。
唇角惨白地缓缓张口:
“每个人眼中的别人都是不一样的,吴俊彦说的那些可能确实是他的感觉。但要评价一个人,不是听别人怎么讲,而是看自己的感觉。甜甜,你只需要知道自己眼睛里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足够了!当然,我会先告诉你我的感觉。”
他怔了怔,干枯的脸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眼圈也蒙上了一层雾:
“在我眼里,妈妈永远是那个漂亮、温柔的人,永远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小姑娘听着听着啜泣声连成一片,泪水连成一条线,啪嗒啪嗒砸在地板。
有几次想要打断反驳但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卡片,是那张任倩留下的抚恤金卡:
“这张卡,里面的钱你从来没用过,对么?”
刘治国哽了一下继而微笑:
“怎么会?这不是妈妈留给你的那张卡么。你吃的用的,都得从这张卡取钱的。不过爸爸......”提到爸爸两个字,刘治国一边纠正自己一边竖起三根手指:
“我保证,全都用在你的衣食住行!”
“所以,卡上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钱存进去,从来没有取过钱是为什么?”
小姑娘直勾勾看着这个男人,似早就在这里等着他。
刘治国扫视房间几个人,有些愕然为何甜甜会知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