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的私通事件?真实性存在重大争议?,目前史学界普遍认为可能并非史实,而是后世记载的夸大或虚构。以下是关键分析:??
?《新唐书》与《旧唐书》冲突?:
宋代写的《新唐书》里面详细记载了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私通、辩机和尚被腰斩等情节。??
而最接近唐朝的五代时期写的《旧唐书》却只字未提此事,并且描述高阳公主与唐太宗关系正常(如房玄龄病重时,高阳公主还参与国事讨论)。??因此这个事件细节漏洞百出?:
辩机乃是玄奘法师的弟子,负责翻译《大唐西域记》,并且僧侣管理制度严格,私自离寺多日不可能不被发现。??
私通曝光源于“盗窃案”,但是唐代法律严苛,若真发生这件事情,官府调查过程应有更多记录,而非仅靠一个“玉枕”将其定罪。
这就是《新唐书》中所说的辩机与高阳私通一案。而关于新唐书中所说,现代的学者对此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
这个说法只有在《新唐书》之后才成为了流行,而较早的《旧唐书》和《太平御览》等书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个事件。
《旧唐书》编撰于五代十国,是由后晋赵莹主持修编的。与新唐书相比,旧唐书在史料来源和时间上都要更好那么一些。因为后晋的建立与唐朝灭亡之间的距离不太远,所以一些史实和重大历史人物的故事,旧唐书中多比较贴合当时的实际情况。
《太平御览》成书也比《新唐书》要早一些,它成书于宋太宗时期。而关于高阳与辩机的事情就这样冷不丁地从《新唐书》中冒了出来,那么它参照的是哪些史料?
第二是两者相差年龄太大。据现在学者的推断,辩机和尚至少要比高阳公主大十岁。试想一下,一位年轻的公主放着那么多年龄相似的贵公子不找,反而偏偏去找一个年纪比她大的大叔?而且就算是高阳真的与辩机和尚发生恋情,难道房遗爱会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高阳公主早已嫁给房遗爱,房氏一族的脸面往哪里放?
另外就是欧阳修等人对佛教的态度。虽然说宋朝很多文人都崇信佛教,但是不喜欢佛教的也大有人在。《新唐书》的作者欧阳修特别排斥佛教和谈佛教的读书人,看见别人谈论佛教,欧阳修必定板着脸严肃地看对方,而欧阳修最小的儿子取字为“和尚”,有人问:“你既然不喜欢佛教,却允许儿子字“和尚”,这是为什么呢?”欧阳修却说:“我正因为轻视佛教,所以像现在用牛驴为小儿子命名罢了。”提问的人听见大笑,表示佩服他的辩解。
所以在参考以前的史料编写《新唐书》的时候,把许多佛教的历史典籍都加以抹去。而辩机的“风月案”就出自此人的书中,所以可信度很小。
唐朝时期,儒释道三教合一非常明显,佛教“不入于老,则入于儒”,天台宗、华严宗两派的禅宗,早已没有了原始佛教的面孔,俨然一张中国脸。
唐朝历代帝王对佛教的态度各不相同,唐高祖认为老子李耳是自己的先祖,因此极力推崇道教。而唐太宗则信仰佛教,原因在于,当年他被王世充追杀的时候,曾经有十三个僧人救过他的命。
而晚年欧阳修被贬至滁州,整天靠着游山玩水、呼酒买醉寻求解脱。某一天,欧阳修信步来到九江的一座佛寺,打算和居讷禅师辩论一番,借此宣泄自己心头的苦闷。后来被禅师言语劝化,最终心悦诚服,表示将痛改前非。欧阳修晚年自号六一居士,潜心“学佛参禅,屏却酒色”,临终之前,告诫弟子:“吾少以文章名世,力诋浮图,迩来于诸经忽闻奥义,方将研究正果。不料赍志而殁,汝等毋 蹈吾辙,轻言三教异同也。
此是解释五代记录的唐史与宋代高阳一案不同之处。
话回正题,却说房遗爱及高阳公主,谋反之状,证据确凿,当由长孙无忌报知高宗李治,高宗李治也顾不得手足私情,即而下令逮捕房遗爱下狱,再令长孙无忌等人复次审讯。
房遗爱略有武力,毫无智谋,一经刑驱势迫,便把那串同谋反等人,和盘说出。偏长孙无忌冷笑道:“我想与你同谋,恐尚不止此数人呢!”
房遗爱答言:“没有。”
长孙无忌道:“荆王元景,地位疏远,尚想为帝,难道吴王恪等,独置身事外吗?我劝你老实供招,如果有人主使,你罪可减轻,何苦随别人同死呢!”
房遗爱听了此言,还道长孙无忌替他帮忙,教他牵入吴王李恪,便好免死,因此随口承认,竟把吴王李恪诬扳在内,谁知适中了长孙无忌的诡计。
原来太宗皇帝李世民在日,因李承乾被废,初欲立魏王李泰,继欲立吴王李恪均被长孙无忌所阻,因此高宗李治得以嗣位。
魏王李泰出徙均州,至贞观季年,始晋封濮王。高宗李治即位,对自己的哥哥也是优待异常,“车服羞膳,特加优异”。诏令李泰开府置官,到了永徽三年(652年)十二月癸巳,濮王李泰薨。
唐高宗对哥哥的逝世十分伤心,特别以唐朝最高的丧葬规格“诏葬”的形式来为李泰举哀——不仅将其追赠为太尉与雍州牧,为之辍朝,还下令“班剑卌人,羽葆鼓吹,赙物三千段,米粟三千石,赐东园秘器,葬事官给,务从优厚”,又特意请了法藏禅师来为哥哥的往生祈福。了过魏王李泰。
吴王李恪有文武才,素孚众望,在永徽元年(650年),李恪时为高宗李治在世最为年长的兄长,授开府仪同三司,官拜司空,并被授予梁州都督的官职 。不久之后,又被改封为都督安随温沔复五州诸军事安州刺史。
永徽元年(650年)正月六日,高宗李治立嫡妻王氏为皇后。七日,封长子陈王李忠为雍州牧。九月,高侃击擒突厥车鼻可汗,高宗李治分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
永徽二年(651年)正月,西突厥贺鲁自立为沙钵略可汗。七月,沙钵略可汗攻入庭州,唐高宗派遣梁建方率军征讨。
永徽二年(651年),吴王李恪被朝廷加授为太子太师。
长孙无忌恐李恪得势,不免报复前嫌,遂思因事构陷,置李恪死地,省得时刻预防。
可巧房遗爱事泄,长孙无忌正好借刀杀人,把吴王李恪牵连进去。当下锻炼成狱,呈上谳词,如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及荆王李元景、吴王李恪等,皆坐罪当斩,高阳公主、巴陵公主亦当赐死。
唯丹阳公主已经身殁,无容议及。高宗李治览到此案,顾语群臣道:“遗爱等应坐死罪,俱可依谳,唯吾叔及兄,似应 贷他一死。”
兵部侍郎崔敦礼抗奏道:“陛下虽欲申恩,究竟不可枉法,如或谋反不诛,如何惩后?”想是长孙无忌的私党。
高宗李治长叹数声,即照原谳下诏,房遗爱、柴令武、薛万彻皆枭斩,李元景、李恪及高阳、巴陵两公主,均赐自尽。
李恪临死,大呼道:“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构害忠良,宗社有灵,应当族灭,勿谓福可长享呢!”为后文伏笔。
长孙无忌等还不肯罢休,且穷究余党,把江夏王李道宗、执失思力、宇文节等,均牵入房遗爱案内,流戍岭表。罢房玄龄配享,房玄龄嫡子房遗直,贬为铜陵尉,还是纪念先勋,才得免死。
是年睦州女子陈硕真,也想学高阳公主等人,造起反来,经婺州刺史崔义玄前往讨伐,立即荡平,毋庸细表。何唐室女乱之多耶?
且说唐高宗李治嗣位三年,因王皇后未曾生男,无嫡嗣可立,未免踌躇。王皇后母舅柳奭,替皇后设法,因后宫刘氏生子名忠,刘氏微贱,子若得立,必能亲后,乃遂与褚遂良、韩瑗、长孙无忌、于志宁等,次第商量,请立陈忠为皇太子。
高宗皇帝李治因敕行立储礼,并令陈忠归王皇后抚育。王皇后颇为惬意,唯尚有一事未安,就是后宫有一萧良娣,饶有姿色,为高宗李治所匿爱,册为淑妃,生下儿子素节,因母得宠,受封为雍王。王皇后妒上加妒,屡次向高宗李治面前,谗间萧淑妃母子。
萧淑妃有所闻 知,怎肯忍受?免不得反唇相讥。高宗李治既不便袒后,又不便袒萧淑妃,真是左右为难。索性就将两人言语,尽行撇开,自去访那心上人,寻欢作乐。
当时已三年服满,适当太宗皇帝忌日,高宗李治便亲自前往佛寺行香,他并非迷信佛法,为亲超荐,实在是去访那感业寺的武媚娘,欲践当年宿约。为这一着,遂令绝大魔障,又进来扰乱宫闱。清代小说《镜花缘》中,武媚娘乃是心月狐转世,应劫乱唐之人。
武则天十四岁入宫为才人,唐太宗李世民赐号武媚。唐太宗驾崩之后,她和其他嫔妃被送入感业寺当了尼姑。在此期间,唐高宗李治与武媚娘有了暧昧关系。感业寺中的四年,是武则天人生中最失意的四年。
才人武媚娘自出宫后,剪去万缕情丝,颇欲一心念佛,无如春花秋月,处处恼人,良夜孤衾,时时惹恨,她哪里肯轻易青灯古佛,就此了过一生。
一日,当时为尼姑的武媚娘,得闻御驾到来,不觉触着旧情,料知高宗李治此来,必非无因,遂分外留神,出门迎驾。
史传中不载寺名,俗小说中或说是感业寺,或说是兴龙寺。
高宗李治下了銮舆,趋入感业寺中,但见武媚娘桃花如旧,人面依然,不过少了一头凤髻,两鬓鸦鬟,此外的丰姿态度,一些儿没有减损,不由的悲喜交集,情不自胜,勉强对着三尊大佛,行过了香,遂令侍卫等在外候驾,自携武媚娘趋入云房。
武媚娘叩头涕泣道:“陛下位登九五,竟忘了九龙玉环的旧约吗?”
高宗李治忙用手相搀,替她拭泪,且慰谕道:“朕何尝忘卿?只因丧服未满,不便传召,今特亲身到此,无非为卿起见,卿可即日蓄发,待朕召卿便了。”
武媚娘才收泪道:“陛下果不弃葑菲,尚有何言?”说毕,即轻轻地坐在高宗李治膝上,追叙三年间的苦况。武媚娘拿出自己写下了《如意娘》这首诗,递给了高宗李治看,但见诗云: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此诗前两句写抒情主人公因相思过度,以致魂不守舍,精神恍惚,身体衰弱;后两句写自己泪湿衣裙,有箱中石榴裙为证。全诗极尽相思愁苦之感,尺幅之中曲折有致,融合了南北朝乐府风格于一体,明朗又含蓄,绚丽又清新。
武媚娘说一句,滴一粒珠泪,惹得高宗李治亦呜咽起来。
武媚娘见高宗伤感,又换了一副面目,释放出一种柔媚之态,险些儿把高宗的身体,都融化在武媚娘身上,若非青天白日,几乎便要兴雨布云了。
高宗李治又温存数语,硬着头皮,趋出云房,乃传呼侍卫等人,上舆而去。临行时尚回顾武媚娘数次,武媚娘也俏眼相对,待至两下远隔,方各归休。
高宗李治返入宫中,随时记着武媚娘,几乎有忘餐废寝的样子。
王皇后从旁瞧着,料知高宗李治定有他意,遂婉言盘问,高宗李治不能隐讳,即与王皇后说出实情,王皇后为了对付萧淑妃,为此毫不阻止,反而一力撺掇高宗,速召武氏入宫。
试想!高宗宠一萧淑妃,王皇后尚终日吃醋,难道与武氏有宿世缘,所以亟愿召入吗?原来王皇后的意思,以为武氏一入,萧淑妃必然失宠,仇人多一敌手,自己增一臂助,也是一条离间计,因此故意怂恿,极表欢迎。
王皇后如果知道自己将来的下场,那肯定会对现在的自己说错了错了。
高宗李治大喜,时常令内侍往探武媚娘,蓄发能否少长?说也奇怪,武媚娘蓄发未几,即复双鬟委绿,两鬓曳青,少许添些假髢(假发),盘成云髻,居然与在宫时候,仿佛无二。二人当下互述分别的一干思念,与他订后会期。又伏下文。
武媚娘乃随着内侍入宫,拜见高宗李治。高宗李治见她丰容盛鬋,愈觉心喜,便引她往见王皇后。
王皇后竟含笑相迎,武氏忙即跪下,接连磕头,慌得皇后答礼不迭,口中说了许多谦辞。
武媚娘也恭维了好几语。两人都是做作,好看杀人。王皇后就命在正宫左侧居住,且拨了若干宫婢,伺候朝夕,到了傍晚,且为高宗李治贺喜,武氏接风。
高宗上坐,下坐,皇后旁坐相陪,殷勤笑语,脱略形骸。武媚娘却佯作恭谨,一些儿不敢放肆,等到酒阑席散,王皇后归宫,高宗李治即拥武媚娘入帏,这一夜的凤倒鸾颠,比那当年偷奸时,情形迥不相同。前时是喜中带惧,此时是乐极无忧。
况兼且这武媚娘,政治谋略超前,眼界还很宽阔。
她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特征,从她的父亲武士彟身上也可以观察出来。那时候的武姓在当地只是一个小姓。武媚娘的祖上有过人做官,但都是芝麻小官,也有一定的社会名望,但只是一些小声望而已。小姓家族就是是介于世家大族与平头百姓之间的一个社会等级。武士彟在家里排行老四,在他前面还有三个哥哥,他们都是普通的种田农民。
但是武士彟他很有理想,觉得自己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了。然后他想了又想,决定创业从商,幸运的是,他马上抓住了一个商机,去做木材生意了。那时候正是隋炀帝杨广在位时期。隋炀帝虽然可以说是雄才大略,但是也好大喜功,喜欢到处大兴土木,修建离宫别苑。于是武士彟找准商机,通过贩卖木材,一夜暴富。
可是那时侯是个身份制的社会,有四个等级——士农工商。当时的商人一向被认为是投机取巧的人,而不受到社会尊重。聪明的武士彟发现自己其实富而不贵,于是他又开始想办法怎么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
武士彟想来想去,决定去去从军。那时候从军是寒门子弟上升的最好的途径,只要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但是他又决定自己不能冒险,只有看准有潜力的人,资助其人,可奇货可居,日后好借力得势。
那时候李渊被隋炀帝派去北边讨伐反叛,正好经过文水县。武士彟一看有大人物来了,赶紧好酒好肉的宴请李渊,于是宾主尽欢,李渊也就因此记住他了。再过了两年,诸多农民起义,天下大乱,大家都觉得隋朝要倒台了,李渊正好被隋炀帝委派,担任太原留守。这个时候李渊想起了武士彟,觉得这个人当初招待过自己,并且是个不错的人,于是就提拔武士彟做了一个军需官。
这个时候,武士彟跟李渊接触的机会就更多了,并且发现李渊这个人很有野心,想当皇帝,并且有实力和能力。武士彟于是决定全力支持李渊。然后他去民间搜集了很多兵书,献给了李渊,又跟李渊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李渊骑着他飞上天去,坐在宝座上面。
李渊知道武士彟这是在向自己投诚,从此就更加的信任武士彟。与此同时,武士彟还协助李渊发展势力。那个时候,李渊的身边有两个副手,名义上虽然是下级,实际上是隋炀帝派他们监视李渊的动静的,他们一个叫王威,一个叫高君雅,这两个人发现李渊整天招兵买马,还总是招收些逃兵叛将,似乎想要意图不轨。于是他们决定审一审这些人,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
事情马上就被武士彟知道,他就跟他们说,这些逃兵叛将都是唐公李渊招呼的客人,你们现在对唐公的客人无礼,以后还要怎么跟李渊相处呢?天高皇帝远,隋炀帝在远处,又不能完全罩得住你们。这个上下级关系搞不好,以后两边都吃不好。
这两个草包一想也对,也就没有去审问这些人,因此就给了李渊宝贵的时间去发展自己的势力。并且武士彟把自己赚的钱全都献给了唐公李渊做军需之用,而且还带着自己的族人全部从军,凡是武氏家族中能够打仗的都上了战场。因此后来李渊当了皇帝后,考虑武士彟之前的妻子去世多年,为了提升他的家族之力,给他介绍隋炀帝的宗亲杨达的女儿,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据说杨氏这个人不喜欢女红针线,却很喜欢读些文史书籍。杨氏夫人嫁给武士彟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她仍然给武士彟生了三个女儿,其中第二个女儿就是后来的武则天,也就是武媚娘。
武媚娘既有父亲投机的眼光和手段,又有母亲好学文史的习惯。在唐太宗李世民身边十二年久,见过了许多腥风血雨宫廷变化,对于捭阖人心那已经是习以为常信手拈来了。
就使英明如太宗李世民,曾经面对太白星现女主出现的言论,也要受她蛊惑,保全自己。还要论什么高宗李治呢?
高宗李治既纳武氏,越瞧越爱,越爱越怜。不知将如何待她,方算安心。还有王皇后在旁说项,日日赞美这武媚娘,称她如何殷勤,如何温恭,更令高宗李治喜欢不置,即进封武媚娘为昭仪。只萧淑妃增一劲敌,王皇后免不得恨中增恨,愁上加愁,武媚娘一味巴结王皇后,看萧淑妃不在眼中,萧淑妃愤极上诉,高宗李治全然不睬,且把她冷淡下去。
武媚娘既挤倒一个萧淑妃,便想进一层下手,这进一层做法,就是要扳倒王皇后了。
王皇后待遇宫人,不甚有恩。乃母柳氏出入宫中,自以身为皇后之母,不必多拘礼节,因此尚宫女以下,往往退后有言。
武媚娘即乘机设法,先将尚宫等人,加意 笼 络,每得赏赐,悉数分遗,宫人当然感激武媚娘,甘为武媚娘爪牙,武媚娘遂令她们伺机观察皇后,皇后有举动,无不得闻。构陷萧淑妃,用上交策。构陷王皇后,用下交策。
武媚娘可说狡狯极矣,也可以说是八面玲珑。不久被高宗李治封为昭仪。
怎奈王皇后所为,没甚 逾法,武媚娘一时无可借口,不得已静心待着时机。
永徽三年(652年),武媚娘在宫中诞下长子李弘,是为高宗第五子。由于王皇后没有子嗣,当时的太子是高宗李治的庶长子李忠。
永徽五年(654年)夏,唐高宗李治巡幸万年宫,薛仁贵护驾从行,闰五月初三夜,天降大雨,山洪暴发,大水冲至万年宫北门(也称玄武门),守卫将士尽皆逃散,身在万年宫的李治处境危险。薛仁贵愤怒道:“哪里有天子情况紧急,宿卫之人立即就怕死逃跑的?”
然后冒死登门框向皇宫大呼,警示内宫,李治因此得以躲过一劫。
不久,大水淹没李治的寝宫。高宗皇帝李治闻声趋出,忙升高避水。俄而水势愈涨,泛滥寝殿中,漂溺至三千余人。既而恒州又报大水,因滹沱河溢,亦漂溺至五千余家。
高宗李治感恩道:“幸亏是你啊,才避免被淹没,我才知道有忠臣啊。”于是赐给薛仁贵一匹御马。
史称洪水泛滥,为武氏入宫预警,故连类书之。
高宗李治已经耽情声色,不暇顾及天变,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也未闻奏请修省,所以大水为灾,只晦气了若干臣民,宫廷里面,简直如没事一般。
这个时候,武昭仪身怀六甲,之前生下儿子李弘,身体虚弱,这次生产下一女儿,因为之前身体护理不好,所以女儿属于早产。
武媚娘大失所望,继思生女无用,索性在女婴身上,想出那构陷皇后的法儿来?
一日,在宫闲坐,忽然来报皇后驾到。武媚娘急叫过宫女,密嘱数语,自己竟闪入侧室躲了。
王皇后趋入西宫,众宫女相率跪迎,王皇后问及武氏,宫女答言往御园采花,想是就来。后乃随便就座,蓦听床上有呱呱声,又复起身近床,抱起武氏所生的女儿,抚弄一回。从来自己无子的人,最喜欢是婴孩,一经怀抱,比自己所生的还要怜爱,那女孩得她摩弄,改哭为笑,好一歇,又复沉沉睡去。王皇后因仍将她放下,用被盖好,见武氏尚未到来,不及等待,乃出宫自去。
武媚娘闻皇后已回,就从侧室出来,悄悄地到了床前,启被瞧着,刚好自己的那女儿正睡得很熟。
传说她竟狠了心肠,咬定牙齿,提起两手,扼住女儿的喉咙,可怜这女孩被扼,连声音都叫不出来,四肢一抖,便即气绝。其实很可能是女儿属于早产,身体虚弱去世的。
忍哉武氏。武媚娘仍用被盖上,专待高宗李治驾到。高宗李治每日退朝,必至武氏处谈情,不到半刻,即见驾临。
武媚娘拈着花朵,迎高宗李治入宫。高宗李治笑着对武媚娘说道:“美人爱花,约有同性,唯以花比卿,花似尚有惭色哩。”
武媚娘亦微笑说道:“天语温褒,妾何敢当?不过妾素有癖爱,所以正从御园采花,恭候御驾。”
高宗李治便不复答言,随目注床内道:“女儿尚熟睡吗?”
武媚娘说道:“熟睡已多时,此时谅好醒了。”便令侍女去抱女孩,侍女启被一瞧,吓得半晌不能出声。
武媚娘催着问道:“莫非还是睡着,如何不把她抱来?”
侍女才说了一个“不”字。武媚娘佯作不解,自往床前去抱女孩,手甫及尸,口已先号,惹得高宗李治也为惊疑,近床细瞧,那婴儿已变作死孩,忍不住几点痛泪。
武媚娘哭问侍女道:“我往御园采花,不过隔了片刻,好好一个女婴儿,为何竟致闷死?莫非你等与我有仇,谋死我女吗?”众侍女慌忙跪下,齐称不敢。
武媚娘又道:“你等若都是好人,难道是有鬼吗?”
众侍女道:“只有正宫娘娘到此一行,曾见她坐床抚摩,过一歇便去了。”
武媚娘便顿足大哭,带泣带语,声声怨着王皇后。高宗李治却沉着脸道:“皇后未必下此辣手,卿休怀疑!”武媚娘听了此言,命宫女退出户外,
呜呜咽咽地诉说后过,一番蜚语诬蔑,煽动高宗李治的怒容,不由的大声道:“如此悍妇,天理难容,若非卿言,朕尚似做梦一般,朕决意将她废去便了。”
武媚娘又故作惧色,忙向高宗摇手,且说道:“废后是何等大事,陛下不应为了妾言,孟浪举事。且盈廷大臣,没人晓得内情,岂有不出来谏阻?还请陛下三思,宁可逐妾,不可废后。”
一步逼进一步,语语刻毒。高宗李治道:“只有长孙太尉,是朕母舅,且亲受先考顾命,朕当向彼一商,便可解决了。”
武媚娘看高宗已是决意,便欲随高宗同往。迫不及待。高宗李治当然应允,即于是夕黄昏,挈武媚娘乘着便辇,偕至太尉长孙无忌府第之中。
长孙无忌闻高宗李治猝然而至,不知为着什么事情,一时无从推测,只好亟正衣冠,出门恭迎。
高宗皇帝李治携武媚娘下辇,同趋入门。
长孙无忌随步而入,因有武氏随驾,只好呼令妻妾,出厅相陪。彼此闲谈多时,高宗李治并无归意。
长孙无忌满腹狐疑,又不便令他虚坐,当下设宴款待,由高宗李治特旨,令男女合席欢饮,长孙无忌不好怠慢,便遵旨列坐。酒过数杯,武媚娘问及长孙无忌嗣子。长孙无忌即出令拜见,长子名冲,已任秘书监,此外尚有庶子三人,俱是无忌宠姬所出,最大的年未逾冠,余不过十余龄,均未列官。
武媚娘即旁启高宗道:“元舅为国家元勋,理应全家受荫,愿陛下推恩加赐,遍及舅门,方是酬庸盛典呢。”
高宗李治闻言,即面授长孙无忌三庶子,均为朝散大夫。
长孙无忌固辞,高宗不允,乃令三庶子拜谢鸿恩。既而高宗李治酒酣,略言皇后无子,且有妒悍情迹。
长孙无忌才有些会意,一味儿装呆作痴,不答一言,或且用他语支吾。高宗李治未免不悦,即令撤席,意欲回宫。
武媚娘还谈笑如常,与长孙无忌妻妾等,握手叮咛,才随高宗别去。笑里藏刀。
次日,又由宫监押载金宝缯珠十车,送给无忌,长孙无忌冷笑数声,酌受数物,一大半令他璧还,到了晚间,忽由礼部尚书许敬宗进谒,与长孙无忌密谈上意,劝他勉从。
长孙无忌正色道:“这事我不敢与闻。”敬宗说至再三,转令无忌动恼,责他逢君为恶,罪无可辞,敬宗乃怏怏自去,又越数日,高宗李治欲进武氏为宸妃,侍中韩瑗及中书令来济,俱上言本朝宫制,只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等称,并无宸妃名号,不应由陛下特增。
于是高宗李治又不便下诏,暂行罢议。那时阴柔凶险的武昭仪,日夕营谋,想夺后位,偏被各方面打消,自己又无词可挟,没奈何忍耐一时,偏老天有意祸唐,竟令武媚娘第三次怀妊,十月满足,也如之前得生男,是为永徽五年(654年)腊月出生,取名李贤,是武媚娘和李治的第二个儿子。武媚娘的第一个儿子乃是李弘。
武氏既得又生儿子,多了一重希望,便想出一条最凶最毒的法儿,构害正宫。
看官道是何法?她与尚宫以下等人,已经买通一气,因即嘱令备一木偶,上写高宗御名,及生年月日,用钉戳住,悄地里埋在王皇后床下,然后派人密白高宗,令高宗李治自去验视。
高宗李治竟 而入后宫,命内侍发掘床下,果得证物,不由的怒气冲天,指问王皇后道:“朕与你何仇?忍用此物魇朕。”
王皇后莫名其妙,只吓得浑身乱抖,且跪语道:“妾实不知此事,乞陛下彻底查究!”
高宗李治怒道:“明明在你的床下,还想抵赖吗?”
王皇后又泣道:“妾事陛下多年,陛下亦应知妾,难道无缘无故,谋害陛下吗?”
高宗李治置之不理,持着木人,竟复至武氏宫内。
武媚娘瞧那木人儿,装出许多懊怅,几乎要咬碎银牙。及看高宗怒不可遏,反且好言解劝,请高宗李治息怒保身。一擒一纵,愚柔如高宗李治,哪得不堕其术中。是晚,就服侍高宗安寝,一枕喁喁,语至夜半,方才息声。就中包括无数情事。
翌日早起,高宗李治出外视朝,长孙无忌、褚遂良等,率百官入殿,朝见已毕,高宗顾语无忌、遂良及李积、于志宁道:“朕有要事待商,卿等且暂留朝堂,待朕召见!”
语毕,即反身入内,无忌等退入朝房,当有宫监出来与语,谓:“今日废后,事在必行,幸勿违旨。”想是武氏所使。
长孙无忌叱令退去。俄有内诏传出,贬吏部尚书柳奭为荣州刺史,擢中书舍人李义府为中书侍郎。
长孙无忌览诏后,语李积道:“奭系皇后母舅,无端被谪,义府很是阴险,与许敬宗狼狈为奸,我已奏请外谪,今反有诏擢用,上意已可知了。此次乃是不得不争,还幸诸公助我!”李积不答。已起坏心。
遂良接口道:“太尉系是元舅。司空又是功臣。倘或进言忤旨,反使皇上弃亲忘旧,多受恶名。唯遂良起自草茅,无汗马功,忝居重位,得奉遗诏,今日若不死争,如何下见先帝?”言未已,已有旨传召四人,四人趋入内殿,高宗李治即面谕道:“皇后敢行巫蛊术,谋害朕躬,朕决意将她废弃了。”
遂良即跪谏道:“皇后出自名家,四德俱娴,当不致有此情事。”高宗便袖出木人,且述及发掘情状。遂良又道:“安知不是他人构陷,买通宫中侍女,暗藏床下?陛下若悉心查究,自然水落石出了。”
高宗李治又道:“就使此事非真,皇后无子,亦犯六出之条,现在武昭仪德行温柔,且已生有子嗣,正好代主六宫,朕已决计如此了。”
褚遂良朗声道:“陛下独不记先帝遗命吗?先帝弥留时,曾执陛下手,顾语臣等道:佳儿佳妇,今以付卿。陛下言犹在耳,奈何忘怀?应前回。皇后并无大过,不应遽废。”
高宗李治闻言,愤然作色,当由长孙无忌接入道:“遂良言是,望陛下三思!”高宗乃道:“卿等且退,明日再议。”长孙无忌等乃退出。
长安令裴行俭,闻了此事,往谒无忌,凑巧中丞袁公瑜,亦在座间,行俭忍耐不住,便问道:“皇上将废去皇后,改立武昭仪,这事可真吗?”
长孙无忌道:“确有此议。”行俭道:“武昭仪若立为后,必为国家大祸,太尉不可不争。”
长孙无忌叹道:“非不欲争,但恐争亦无效,奈何?”
裴行俭又激劝数语,便即别去。公瑜亦起身告辞,一出长孙无忌门,即去通报昭仪母杨氏。
杨氏夤夜入告,次日即行颁诏,贬行俭为西州长史,无忌、遂良等,凌晨入朝,正值诏书下来,长孙无忌顾语遂良道:“又一个被谪了,我等如何自处?”遂良道:“愿如昨约。”无忌左右一顾,百官俱在,只不见李积,便道:“李司空奈何不来?”
正说话间,景阳钟响,天子临朝,无忌等鱼贯而入。高宗待群臣鹄立,便更说及易后事。遂良即跪奏道:“陛下必欲易后,亦当择选令族。武昭仪昔事先帝,大众共知,今若复立为后,岂不贻讥后世?臣今忤陛下意,罪当万死。”
遂呈上朝笏,且叩头流血道:“还陛下笏,乞放归田里。”
高宗李治见状,顿时恼羞成怒,即命左右引退遂良。
褚遂良正起身欲出,忽幄后发出娇声道:“何不扑杀此獠?”
长孙无忌听着,料是武媚娘所言,便出班奏道:“遂良系顾命大臣,就使有罪,不应加刑。”韩瑗、来济等亦涕泣极谏,高宗李治乃听令褚遂良退朝,自己亦罢朝入内。是晚,特召李积(徐茂公)入内,积本自称有疾,不与早朝,武媚娘知他有意袒护,便劝高宗密召入宫,与商易后事宜。积从容答道:“这是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高宗点首道:“卿言甚是,朕意已早决了。”有诗讥李积道:
身家念重竟忘忠,一语丧邦塞主聪。
待到子孙图反正,阖门授首总成空。指后文徐敬业事。
李积出宫,又有许敬宗一番扬言,遂迫成一大错事。看官欲知后文,请阅下章节便知。
本章节讲武媚娘父亲的发家史和母亲的认真学习态度,耳濡目染学习了捭阖人心,运筹帷幄的本领。勾得唐高宗迎她再度入宫,迎合王皇后对付萧淑妃的心思,先顺合王皇后。见到王皇后对待宫人不好,暗中联合后宫之人,收买人心,为自为用,环环设计,步步为营。把演义小说中一些不真实甚至污蔑武媚娘的情况全部剔除,保留真实的历史记录和一些不会扭曲人物的神话故事,让读者阅读起来不至于感到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