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回头一瞅,也没慌。
“于狗子。”
“你谁啊?”
“我是道外的焦元南。”
“操!道外焦元南。”
于狗子乐了。
“你我听说过,现在听说你挺火啊,在道外混得挺硬?我这刚回来,也不太了解现在啥行情啥世道,但你这人我听过。哥们,你找我啥意思啊?”
“杨东海知道吗?”
于狗子一笑。
“操,为杨东海那事儿来的呗?”
“对,就是这事儿。”
“你啥意思?”
“你给杨二哥扎了,是你干的吧?”
“我扎的,我带人去扎的,咋的?”
于狗子梗着脖子。
“我今天来,就是给杨二哥报仇来了。”
焦元南说着,手就往后腰摸,刚要抽家伙。
于狗子眼疾手快,往前一窜。
“你妈的,别动!”
焦元南还没等掏出来家伙,于狗子一脚直接踹他肚子上。
“哐当” 一声,焦元南直接堆地上了。
身上带的家伙一下掉地上了。
“你妈的,往前动一步试试!”
于狗子手里的家伙指,着焦元南。
旁边人一拥而上,把焦元南带的人手里的家伙全给缴了。
焦元南这趟就一点失误。
后边带的全是小卡簧,短家伙,进屋没等掏出来就全让人给下了,说实话,确实他妈轻敌了。
“妈的的,跟我俩玩这套?”
于狗子啐了一口。
“你给杨东海报仇来了是吧?家伙都给我收了。”
“不是……。”
焦元南趴在地上,缓了缓。
“我敬你一声,叫你声狗哥。”
“现在我不管你啥势力,但你真要跟我俩干,你不一定能整过我。”
“哎呦…我天呐,我他妈整不过你?”
于狗子乐出声了。
“真的,狗哥。你刚回来,可能不懂,现在世道变了,不是你们当年那时候了。”
“操,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了。”
于狗子往前走了两步。
“你现在不火吗?你焦元南不硬吗?来,我看看你有多硬。”
“于狗子,你他妈想好了!”
“我想好了,来…给我跪下。”
于狗子用家伙点了点焦元南。
“焦元南,你不硬吗?我今天就专挑硬的干。知道不?换一般人我还不让他跪呢,就你焦元南,他妈必须跪。”
娱公子正在这逼逼的时候,这时候亮子反把了。
亮子当时一下冲上去了。
伸手就奔于狗子脖子抓过去。
于狗子往旁边一躲,亮子这一下直接抓空了。
没等亮子再往前来,于狗子身边的兄弟呼啦啦全围上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把焦元南他们几个全堵屋里了。
于狗子站在中间骂了一句。
“妈的,焦元南是吧?我告诉你,今儿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名,我他妈直接砍废你。我今儿砍你这一顿,就是给你提个醒,你的名,今儿我就给你砍没它!”
来动手。
这一顿砍下来,焦元南身上挨了好几刀,手下兄弟也全挂了彩。
什么大平、亮子、大江,没一个跑掉的,全给砍那儿了。
焦元南咬着牙,血顺着脸往下淌。
“行行行,今儿我认栽了。”
“认栽?跪下!”于狗子指着他吼。
旁边有兄弟打了个圆场。
“狗子哥,都这样了,就别让他跪了呗。砍也砍完了,以后他肯定不敢跟咱嘚瑟了。”
于狗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焦元南,你要是不服,随时可以找我。我他妈叫于狗子,就专收拾你们这些装犊子的!以后我就踩着你出名了,你就认命吧。”
焦元南喘着粗气问。
“行,我认了,能让我们哥几个走了不?”
“妈的…滚!给我撵出去!”
于狗子一挥手,手下人连推带搡,把焦元南他们几个,撵到了走廊外头。
几个人互相架着,直奔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该缝针缝针,该包扎包扎,折腾了大半宿。
那边于狗子直接就摆上庆功宴了。
跟手下兄弟吹:“我,焦元南算个鸡巴啊,多大个尿性啊?”
这事儿没两天就传开了,在冰城道上都炸锅了。
都说于狗子太狠了,连焦元南都给干了,这是要起来啊。
第二天,焦元南躺在病床上,拿起电话就拨。
先打给长峰:“长峰,你到医院来一趟。”
“咋了南哥?”
“你过来就知道了。”
“好嘞。”
挂了电话又打给唐立强。
“立强,你到医院来一趟。”
“咋的了南哥?”
“别提了,过来再说。”
“好嘞。”
接着又打给杨彪。
“彪哥,你到医院来一趟。”
“咋的了元南?”
“有事,你过来吧。”
“好嘞。”
这时候老大平躲在走廊里,偷偷给福国打了个电话。
“国哥啊,你在哪呢?”
“在外边办事呢,咋的了?”
“咱让人砍了!”
“啥?谁他妈敢砍咱们?大哥呢?”
“南哥也受伤了,在道外医院呢,你赶紧回来吧。”
“他妈的,等着我!”
王福国挂了电话,跟身边朋友打了个招呼。
“哥们,今儿就先唠到这,我家里出事了,得赶紧回去。”
说完开着车一脚油门,就往医院赶。
没多大功夫,唐立强、杨彪、黄毛,老棒子,他们一帮人都来了。
进屋就瞅着焦元南,问:“南哥,咋整的啊?谁他妈干的?”
焦元南叹了口气。
“操他妈,阴沟翻船了,是于狗子那小子。”
“因为啥啊?”
“就因为杨二哥那事儿,他说杨二哥吃饭不给钱,反过来给杨二哥扎了。”
唐立强当时就急眼了。
“妈的,干他!必须干他!”
旁边人也跟着附和。
“对,指定得干他!”
焦元南摆了摆手。
“干是肯定得干,但我现在这样也动不了啊,等我琢磨琢磨咋整的。”
正这时候,杨彪从外边进来了。
一听说动手的是于狗子,杨彪当时就一愣。
“啥?于狗子?你俩咋还干起来了呢?”
“元南呐,到底咋回事啊?于狗子不也是香兰监狱的吗?那是我过命的兄弟,当年在号里他救过我命啊。”
焦元南听完叹了口气。
“妈的,这事儿整的,你说我咋整。我哪知道你俩还有这交情,你他妈早说啊,这都打完了说啥都晚了。”
“元南,你这么的。”
杨彪琢磨了琢磨,“你给我个面子。我给他打个电话,我真不希望你俩掐起来。我让他给你拿点钱,再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拉倒得了,行不行?”
焦元南嘬了嘬牙花子。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说这事儿可能吗?我都让人砍成这样了,身边兄弟也都挂彩了,我就这么拉倒了,以后我还咋带兄弟?”
“元南,哥求你了行不行?哥给你跪下啦!”
焦元南赶紧伸手拦。
“操…别别别!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啥也别说了,哥欠你个人情。”
焦元南是真仗义,自己都被砍成那逼样了,手下兄弟也没少受伤,就因为杨彪一句话,道歉赔钱就打算拉倒,如果放到以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杨彪点点头。
“元南,你等我信儿,我现在就找于狗子去。”
杨彪开着车,直奔贸易大厦。
到地方噔噔噔跑楼上,一敲门,屋里于狗子正跟手下兄弟吹牛逼呢,正唠焦元南那事儿呐。
杨彪一推门进来,于狗子抬头瞅了一眼。
“哎,铁子来啦?你也听说了?焦元南那事儿,我全给干了,屋里头全给放倒了。”
杨彪脸一沉。
“狗子,焦元南也是我哥们。”
“操…哥们咋的?”
于狗子撇撇嘴,“他太能装逼,上我这来要画面来了,那逼样我能惯着他?在说我不知道你俩认识,但他上我这装犊子绝对不好使,我指定不惯他这毛病。”
“狗子,当年在号里你救过我命,咱哥们那时候处得也没得说。今天你给哥个面子,给焦元南道个歉,再拿点钱给兄弟们看看伤,咱哥们一场,犯不上结死仇。”
于狗子当时就不乐意了。
“啥意思啊彪哥?上我这来当说客来啦?”
“我干他就专干这种有头有脸的,没名没号的我还懒得动手呢。”
于狗子越说越横,“我现在就指着焦元南出名了,外边都传我砍了焦元南七十多刀,吹牛逼,我就靠他立棍了。以后你看着,像他这样装犊子的,我还干。”
杨彪眉头皱得更紧了。
“兄弟,你真不给我杨彪这个面子?”
“不好意思,给不了。”
“咋的?咱哥们白处了?”
“说那没用。”
于狗子摆摆手,“我既然干了,就不可能道歉,永远都不可能,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就没得商量了?”
“没得商量。”
杨彪叹了口气。
“狗子,哥劝你一句,你整不过焦元南。”
于狗子当时就乐了。
“吹牛逼呢?我整不过他?”
“你信我的,你真整不过他。你出道比我晚,你不知道他啥来头。”
“操,咋的,你瞧不起我啊?”
于狗子脸也撂下来了,“我告诉你杨彪,焦元南我干定了,必须干到底。”
杨彪还想再劝,于狗子直接摆手打断。
“行了行了,你要是来喝酒的就坐下喝两杯,要是总磨叽这事儿,你就赶紧走,我不爱听。”
杨彪也有点动气。
“操…你好自为之吧,我劝你是为你好。”
“可拉鸡巴倒吧,用你劝?我说你整不过你就整不过,别跟我磨叽。”
于狗子冲手下一挥手,“来啊,给我撵出去!这不欢迎你!”
于狗子一摆手,手下兄弟连推带搡就把杨彪撵到了门外。
撵人的兄弟还冲他喊了一嗓子。
“哥们,回去劝劝焦元南,我大哥说了,再得瑟还干他。”
杨彪叹了口气,摇摇头。
“操你妈,整吧,你们就整吧,我走了我走了。”
杨彪垂头丧气,回到了焦元南的病房。
焦元南抬头瞅他一眼。
“咋样,他咋说的?”
“操,他不同意。”
焦元南听完冷笑一声。
“不同意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彪哥,我给过你面子了,回头我真要是对他做出啥来,你可别挑我。还有…不是钱的事儿,你说他把我整成这样,我也没法就这么拉倒啊。”
焦元南顿了顿,看着杨彪。
“彪哥,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也知道你跟他有交情,你是帮我还是帮他我也不为难你,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得了。我只能这么办了。”
杨彪叹了口气。
“那行,那你们整吧,我回去了。”
“你回吧。”
就这么着,杨彪转身走了,这事儿他也管不了了。
屋里剩下这场帮兄弟,都瞅着焦元南。
正这时候,王福国风风火火进来了。
王福国一进屋就炸了,嗷嗷喊。
“你妈的,谁干的!你们他妈都傻站着干啥呢?南哥让人砍成这样,你们都搁旁边瞅着?”
“国哥你先消停会儿。”
“消停个屁!我就问你谁干的!”
福国眼睛都红了,挨个瞅屋里的人。
“南哥!我就问你谁干的!”
咱说现在王福国,老哥们也都知道,他现在吸毒,就是吸那个小快乐。
所以说的情绪不稳定,但是对焦元南的感情那绝对是嘎嘎的。就是做事有点极端。
唐立强在旁边接了一句。
“是他妈于狗子。”
王福国听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操,我去把他脑袋拧下来!”
旁边老棒子他们赶紧上去拽住。
“福国,福国,你别冲动!”
“别他妈拽我!谁也别拽我!”
焦元南刚缝完针,靠在床上,沉声喊了一句。
“福国!你今天敢出这个屋,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王福国停住脚,回头瞅焦元南。
“南哥……”
“你回来,等我把话说完。”
老棒子他们赶紧把王福国拽回来。
焦元南看着他,语气挺稳。
“福国,仇必须报,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但你看我现在这样,动都动不了。你等我伤养好了,我亲自带你们去,行不行?”
“南哥,我等你,可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我知道你急,你信哥一回,指定干他。但得等我安排好了,必须我亲自带队去。”
王福国喘了几口粗气,点点头。
“行,我信你的,我等你亲自带队。”
旁边这帮兄弟,他们也都说。
“南哥,你就发话吧,我们都听你的。”
“你们先别着急,都听我的。”
焦元南摆了摆手,“仇指定报,但得等我这边安排明白,我带你们去干,行不行?”
随后焦元南就打发他们先回去。
“你们几个先回去。我这边有老棒子照顾就行,等我养差不多了,咱一准过去收拾他。”
“知道了南哥。”
“福国我跟你说,你别自己瞎整。你要是敢私自去,我可不认你。”
“行了南哥,我知道了。”
王福国带着几个人从医院出来,都饿得前腔贴后腔。
“哥,想吃点啥啊?”
“就想吃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串儿。”
福国说完,带着唐立强几个人,直奔之前那老串店。
王福国就得意那口串,撸了不老少,自己坐那闷头喝啤酒。
也不跟别人唠嗑,就攥着酒瓶子,一口接一口抿。
喝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管别人吃没吃完,把签子一撂。
“我吃完了,走吧。”
旁边兄弟说:“国哥你等会儿,我们这还没吃完呢。”
“你们吃你们的,我先回去了。”
大伙也不敢劝,紧着划拉两口,结完账开车,拉着福国回物流了。
到地方都后半夜了,大伙都没回家,也没回各自的场子,就都在这躺下睡了。
王福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咋躺都不得劲,扑通一下就坐起来了。
摸出根烟点着,坐床沿上抽。
一边抽一边心里犯嘀咕:你妈的,这仇就这么等着?真等南哥养好伤,黄瓜菜都凉了。我不能听他的,这事儿就得趁早干。
王福国想着,猫腰从床底下拽出个布包。
打开一看,一把喷子,还有一把左轮,都是他常年随身带的家伙。
王福国把家伙往腰里一别,喊了一声:“黄毛!”
黄毛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爬起来。
“咋了哥?”
“咋了?干于狗子去。”
黄毛听完一激灵,立马就醒了。
黄毛也从床底下拽出自己的喷子,咔嚓一声顶上膛。
“国哥,我还寻思等你睡熟了我自己去呢。我他妈压根就没睡实,就前半夜眯了会儿,正琢磨后半夜动身呢。”
俩人一拍即合,悄没声儿地出门,开车就溜了。
道上俩人边开边打电话打听,问于狗子平时都在哪猫着。
有小弟知道的说,他一般都在贸易大厦待着。
俩人一打方向,直奔贸易大厦就去了。
到了地方,王福国冲黄毛一比划。
“毛,你上去打听打听,看看于狗子在不在屋。”
“行。”
黄毛推开车门,就跑楼上去了。
找到屋门口,当当当,敲了几下门。
里面有人喊:“谁啊?”
“哥们开下门,我是狗子哥朋友。”
门开了个缝,里面人探出头。
“狗哥没在家。”
“那上哪去了?”
“去金山歌舞厅了,北三道街那家。”
黄毛转身就下楼了。
回到车上跟福国一说,福国还真懵了。
他平时不逛这些歌厅舞厅的,根本不知道金山歌舞厅在哪,也不知道啥排场。
问清楚是三道街的,俩人一打方向盘,开车就奔三道街路去了。
这头,于狗子领着七八个兄弟,晃晃悠悠就进了大世界歌舞厅。
那阵子他干了焦元南的事儿,早就在冰城道上传开了。
焦元南啥名啊,道外横着走的主,混社会的没有不认识的。
旁边有人过来搭话,一脸奉承。
“哎呀,这不是狗子哥吗?你现在可太尿性了,连焦元南都给搂了。”
于狗子撇撇嘴,一脸不在乎。
“操…咋的?砍了他几刀而已,多大点事儿。咱刚出来混的时候,他算个鸡巴啊?现在不也没啥大能耐嘛。”
“狗子哥你现在可出名了,整个冰城都得号着你。”
旁边人接着捧,“焦元南横了这么多年,有几个敢跟他叫号的?你是头一份啊!”
“那有啥的。”
于狗子嘴上说无所谓,那得意劲儿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歌舞厅老板赶紧一过来。
“狗子哥,今儿必须给你安排个大包,吃啥喝啥全算兄弟我的,必须安排明白!”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把于狗子捧得都快飘上天了,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他本来就得意,这一捧更找不着北了,心里寻思,焦元南算个屁,不也让我干趴下了?
这一晚上没少喝,小姑娘也给安排上了,左右一边搂一个。
于狗子喝得迷迷糊糊的,跟身边姑娘吹牛逼。
“哥当年混的时候,啥场面没见过?女人算啥。”
姑娘娇滴滴的顺着他说。
“哥…你可真厉害。”
“厉害啥,走,跟哥出去溜达一圈。哥不差钱,有的是钱。”
于狗子搂着俩姑娘,晃晃悠悠就往出走,身后跟着七八个兄弟。
这时候福国跟黄毛早就在门口蹲守半天了。
俩人从车上下来,就在道边站着。
福国怀里揣着喷子,后腰还别着左轮,黄毛手里也攥着喷子,俩眼睛死死盯着歌舞厅门口。
王福国咬着后槽牙。
“于狗子,今天我非得废了他不可。”
黄毛在旁边接话。
“国哥,我见过于狗子,当年混得就挺猛。”
“猛?今天就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咱俩就在这守着,他一出来就干他。”
俩人往道边一站,那股子狠劲儿,路过的都不敢往这边瞅。
没多大会儿,于狗子搂着俩姑娘,晃晃悠悠就从里边出来了。
四哥一眼就瞅见他了,抬手就把喷子拽出来了。
对准于狗子二话不说“砰!砰!”就是两枪。
于狗子正喝得五迷三道的,当场就懵了,站那都晃悠呐。
旁边姑娘吓得吱哇乱叫,都不知道枪是从哪打过来的。
于狗子身边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把家伙掏出来,咔嚓咔嚓顶上膛,四处找人。
黄毛也是,手里喷子“哐…哐”又放了两枪。
喷子这玩意儿,一枪就两发,没几下就打空了。
王福国把左轮也掏出来了,“砰砰”又干了两三枪。
对方人多,子弹嗖嗖往这边飞。
黄毛一看差不多了,大喊。
“国哥!上车!没子弹了!”
“上鸡毛车!把你那家伙给我!”
“哥,真没了!弹都打光了!人从那边包过来了!”
“操!那走!”
俩人猫着腰窜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呜的一声…就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