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李尘。”
“出身?”
“散修。”
“修为?”
“筑基后期。”
“灵兽?”
“有。一条狼。”
女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脚边的满仓。
满仓蹲在那里,一尺多长的小身子缩成一团,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什么品种?”
“灰狼。”
女修低头在玉简上记了什么,又抬头道:“大比分初试、复试、终试三轮。初试在一个月后,广济城西郊擂台。具体场次和对手,届时会通知。”
她从桌上拿起一块铜牌递给他。
“这是你的参赛牌。凭牌入场。”
李尘轻接过铜牌,上面刻着一个编号。
“三千七百四十二。”
女修又道:“你刚才说是散修?”
“是。”
“外面有很多散修在找同伴组队。”女修说,“初试是擂台对战,但复试有团队考核。你如果一个人,最好找几个同伴。”
李尘轻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随后又补充道:“广场东边有一座筑基期修士的院子,你可以住在那里!”
李尘轻道了声谢,收好的铜牌,转身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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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着东面看了看,果然那边有一座很宏大的庭院。
一路走过去,路上的修士挺不少,但是修为也都是筑基期的样子。
那座庭院门口,门是紧闭着的,没一人在那里守着。
李尘轻看了半天,这才发现门上有一个令牌的印子。
他将令牌放在哪个印子上,那门果然打开了。
打开门,却并没有亭台楼阁,反而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师兄你也是参加比赛的吗?”
那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不大,带着一丝随意的热情。
李尘轻闻声看去。
门口站着一名瘦小的修士,约莫二十出头,身形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布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细瘦的手腕。
他个头不高,比李尘轻矮了大半个头,站在门框旁边,像一根插在那里的竹竿。
筑基中期。
李尘轻看着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刚才进门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人,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要么是他身上带了遮掩气息的法器,要么是他的藏息功夫极好。
“师兄?”那瘦小修士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一声,“你是来参赛的吧?”
李尘轻点了点头。
“我看你令牌是刚领的。”瘦小修士侧了侧身,让出门前的路,“进来吧,里面大着呢。”
李尘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散修之地还有人接待,但是他也想了解这里,所以便跟上了那名修士。
满仓跟在他脚边,耳朵朝前竖着,鼻尖对着那瘦小修士的方向动了动。
瘦小修士低头看了满仓一眼。
“哟,还带灵兽。”他说,“筑基期的狼?挺少见。”
满仓看着他,没有叫。
“我叫孙渺。”瘦小修士说,“渺小的渺。别人都叫我孙苗子,你随便叫。”
“李尘。”
“李师兄。”孙渺点了点头,转身往里面走,“你是今天第六个来的筑基散修。前五个都住在前山,我带你去看看,你挑个地方。”
李尘轻跟着他往里走。
门里是一条窄窄的石板路,两边是半人高的杂草,路顺着山势往上,拐了两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山谷。
山谷不大,但很深。
四面是青灰色的石壁,石壁上有大大小小的洞穴,洞口修了门,有的关着,有的敞着。
谷底有一条溪,溪水从北边的石壁下冒出来,往南流进一片竹林里。
竹林的后面,是一片平整的空地,空地上搭着几间木屋,屋顶压着石头,烟囱里冒着细烟。
几个修士在空地上走动,有的在打坐,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溪边洗东西。
李尘轻数了数,大概七八个人,都是筑基期。
“都是这次参赛的。”孙渺说,“有的来得早,有的来得晚。前山还有几个,懒得过来,自己找地方猫着。”
李尘轻看了看那些洞穴。
“住的地方?”
“对。”孙渺指了指石壁上的洞口,“每个洞里有一间石室,不大,够住。那些灵气封住的地方都是有人在住了,你挑一个没人的就行。”
李尘轻扫了一眼,竹林最里面的三个洞的灵气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充沛一些,但是门是开着的,洞口也没用灵力封住。
“那个。”李尘轻指了指三个中的其中一个。
孙渺摇了摇头道:“那三个不行,那三个是我们整个广济城筑基期修士里面实力最强的三个人,甚至整个修行界,都不一定有人能是他们的对手,你看你都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李尘轻点了点头,又指了一个那三个不远处的一个洞。
孙渺道:“李师兄,你还是不要靠他们那么近,”
“我住那边,你要不住我旁边吧!”他指了指靠近谷口的一个洞口。
李尘轻看了看孙渺的指的那个位置,但还是说道:“我还是住他们旁边吧!”
孙渺一时间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了李尘轻片刻。
两人一时间没有说话,李尘轻便疑惑的看向了孙渺。
孙渺看到李尘轻看向了他,也叹了口气道:“住那边也可以,但是你不要惹事!”
李尘轻点了点头,走向那个洞,满仓跟在他身后。
洞口不大,里面是一间石室,一丈见方,靠墙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干草,角落里有一张石桌。
洞壁很干燥,灵气很浓郁。
他站在洞口往外看,能看到整片山谷。
孙渺在下面喊了一声:“李师兄,有什么事情,你来我那边找我。”
李尘轻回头应了一声。
他坐在石床上,把铜牌放在石桌上。
满仓蹲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山谷。
“三千七百四十二。”李尘轻看着铜牌上的编号。
满仓回过头看他。
“来的人不少。”李尘轻说。
满仓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听山谷里的动静。
李尘轻靠在石壁上,闭上眼。
手背上那四朵枯萎的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在皮肤底下,像一层极薄的膜,裹着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