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瘦的胳膊从臂弯里穿出，圈住他精瘦的腰。
闻人谌顿住。
周意脸蛋靠在他宽阔的脊背，两只手臂把他圈紧：“先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真的很担心。
手指拿着她的衣服，闻人谌长身挺立。
他全身的肌理随着她的靠近紧绷，收缩。
他的身体抵挡不了她。
骨节动，手指离开衣服，落在她细瘦的小手上。
以往，这双手还有点软肉，现在，这软肉没有了，握着尽是骨头。
把她双手分开，握紧她小手，转身：“先洗漱。”
他把她带到盥洗台前，拿过杯子接水，挤牙膏。
他无声做着这些事，身上的气息无比沉静。
周意看着他，一双大眼眨也不眨的落在他脸上。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去，周意刷牙洗脸，浴缸里的水也放好。
闻人谌试了水温，然后把盥洗室门关上。
周意看他在这里面，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说：“先生，你去休息下吧，我昏睡这段日子你一直照顾我，都没有休息好，你去睡一觉，我现在没事了，真的。”
“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再让自己有事。”
他眼睑下有着隐隐的青色，那是长时间熬夜才有的。
他在照顾她。
闻人谌来到她身前，垂眸，解她的衣扣。
他说：“不着急。”
周意愣，然后脸颊红，小手慌忙抓住衣领，不好意思的说：“先生，我真的没事，你……你去休息下，我自己洗，很快就好。”
两人虽然已坦诚相见，做了很亲密的事，但她还是会羞涩，不敢面对他。
手中的衣领离开，被她小手紧紧抓着，不露里面莹白的肌肤。
闻人谌看着这泛白的小手，很用力的。
他说：“嗯。”
手指收回。
大手落在她后脑，扣住她，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说：“我在外面。”
周意脸颊对他扬起笑容：“好。”
他看着她，指腹轻抚她脸颊，转身离开。
盥洗室门打开，合上。
周意松懈。
她看浴缸里的水，再看浴缸上面放好的毛巾，洗发沐浴露，眼中温软，走进去，脱衣服洗澡。
闻人谌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
当里面传来细微的水流声，他指节动，转身出病房。
护士护工在外面，随着门打开，闻人谌出来，她们低头：“闻人先生。”
闻人谌说：“她在洗澡，你们去守着她。”
护士护工说：“是。”
她们立刻进去。
病房门合上。
闻人谌看着房门，离开。
他脚步沉稳，无声。
来到吸烟区，手熟练的伸入裤兜，拿出烟盒打火机。
他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身体靠在冰冷的墙面，点燃。
烟雾很快在这里面弥漫，悠悠飘荡。
闻人谌头微抬，眸微眯，他看着这白色烟雾。
雾朦胧了他的眼眸，他眸中一切都看不清了。
护士护工来到盥洗室门外，敲门：“太太，闻人先生让我们来照顾你。”
周意已然坐进浴缸，整个人感觉舒服很多。
热水泡在身上，一切的沉重都好似不见了。
她身子慢慢躺下来，靠在浴缸头枕上，闭眼，让身体里的感官一点点恢复。
她要好好的，不能再让先生和奶奶担心。
护士的声音传来，周意睁开眼睛，看盥洗室门。
先生？
先生出去了吗？
长睫扇动，周意坐起来，说：“不用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们休息下，我洗好就出来。”
她不用人照顾，她现在醒了，身体除了长久没动的钝感，其他没有了。
她可以自己做这些事。
门外，护士护工听见她这话，目光对视，然后护士说：“那太太，我们在这外面，您有任何吩咐就叫我们。”
周意说：“好。”
说完她便拿起毛巾清洗自己。
先生应该是去工作了。
先生的工作很多，很忙。
这段时日照顾她，不知道耽搁了多少工作，现在她醒了，那些工作就要处理了。
心中想着，手上动作快。
没有多久，周意便洗漱好，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打开盥洗室门。
“太太。”
她一出来，护士护工立即上前扶住她。
周意看外面，如她所想，没有闻人谌的身影。
“太太，我们扶您出去。”
护士护工看周意面色，没有不适，甚至因为洗了澡，她脸蛋有了点红晕，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周意点头：“好。”
收回视线，护士护工把她扶到沙发里坐下。
周意看四周，这里就像家里一样，有床，有沙发，餐椅，衣帽间。
这里面打扫的很干净，但依旧能看出这里面生活的影子。
不是一两日。
周意问道：“我昏睡的这段时日，先生都在医院里吗？”
她这一问，护士护工都笑了，说：“是呢，太太。”
“您被送进医院的当晚，闻人先生就一直在医院了。”
周意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快。
她能想象到先生每日在医院里的模样，便似之前在云州城的医院，她受伤，先生照顾她。
只是，这次……
想到什么，心揪紧，她看着护士，说：“能仔细跟我说说那晚我进医院的情况吗？”
“我……想知道。”
护士看周意神色，她想知道她昏睡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
闻人谌是什么模样。
护士说：“可以的，太太。”
“那一晚……”
护士把那一晚自接到电话开始，他们便立刻做好准备工作，去到医院门口等着。
然后闻人谌带着周意来。
闻人谌的模样，周意的状态，她陷入极大的危险中。
抢救，高热，又抢救。
如此反复。
而这些时候，闻人谌一直她身边，不离她。
周意听着护士的诉说，眼前清晰的出现那一晚的画面。
然后，她看着他是如何把她送到医院，如何害怕，如何发火，如何在乎。
如何不安。
这些画面她好似亲眼看见，她站在那危急的一日又一日的世界。
看着他的冷漠，控制。
恐惧。
周意的心颤抖起来。
她紧攥的手指不稳，眼中满是泪光。
护士看着她的反应，说：“太太，闻人先生，很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