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这一声咳得不重,但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楚。几个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程昱放下茶杯,说:“主公的花销,自有主公的道理。眼下要紧的是粮,不是论这个的时候。”
他环顾一圈:“诸位,还有别的法子吗?”
吕佑拱了拱手,说:“程军师,属下有个想法,不知成不成。”
“说。”
“咱们解决不了问题,不如找制造问题的人。”吕佑说,“公孙度那边,能想出这种断粮计策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若能查到此人的底细,把他从襄平弄过来——绑也好、劝也好——让他替咱们出主意,不就行了?”
程昱摇了摇头:“某也想过。可调查需要时间,捕人需要时间,说服更需要时间。咱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等他来了,平郭城的粮早光了。”
吕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厅里又安静了。
几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了主意。
沉默了好一会儿,程昱终于开口了。
“既然没有万全之策,那就分头行事。”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手指点着。
“秦仪。”
“在。”
“你留在平郭城,专门负责安抚百姓。每日去县衙门口转一圈,跟百姓说说话,告诉他们官府正在调粮,让他们再等几日。态度要好,不能不耐烦。”
秦仪点头:“属下明白。”
“锦衣卫那边,吕佑你去传令。让他们派人去襄平,查清楚公孙度背后的谋士是谁。查到了先不要动手,摸清底细再说。这事不急,但要做细。”
吕佑抱拳:“是。”
程昱转过身,看着张幻:“张主簿,主公说的那个欢迎仪式,暂停。宅子先别修了,酒席也先别订了。把钱留着,买粮要紧。”
吕佑连连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程昱又看向孙邵:“孙县令,你拿钱去西安平买粮。不管贵贱,先买五千石回来应急。太史慈派兵护卫,路上别出岔子。”
孙邵犹豫了一下:“五千石,按三倍价算,得花不少钱。库里……”
“库里的事某来想办法。”程昱打断他,“你先去办。”
孙邵不再问了,点头应下。
最后,程昱看向在座所有人:“还有一件事。从明日起,城中的粮仓每天都要开门运粮。从东门运到西门,从南门运到北门,来回倒腾。让百姓看见,咱们有粮,不缺粮。”
满宠眼睛一亮:“军师这是……虚张声势?”
程昱没笑,只是说:“民心慌的是不知道有没有粮。让他们看见粮,就不慌了。”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领命去了。
程昱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着西安平的方向,半晌没动。
窗外,又传来百姓的喧哗声。
……
“呼呼,终于上岸了。额,呜……”
贾诩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胃里翻腾,再也压制不住,弯腰好一通大吐特吐!
从西凉到辽东,沿途走了太多水路,早就把贾诩晃得七荤八素了,所以夏凡才在中途上岸,想最后一段行程改走陆路。
可不曾想,西山根故地重游,收回自己穿越而来的旧物,还意外获得神物“玉米”!
为了将玉米快些移栽至辽东,几人商量后重新走上可日夜兼程的水路。
所以原本十几天的路程,只用六天就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