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在孙大的领路下,甘宁率众一夜急行军,终于远远追上了正在撤退南归的马韩军。
“将军,马韩人停在前方十里处,看样子在埋锅造饭。”斥候回禀。
甘宁嚼了两口,把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多少人?”
“五六百。带着几十辆大车,装的满满的。营里乱得很,喝酒的喝酒,躺着的躺着,望风的就十几个。”
甘宁站起来,冲周泰招了招手。周泰大步走过来,腰里挂着两把短刀,手里还攥着半块肉。
“军师第一个锦囊,该开了。”甘宁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张纸条。
周泰凑过来看:“写的啥?”
甘宁念了一遍:“分批休息,一部夜袭,一部养精蓄锐。不可全军出击。”
周泰愣了一下:“分批?那不就一半对一半了?马韩人五六百,咱们一半也就三百,不占便宜啊。”
甘宁把纸条收好,拍了拍手:“军师有令,依令而行。某信军师。”
周泰挠了挠头,忽然咧嘴一笑:“行吧。军师想必是觉得咱们战力够用。马韩那些蛮子,连甲都没有,冶铁也糙得很。某在辽东见过他们使的刀,砍两下就卷刃。怕他个卵!”
他把半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某去。三百人就三百人,够了。”
甘宁笑了:“你倒积极。”
“抢粮抢钱的事,不积极是傻子。”周泰把嘴一抹,转身去点兵。
……
入夜,周泰带着三百水军摸到马韩营外。月光下,营里篝火东一堆西一堆,马韩兵横七竖八躺着,有的抱着酒坛子打呼噜,有的歪在车轱辘边上说梦话。望风的十几个兵蹲在营外,也打起了瞌睡。
周泰一挥手,弓弩手先上。二十个人摸到营边,箭上弦,对着那十几个望风的兵。
“放。”
十几支箭同时出去,望风的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全栽了。周泰拔刀往前一冲:“上!”
三百人跟着冲进营里。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马韩人从梦里惊醒,有的刚睁开眼,刀已经剁下来了。有的翻身想跑,被地上的车辕绊了一跤,再想爬起来,刀尖已经顶在背上。周泰冲在最前面,两把短刀左右开弓,一路砍瓜切菜,嘴里还骂骂咧咧:“娘的,抢了这么多东西,也不留个人好好看着!”
混乱中,一个马韩头目模样的汉子从大车里跳出来,扯着嗓子喊了一通。乱七八糟的营地里,慢慢聚起一堆人,围在那头目身边,背靠背站着。
周泰看了一眼,没硬冲。他绕着营地转了一圈,看见两辆大车上的东西最值钱——一车铁器,一车粮。,当即冲手下喊了一声:“赶车!走!”
辽东军趁着夜色将两辆大车赶出营地,周泰殿后,边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头目,咧嘴一笑,摆了摆手。
“回见!”
金大勇气得鼻子都歪了!
身为马韩的一个小头人,这次破乐浪郡他抢得最多,正美着呢,被周泰这一夜掏了窝,岂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