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小偷拷上手铐交给同事后,冉方旭才理了理衣服走向在一边等待的乔素清。
冉方旭真诚道谢:“乔老板,谢谢你今天仗义出脚。”
乔素清微笑:“客气了,刚好碰上了而已。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是个警察叔叔啊。”
刚二十多岁的冉方旭被一句‘警察叔叔’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转移话题,生怕乔素清再说出什么打趣的话:“那啥,乔老板你怎么会独自来这片老居民区啊?”
乔素清实话实说:“之前我和我妈就居住在这里,今天刚好回来拿剩下的东西。”
就在这时,乔素清发现远处的中年警察频频朝这边看。于是提醒道:“同志,你同事应该等急了。”
冉方旭看过去,果然看到自家师父何远航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他对乔素清说道:“乔老板,我叫冉方旭。”
乔素清点点头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乔素清。”
何远航见冉方旭还在那里聊,忍无可忍,没好气大声喊道:“冉方旭,赶紧滚过来!”
冉方旭脖子一缩,尴尬的朝乔素清说了句‘再见’,就跑到何远航身边。然后被扭着耳朵拽上了车。
乔素清嘴角上扬,摇摇头打开曾经居住的屋子。她真的是来拿东西的。
也许是因为有了那次抓小偷的交集,之后冉方旭经常会来幸福花店买上一支价格亲民的鲜花。一来二去乔素清也和他熟悉起来,至少联系方式是加上了。
就是苦了何远航这个大老爷们儿,成了冉方旭鲜花的接收者。美其名曰:孝敬师父。
差点被老婆怀疑外边有人的何远航,在冉方旭又一次将一支鲜花摆到他桌子上时。彻底爆发了,拉着冉方旭就去院子里对练了一场,狠狠将这坑师父的小混蛋摩擦了一顿。
出了脸浑身都疼的冉方旭,满脸委屈:“师父,你干啥啊?下手这么重。”
何远航皮笑肉不笑:“呵,你师娘施展九阴白骨爪时力道更重。就因为你小子隔三差五带回来的花,老子风评被害,你说你是不是该打?”
冉方旭没想到会这样,一脸愧疚:“对不起啊师父 ,下班我亲自去给师娘解释。”
何远航:“嗯,正好你师娘也想你了。”
当天下午,何家饭桌上。何师娘听完冉方旭的解释后,立马笑着问:“小冉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这话惊的冉方旭呛了一口饭,弯着腰直咳嗽:“咳咳咳……没…没有。咳咳咳……”
何远航这时也反应过来:“嚯,我说你小子怎么老是买花呢,难道那姑娘是卖花的?”
何师母将接的温水放到冉方面前,一脸好奇的问:“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啥时候带回家让我和你师父看看呢。”
冉方旭都无奈了:“师娘,我和人家刚认识。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何远航福至心灵:“不会是上次一脚撂倒小偷的那个吧?”
冉方旭:……
何远航:看来是了。有空得去了解一下。
……
这边,乔素清也在接受老妈方秀红的盘问。
方秀红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乔素清碗里,旁敲侧击的问:“清清,今天那个姓冉的小伙子来买花了吗?”
乔素清眼里只有饭菜,不甚在意道:“来了,好像买了一支洋桔梗。”
方秀红挑眉:“记挺清楚啊,清清,你老实告诉妈妈,你和那小伙子什么情况?”
乔素清下筷子,有些无奈道:“妈,我们就是很普通的朋友。”
方秀红:“我不信,那小伙子每次来买花,眼睛一个劲往你身上瞅不算。谁家正经人到花店随便买一支花,却和老板聊上许久的?”
想到冉方旭每次来花店,都和她探讨身手以及如何快速制服罪犯的场景。乔素清有些心累:“反正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你爱信不信。”
方秀红见乔素清这么说,心里有些惋惜:“哎,还以为你俩有情况呢。那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勤奋有礼还是个铁饭饭,咋就不是呢?”
乔素清无语望天:是不是每个长辈,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解锁给晚辈配对的执念?
因为买花差点让师父出现家庭危机。所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冉方旭都没有再来幸福花店买过花。
乔素清对此十分淡定,对她来说,只要冉方旭活着,其他都无所谓。而且乔素清是真的很喜欢如今这种平淡安稳的生活。当然,要是亲妈不急着给她找男朋友就更好了。
树欲止而风不停,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的乔素清发现有人在监视她,不,用观察来说更准确。没有恶意,就纯观察。
这种不一般的异常让乔素清想到了那个,好几年不曾联系过的人——徐萌。
就算对方没有恶意,但这中被人时时刻刻观察的感觉乔素清也不喜欢。她打算主动出击。
告诉方秀红女士自己有事要出去两天后,乔素清来着车离开了幸福花店。车子行驶二十分钟后,乔素清就察觉到一辆普通的白面包车在跟踪她。
鱼儿山上沟,乔素清方向盘朝右一打,车子驶入前往郊区的道路。而那辆面包车见状,也跟着右转。
抵达郊区一个烂尾楼外后,乔素清停下车,抬脚走了进去。然后找了一个掩体将自己藏起来,悄悄观察。
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在了乔素清车旁边。一个浑身穿着严实,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男女的人从驾驶位下来。
这人先看了一眼乔素清的车,然后目光落在乔素清藏身的烂尾楼上。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这人快步走朝烂尾楼里走去。
走进烂尾楼,这人跟着脚印来到了二搂。脚印在二楼中间位置戛然而止。这人明白自己上当了,立马就像转身离开。可刚转身,就看到乔素清从一个承重柱子后边走了出来。
乔素清勾着唇,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还没找到我,怎么就要走了呢?这可不礼貌哦。徐萌,你说是吧?”
徐萌取下口罩,抬起头露出那张熟悉的,变化不大的脸:“你怎么认出我的?”
乔素清:“猜的。”
徐萌:……
乔素清询问:“你为什么监视我家?”
徐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乔素清说道:“你变了好多,和以前一点都不像了。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
乔素清根本不虚,淡淡开口:“我只是长大了,看开了。你观察我这么久,也该看到我有多喜欢如今的生活。”
徐萌握住隐隐幻痛的右手,白着脸有些控诉的问:“这就是你不再联系我的原因吗?”
乔素清反问:“那你呢?不也没有联系过我吗?当初我看在新闻上看到你和你爸了。你们不听劝还是去爬了雾山,最后双双受伤。你不联系我,不就是觉得你们的苦难我也脱不了干系吗?”
徐萌大声反驳:“我没有!!!”
徐萌声音委屈颓废:“我没有。当初我身上多处冻伤,右手更是因为坏死截肢。我怕那时的样子会吓到你,所以才不和你联系的。”
乔素清心里一咯噔,总觉得徐萌对她的态度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感觉太暧昧了。而且,乔素清还在徐萌面相上看到了徐志宏已经死了,死亡原因还和徐萌有关。
见乔素清没有反应不说话,徐萌就想上前去拉乔素清。但被她下意识的躲开了。
回神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乔素清立马抬头看向徐萌,果然看到对方脸色阴沉了下来。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抱歉。”
徐萌眼神阴翳,定定的看着乔素清:“你是谁?真正的素清呢?”
乔素清和她对视,没有丝毫慌乱一字一句道:“我就是乔素清。”
徐萌情绪失控,状若疯魔:“不是!你不是!素清不会对我这么冷漠的!你把我的素清藏哪去了?”
乔素清静静看徐萌发疯,直到她发泄完冷静下来。才悠悠开口:“当初,和你约好的那天,我急性过敏昏迷在医院抢救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和我妈如约去和你们汇合了。
四人一起爬上了雾山。但在下山时,碰上了大暴雪。我们四个被困在了山上。又冷又饿,我体力不支昏迷。
而这个时候,你父亲徐志宏扒了我保命的外套。我妈发现了。和他争抢拉扯时,双双掉下了山崖。我妈死了,你爸却活着。
原本我也以为是我想多了才会做那个梦,可之后看到新闻上雾山突降大暴雪,多人遇难的消息时。我就明白那不是一个梦,也许是原本会发生的事情,或者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情。
徐萌,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妈妈。而且,当初我劝过你,别去爬雾山,不安全。是你没有听。徐萌,我不欠你什么。我只想守着我妈,好好生活,别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乔素清看了徐萌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听完乔素清的讲述,徐萌如遭雷击。虽然荒谬,但她有种感觉,乔素清说得都是真的。看着乔素清的背影,徐萌连挽留的涌勇气都升不起来。
徐萌跪在烂尾的灰尘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难怪,从那以后,素清就不再关心我了。
回到车上,乔素清长长呼出一口气。她只希望刚刚半真半假的说辞能把徐萌忽悠住,不然还得亲自解决徐萌了。
乔素清也不想和徐萌缠身纠葛,但耐不住徐萌自己往上撞。她也很无奈。
两天后,徐萌来了幸福花店,以顾客的身份请乔素清帮她包来一束白玫瑰。乔素清能怎么办,只好挑花枝按照正常流程为顾客包花了。全程,徐萌的目光都在乔素清身上。
乔素清脸上带着职业假笑,将包好的鲜花递给徐萌:“你的花好了,承惠xx元。”
徐萌付完钱,对乔素清说道:“素清,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再来打扰你,鲜花是送你的,素清你一定要幸福。”
说完,徐萌也不去看乔素清的反应,转身推开店门就融入人群里。
乔素清捧着花束慢慢收紧,心思复杂难明。虽然同情徐萌,但乔素清并不会为她破例,一切以委托者的任务为主。说了不想和她再有纠葛,乔素清自然会远离徐萌。
叮铃铃,风铃声响起。乔素清抬头看去,发现是冉方旭推门进来了。
没有听见乔素清元满满的欢迎声,冉方旭诧异的看过去。结果发现乔素清的情绪很是低沉,甚至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为乔素清受伤的冉方旭快步走向柜台,等靠近后,冉方旭就发现血腥味来自乔素清被花杆扎伤到手。而乔素清对此还一无所知。
冉方旭将那束纯白的玫瑰放到一边,牵过乔素清的手腕。一边在医药箱里翻找东西,一边问:“你这是咋了?自己都要受伤了也不知道吗?”
乔素清低头看了看被花杆刺伤的手掌,不在意道:“一点小伤,问题不大。”
冉方旭咋咋呼呼道:“问题可大了好吗?别看这伤口小,要是感染了也是能要人命的!”
乔素清沉默了,这个对别人来说确实有这种风险。但她的身体早已被灵气滋养过,除非伤口比碗大否则不会出现感染的风险的。
以为乔素清是知道事情严重性了,冉方旭不再言语,低头认真的处理着乔素清手掌的伤口。
认真的男人总是能增添两份魅力,乔素清撑着脸欣赏的看着冉方旭认真时的眉眼。顺便在心里思索要如何帮助他渡过死劫。
上完药,包上纱布,最后打个结。冉方旭笑着抬头,就遭到暴击。猛然看到乔素清近在咫尺的脸,冉方旭呼吸一滞,慌乱的后仰。然后因为动作太急,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乔素清:?!
冉方旭:……
乔素清起身用另一只没伤的手,将正在找地缝的冉方旭拉了起来:“凳子是在二手市场卖的,应该是年久失修不稳当了,等会儿就上网看看新凳子。”
从地上起来,冉方旭的心更加慌乱了。脑子里全是乔素清的手:好小,好软,好暖。
乔素清满头雾水:这人在傻笑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