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铖看着萧家人脸上的惶恐和绝望,他叹了一口气,对他们抬了抬手,“起来吧!”
“小老儿,谢谢将军,谢谢。”萧族长闻言脸上的惶恐才消退了一些,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今日想见本将军是为了何事?”林靖铖摆了摆手,让他们接着说。
“将军,小老儿想说的是,已经把那孽障逐出了,萧家也跟他写下了断绝文书。”
林靖铖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小老头竟然如此决绝。
“将军,这是我们家的族谱和断绝文书。”萧族长双手托着两样东西举到头顶,以示自己的决心。
林靖铖想起女儿说的话,点了点头,冲管家使了个眼神。
管家秒懂,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了族谱和断绝文书,送到林靖铖面前。
林靖铖接过东西展开来看,确实如他所说。
“你们暂且等待,本将军会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萧家人一听大喜过望,急忙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萧族长则是示意身后扛着箱子的猎户,放下手中的箱子。
“将军,小老儿没什么可弥补的,这是我们全族最珍贵的物件,请您收。”说着便上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箱子。
林靖铖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只是点了点头,“你们的诚意,本将军看到了,你们暂且等待。”
“是。”萧族长不敢问,急忙躬身施了一礼,随着管家快步退了出去。
这一路上他们都是小心再小心,直到出了将军府,他们才惊觉自己后背竟然已经湿透了。
“族长,我们还要回去等吗?”
“将军的意思是要见那一位,我们暂且住在那客栈中,等待消息。”萧族长被萧庆安搀扶着才没有脱力,坐在地上。
“我们来了,这么多人吃用住宿的花费不少。如果还要等待,那我们两个去码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活计。”个子最高的猎户萧庆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提议道。
“是啊!族长,我们这些大劳力留在这里也没事干,不如去挣些钱,好歹有口饭吃。”
族长也被吓得不轻,倚靠在马车旁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看着几人的执着的目光,他轻轻点了点头,“去吧!不过我们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尽量少与他人起冲突。”
“族长放心。”萧庆林两人抱了抱拳大步离去。
萧庆安和萧庆崧则是送老族长回去。
马车的轮子轧过青石板,发出了阵阵沉闷的咕隆声。
萧族长依靠在车厢上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情况还不是到了最糟糕的时候。”
萧庆安木着脸重重地点了点头,“辛苦您了。”
“哎!”萧族长抬手拜了拜,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我们作为长辈已经尽了心为他们铺路,路铺成,可惜他没按我们的意思走,那是他的错。与你何干?”
萧庆安闻言手指一顿,突然他眼眶蓄满了泪水。
这些天的担忧和害怕,终于消退了不少。没人知道,他承受了多少压力和痛苦。
“扑通——”萧庆安双腿一弯就径直跪在了车厢中,抬眸双眼含泪,“老族长都是我生的那个孽障……”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怎么降成这个样子,我已经告诉你了,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你不要再放在心上,你是他爹,又不是他的心,还能左右他?”
萧族长看到萧庆安的样子,心里也不落忍,急忙弯腰把他搀扶了起来。
“这么大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事情不是有转机吗?”
“是老族长,是我太……”萧庆安顺着老族长的胳膊站了起来,背过身去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别说那些,等事情彻底安定下来,我们要回去好好教导那些下一辈,让他们忠君爱国放在第一位,别让他们想那些有的没的,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是,族长。”萧庆安闻言急忙躬身深深一礼,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回去好好的教育剩下的孩子,让他们知晓,人到底该走什么路。
其实他们不知晓,萧家村已经闹起来了。
并不是起了内讧,而是萧家村在萧族长走了以后。剩下的族老就组织人,开始对村里的后辈训话。
开始那些年轻的后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听清他们最崇拜的人竟然干出了那种事,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等反应过来,祠堂门前就像炸了锅一样,嗡嗡声一片。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别不可能的,老族长都不在家了,你看那族老的脸色多难看,想必是真的。”
“那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我也觉得这次族老是发了狠,以后谁敢作妖族老,恐怕第一时间就把他给废了。”
“还不该废吗?如果再出现一个这种人,我们萧家恐怕连祖坟都得让人刨了。”
“谁说不是。”
……
看着下面的人交头接耳,站在台子上的族老们,面沉如水,就那样定定的望着他们。
听着他们的话语,心里也有了数,随即族老又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那些年轻的女子。
“只要姓萧,我们都是一体的,不管你们嫁去哪家都是一样,如若做事不思虑周全,你夫家、娘家都会一同被砍。”
“是,族老。”站在右边的女孩子也面带惊恐,她们万没想到自家竟然遇到了这么大的灾祸。
看到议论的差不多了,族老才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今日先来说几点最重要的。”
“是。”众人急忙收敛心神,一起恭声回礼。
族老也没客气,先是把萧格言的行为批得一文不值,接着就是破口大骂。
站在祠堂门前的人都傻了眼,没想到读书识字的族老竟然会这样骂人。
随即他们就明白了,这是萧格言把他们气疯了。
“咳咳咳……”族老骂得嘴角都起了白沫子,才停止下来,假意咳嗽了几声,目光冷冽地盯着萧家的子孙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