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容情见状,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也不知道自家的小老公,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玄风城的酒楼叫“有家饭店”,还算朴实。
三伯母负责的府城酒楼叫“一念厨心”,雅致又有格调。
五叔在北乡府筹备的酒楼叫“食全食美”,也还算贴切。
可他居然让张清繁用“睚眦厨房”当招牌,这不是明摆着说二哥是小心眼、爱记仇吗?
虽说二哥确实有点记仇,但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两人一边打闹着前行,一边目光不离投屏,时不时的闲聊几句,点评着宴会上的宾客和灵膳。
特别是看到褚克铭的出现后,两人的八卦之火,比张心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没过多久,第五容情突然指着投屏的另一边。
“老公,你看这边!”
张清岚连忙定眼看去,只见东郭寕泽和东郭寕琛离开张家酒楼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径直走进了一家挂着“东郭酒楼”牌匾的店铺。
张清岚顿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也顾不上继续八卦张清婕和褚克铭的事,连忙操控投屏,将画面拉近。
东郭寕泽走进酒楼后,先是遣退了身边的随从,随后又亲手开启了店内的防护阵法,将两人的谈话彻底隔绝。
这才转过身,目光严肃的看向东郭寕琛。
“琛弟,能跟我说实话吗?
这张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郭寕琛眼神闪烁了一下,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摊了摊手。
“泽哥,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
这张家就是莫名其妙的,我们也没招惹他们,他们却处处针对我们。”
东郭寕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两人虽属东郭家同辈,却并非从小一起长大。
东郭寕琛是太成府东郭分支的嫡系长孙,从小在蜜罐中长大,养尊处优。
而东郭寕泽原本是东津府本家的直系子弟,此次是奉命前往太晟府开辟新的分支。
路过太成府,特意过来与这边的分支联络感情。
如今两人在各自家族中的地位相差无几,但东郭寕泽在本家时,想要拿到更多的资源、获得更高的地位,全靠自己努力争取。
久而久之,察言观色、心思缜密的本事,远不是东郭寕琛这种娇生惯养的二世祖能比的。
东郭寕琛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知道自己瞒不过去,只能垮下脸坦白道。
“泽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我看这张家不顺眼,觉得他们一个外来的伪世家,居然敢在太成府抢我们的风头。
所以就雇佣了乱离阁的人,袭击了他们一支外出的家将队伍而已。”
“还有其他的吗?”
东郭寕泽眉头紧锁,语气依旧严肃。
他看得出来,东郭寕琛还有事瞒着他,并没有全盘托出。
东郭寕琛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另外就是派人就造下谣而已,泽哥,这件事,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啊。
尤其是老祖他们,不然我可就惨了!”
“糊涂!”
东郭寕泽再也忍不住,当场暴怒,厉声呵斥起来。
“琛弟,你以为家族相争是过家家吗?
雇佣乱离阁杀手,袭击其他家族的队伍,这是大忌!
你在背后下黑手,若是做得隐秘,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
可现在,张家已经摆明了,认定这件事就是我们东郭家做的,你还想瞒着?
你难道不懂,打蛇不死,就会被蛇反咬一口的道理吗?”
东郭寕琛平时嚣张跋扈惯了,若是换做别人,他早就暴起反驳了。
可此刻,他知道自己理亏,也反应了过来,只能嗫嗫嚅嚅的辩解道。
“泽哥,我是通过隐秘方式去联系乱离阁的,张家怎么可能知道是我们做的?”
“你别管张家是怎么知道的!”
东郭寕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沉重的说道。
“现在的关键是,张家已经认定了我们,摆明了要跟我们作对。
这件事,必须立刻跟老祖他们汇报,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自有老祖他们定夺,轮不到我们擅自做主。”
说完,东郭寕泽便顾不得再跟东郭寕琛联络感情,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拖延下去,恐怕会给东郭家带来更大的麻烦。
东郭寕琛想上前阻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虽然嚣张,却也不蠢,知道东郭寕泽说的都是对的,只能提心吊胆地跟在后面。
太成府府城外,东郭家的族地深处。
古木参天,灵气浓郁,一座座古朴的院落错落有致,透着一股老牌世家的厚重底蕴。
东郭求盛,太成府东郭分支的家主。
在听完东郭寕泽的汇报后,顿时勃然大怒,当场拍案而起。
指着东郭寕琛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作势就要上前狠狠收拾他一顿,以惩戒他的鲁莽无知。
一旁的东郭求荣,东郭寕泽的爷爷,也是即将前往太晟府开辟分支的家主,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求盛族兄,息怒!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惩戒寕琛,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此事向言雄老祖汇报,由老祖定夺,不能再拖延了。”
东郭求盛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东郭求荣拱了拱手。
“是我失态了,多谢求荣族弟提醒。”
说完,他一把拎起东郭寕琛的衣领,快步朝东郭言雄的住所走去。
而东郭言雄,是目前太成府东郭分支中辈分最老,实力最强的老祖宗。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东郭寕泽转头看向东郭求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爷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前往太晟府开辟分支啊?”
东郭求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寕泽,不管言雄老祖他们做出什么决定,我们太晟府分支和太成府分支,都必须同进同退。
毕竟,我们是同宗同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爷爷,孙儿明白了。”
东郭寕泽连忙躬身应道。
东郭求荣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感慨。
同样是东郭家的嫡长孙,居然愚蠢到这个地步,好在自己的这个孙儿没养废了。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也满是头疼。
开辟一个新的家族分支,本来就有够繁琐的,没个两三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把事情给理顺。
如今,又平白无故的得罪了张家这个新兴势力。
虽然东郭家整体实力庞大,完全不是张家这个伪世家可比的,但船大难掉头啊。
更何况,从孙子的描述中,貌似褚家也跟这个张家的关系匪浅。
再加上张家与皇室联姻,娶了王朝郡主,即便东郭家想暗中搞暗杀的那一套都不行。
可以预见,若是张家真的铁了心要跟你死磕,东郭家就算能赢,也不会好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