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流朱不说话,秋水乘胜追击,“好!就算旁的奴才和她没情分,可你,流朱姑娘,自幼服侍莞妃,日日都在莞妃跟前行走,那她怎么就没想起来问你一句,你的家人如何了?姑娘,你是莞妃的心腹,一心为她着想,死不背叛,可你也要瞧瞧这么个主子值不值得你效忠,这人呐,有时候骗骗别人就行了,别骗着骗着,把自己也给骗进去。”
听到这,流朱已经动摇了,但还没彻底动摇,毕竟她自幼服侍莞妃,和莞妃那是打小的交情。
可甄家遭难,她这颗心算是凉了,但还没彻底凉透,毕竟莞妃从始至终都没问过一句,自己的家人怎么样了。
当时甄远道下狱,流朱也跟着主子着急上火,虽然挂念家人,但也是无能为力。
毕竟她是一个宫女,要是没有上边人的点头,她是出不去紫禁城的。
所以流朱当初也是使过银子打点的,但当时莞妃和甄家眼瞧着就要倒台,她纵然是有银子也使不出去。
这么一耽搁,最后在官府卖甄府的奴仆时,她就没来得及把使银子把家人买下。
等流朱得到消息的时候,她的那一家子人早就被其他人给买走了,而直到现在,确实如秋水所说,莞妃都没过问一句。
流朱不知道莞妃是压根没想起来,还是觉得她的家人不重要,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所以最近流朱在铆足了劲打听自己的亲人都被哪家买去了,可打听来,打听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打听到。
要不是从秋水这得了消息,她至今还打听不到家人的消息,还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如今得到了家人安好的消息,纵然秋水说的天花乱坠,但流朱还是下不了决心背叛莞妃,那毕竟是自己的主子,从前对她还不错,一旦背叛,她自己个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所以流朱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可有时候,人真的能把自己给骗进去......”
言下之意就是想拒绝了,纵然莞妃在此事上待自己有差池,可从前莞妃对自己那是没得说。
就算从前她因为莞妃待浣碧比待自己好有过不痛快,但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的事曝出来之后,那点不痛快也没了。
毕竟人家是亲姐妹,好就好点吧,自己只是一个奴仆,莞妃对自己确实已经够好了。
只不过流朱想拒绝,那也得秋水同意才行。
用脑子想想,秋水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她背后的主子花费这么大的代价,难道就只是为了流朱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秋水敢擅自做主,不把流朱这颗棋子定下来,那她也是死。
事关自己的生死,秋水也没太客气,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所以秋水对着流朱冷笑一声,“客气点叫你一声姑娘,你还真当自己是个有牌面的?实话告诉你,要是你不同意,那你的那些亲人就要倒霉了!”
“你敢!”流朱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不敢?”秋水眼底全是杀意,“我们主子费尽心思把你的那些家人买下来,不是让他们当祖宗的!!!要是你死不屈服,那我们主子也确实拿你没什么办法,可拿捏不了你,难道还拿捏不了他们?要知道你的那些亲人的身契,可都在我们主子手里,随意打杀了都没人敢计较......对了,你是有两个侄女对吧?可惜了,花一样的年纪,死了确实可惜,但楚馆秦楼最是欢迎这样的女孩子......”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要了,所以秋水说话真的没有留太多情面。
而事关自己家人的生死前程,流朱怎么可能狠下心?
“你......你不能这样......”家人生死都被人拿捏,流朱说出来的话也很气弱。
“怎么不能?”秋水轻轻一笑,“主子打杀处置奴才,还用的着理由?你不低头,你清高,你不背叛,你忠心,可你对不对的起生你养你的家人?”
两句话说得流朱眼眶通红,她不是想哭,而是想杀人,但没办法,秋水有一句话说的对,她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家人。
“好!”流朱最后还是点了头,“你想让我做什么?又或者说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想做什么?提前说一句,要是对莞妃下手,那就不用说了,我宁可去死,至于我死了之后家人会如何,那我也只好下辈子再报答了!!!”
话是真的,这么多年愚忠的想法已经深深根植在流朱的脑子里,更何况从小到大再到现在,莞妃除了这次对自己不上心外,其他时候,还是挺上心的。
只不过这也不足以让流朱选择带着自己一大家人人去死,她再怎么愚忠,那也是自己可以死,但家人还是要保一保的。
可要是秋水这么一威胁她就屈服,那往后怎么办?
她的家人毕竟在秋水主子手里,办完这次事,人家觉得自己还有价值,攥着亲人让她一次又一次害莞妃怎么办?
既然人家收买自己背叛莞妃,那整不死莞妃势必不罢休。
可说难听点,她是莞妃的陪嫁,是莞妃的心腹,莞妃倒台了,她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还有,莞妃倒台,那就意味着自己没了价值,那到时候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家人,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既然如此,那就一开始表明态度,不对莞妃下手,只要莞妃不倒台,那她就不会失去利用价值,那她全家或许还有一线活路。
而秋水瞧着流朱宁死不肯的样子,也是变了脸色,她也确实没想到把人逼急了,流朱竟然想带着全家一起去死。
可主子让她来是收买流朱的,不是为了让流朱去死,要是做不好这件事,那她也是个死。
所以秋水赶紧开口安抚:“姑娘别激动,别激动,不是莞妃,我们主子是想对婉常在下手,姑娘,婉常在虽然是莞妃娘娘的妹妹,可到底和姑娘隔着一层,如此,姑娘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