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遵旨!”谭开宇赶紧应下,“微臣一定照看好宁嫔和龙胎,绝对不敢有任何疏忽!!!”
胤禛“嗯”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小夏子从外头进来。
“皇上,张廷玉和蒋廷锡两位大人求见!”
胤禛看了看小夏子,再看看宁嫔,有心留下吧,可张廷玉和蒋廷锡同时求见,恐怕事不小。
叶澜依当然能看的出来皇帝心系朝政,所以颇为懂事的开口:“前朝有事皇上尽管去忙就是,臣妾这里不要紧。”
“也好,”胤禛点点头,顺便起身,“那你好好歇着,有事尽管派人来寻朕。”
“是,臣妾会当心的。”叶澜依当然是跟着站起来,但她刚有动作就被皇帝按在肩膀上的手给压回座位上。
“行了,别在意这些虚礼,”胤禛拍了拍叶澜依的肩膀,“好好养着,朕先走了,有空就来看你。”
“是,”叶澜依佯装温顺的低头应下,实则掩盖面上的不屑和厌恶,等瞧着皇帝转身离开,她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的开口:“臣妾恭送皇上......”
不相干的人走了,叶澜依给了阿绿一个眼神,阿绿微微点头,然后带着殿中其她伺候的宫女退下,然后关上殿门,守在门口。
殿中现在只剩下叶澜依和谭开宇,如此,两个人谁也不用装。
“谭太医请起,”叶澜依缓缓开口:“本宫和腹中的龙胎,接下来就有劳谭太医了。”
“娘娘客气,”谭开宇从地上起来,赶紧出声:“这都是微臣应尽之责,娘娘放心,微臣一定保到您足月生产。”
“那就好,”叶澜依挑了挑眉,“谭太医,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保住本宫母子,那无论是本宫,还是果郡王,都会给你荣华富贵,可要是本宫母子稍有差池,那你的下场也不会好的,明白吗?”
既然允礼告诉自己谭开宇可信,那她就直说了,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谭开宇还要照看自己一辈子,那开头就先打好点。
而谭开宇实在是没想到宁嫔竟然是这么个性子,虽然眼下殿中只有他们二人,可这样直来直去,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
纵然他确实是果郡王的人,也确实知道宁嫔腹中的龙胎是果郡王的而不是皇帝的,但宁嫔这么直接,他心脏还是有些受不住。
所以谭开宇擦了擦头上渗出来的冷汗,连连点头,“是!是!微臣明白!微臣明白的!”
“那就好,”叶澜依露了个笑脸出来,“眼下皇上知道本宫怀孕一个多月,但实则本宫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谭太医,本宫快要生产的时候,为保万全,你得日日守在本宫身边,这不止是为了本宫和龙胎,也是为了你全家,明白吗?”
“明白!微臣明白!”谭开宇的冷汗那是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要是有可能,他真的很想上前捂住宁嫔的嘴,求这位祖宗别再往出秃噜话了,这种诛九族的大罪,咱们私底下门清就可以了,真的没必要这么直接说出来!!!
叶澜依只当没瞧见谭开宇的不对,温和的笑了笑,“行了,只要本宫母子平安,旁的你不用担心,等下从阿绿那拿二百两赏银。”
打一棒子要给个甜枣,这一点叶澜依非常清楚,从前她不做那是因为她不屑于做,活着也行,死了也可。
但如今她有了新的奔头,对于谭开宇这样的人才,她当然是要笼络笼络。
更何况二百两对现在的她来说也不算很多,毕竟从一介驯马女爬到如今的嫔位上,也就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足以可见皇帝对她的宠爱有多盛。
所以银钱对叶澜依来说只是小事,只要谭开宇能保住她们母子,那这点子银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谭开宇眼睛瞬间闪亮起来,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笑容,“微臣多谢娘娘赏赐!!!”
二百两银子啊!
那可是二百两银子,他的俸禄才有多少?
私底下收的果郡王那些银子有些不能见光,用起来总是得留意着,可现在这二百两银子可是光明正大的收入,所以这一笔进账确实很多。
“嗯,”叶澜依跟着笑了笑,“行了,本宫就不留你了。”
“是,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谭开宇那是利索的拎着药箱就走,预备去拿宁嫔应承自己的二百两银子,半点都不耽搁......
所以叶澜依怀孕,头一个遭不住的就是甄玉娆,原本她还想着要不别喝那个药效凶猛的助孕方子了,可叶澜依怀孕的消息一出,她是不想喝也得喝。
甄玉娆喝药,那贞嫔也得跟着喝,毕竟叶澜依有孕就不说了,可要是连甄玉娆都在她前头怀孕,那贞嫔还能嘚瑟个什么劲?
她也知道自己先前得宠,那是因为皇帝把她当成了莞妃的替身,可有了甄玉娆后,她这个替身就不是很重要了。
要是不赶着皇帝还对她没有彻底失去兴趣的时候怀孕上进,那还等什么时候?
妃位可只剩下一个了,要是皇帝不打算封贵妃,那就意味着只有一个人能晋位。
如今叶澜依已经怀孕,贞嫔要是再不努力一把,恐怕到死都是个嫔!
所以得益于叶澜依怀孕,圆明园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只不过对于谢绫来说不重要,而且是非常不重要。
叶澜依怀的是果郡王的孩子,只这一点就能置她于死地,她腹中是男是女对谢绫来说根本无所谓。
总归是要死的人,她在乎什么?
甄玉娆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当初让流朱给她下的绝育药是谢绫特地精心调制出来的秘药,太医诊不出来,而甄玉娆无论喝多少安胎药都无济于事,她根本怀不了孩子。
所以眼下谢绫只在乎一个人。
“娘娘,贞嫔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小元子躬着身子立在谢绫跟前。
“那就好,”谢绫有些感慨,“贞嫔出身不差,而且还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得宠上位,皇帝怎么看她都无所谓,这样的人才,本宫实在是不敢让她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