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子俩眼里,赵杉川越是维护李寡妇,越是心里有鬼。
解释即掩饰,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李寡妇开脱罪责。
“对,李寡妇那死崽子总是挑衅我,明里暗里没少在我面前炫耀,说咱们家产都是他的,让我趁早滚蛋,还没少在爸妈面前告状,李寡妇那贱蹄子也在妈面前挑拨离间。”
“妈啊,娘啊,你知道儿子心里多苦吗,你以为我愿意去姑姑家吗,还不是被李寡妇母子给气走的,爸偏心又护着他们,我好几次找妈告状,妈还不理解我,帮着李寡妇训斥我,害得我更不想回村了,现在想来,李寡妇就是故意挑拨离间,让我们母子失和。”
“她老早就想取代妈了,好与爸恩恩爱爱,爸总说李寡妇丧夫可怜,一双儿女从小没了父亲,赵家多照点是应该的,呵呵,敢情是自己亲生的,你可劲装吧,我和妈都看透了。”
赵婶子适才知道儿子赖在姑姑家的主要原因,同时懊悔自己不相信儿子,偏帮李寡妇教训儿子,导致母子心生隔阂,着了李寡妇的当了。
昨天李寡妇丑事败露,肯定是怕他们母子闹大,强行霸占家产,才会暗中转移?
母子俩觉得他们想的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
“这真不是李寡妇干的,她没那个胆……”说到最后,赵光泰都没底气了,主要是母子俩的猜测不是全没道理,确实李寡妇很了解赵家,有时候他在李寡妇那里温存,不小心透露过床底下的地下室。
媳妇平日里和李寡妇无话不谈,李寡妇从她嘴里套出树下私房钱的秘密,也不是不可能。
但李寡妇真有这种本事吗?
在他之前,李寡妇有不少情夫,自从跟了他之后,那些情夫都断了,不过李寡妇会给他们点甜头,继续糊弄他们,为自己办事,莫非李寡妇背叛自己,还是李寡妇情夫故意报复?
床底下的地下室,他和媳妇一般不会去开,上次下去还是一个月前,有没有可能是在这一个月之间,他们悄悄搬空。
李寡妇经常出入赵家,去过他和媳妇的房间,不是没有动机。
真是这样吗,李寡妇都知道他不会亏待他们母子,犯得着多此一举吗?
不管怎样,先找顾绾绾对质就对了,总之肯定与她脱不了关系。
来不及再想其他,他直接杀到了牛棚。
另一边,赵婶子母子则杀去了李寡妇家。
“顾绾绾,顾欢欢,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家被偷了,是不是你们干的,好啊你们,手脚不干净,心存报复偷盗到老子头上了,真当老子是干饭吃的,今天不把东西还回来,就别老子手下不留情了。”赵光泰此刻毫无半点大队长的形象,跟个无理取闹的泼夫似的,闹着要顾绾绾给个解释。
顾绾绾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一脸鄙夷地看着赵光泰,“呦呵,这是打哪里的傻逼?”
旁边的顾欢欢同样蔑了眼对方,“大队长,大清早的你发癫啊,这是病,得治!”
程枫一脸不解,“他这是来做什么,咱们有惹到他吗,脾气要不要这么炸,都不装一下了了。”
周家人一大早就来到牛棚了,而牛棚外村民们正在有序排队,等采购员来收山货。
村民们看赵光泰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了。
“顾老板,你们可能不知道,昨晚啊,赵家和李寡妇家被偷了,据李寡妇说她还遇过了,一红一白老可怕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怪瘆人的。”
“切,八成是李寡妇编的说辞,她家里能有什么钱,有钱都是别人家的,不是她偷来的,就是骗来的,她就是靠男人而活的狐狸精,平时又不上工,钱粮从哪来,谁家都有可能遭窃,李寡妇家不可能。”
“早上大队长媳妇还在哭呢,说家里值钱的东西全被偷光了。”
“钱票啊、粮肉啊、鸡鸭猪、自行车手表那些都没了,连自留地里的菜全拔光了,你们说大队长哭不哭,最奇怪的是,他们门是锁着的,怀疑是有内贼干的。”
“要么是仇人干的,要么就是李寡妇,我天天看到李寡妇去大队长家偷菜,有时还偷偷拿肉了,不用说了,她的嫌疑最大了,毕竟昨天王婶子谢婶子抢回自家存折,她没钱可花,就打上赵家的主意,再嫁祸给了 顾老板。”
“我怀疑赵光泰也掺了一脚,他们故意针对顾老板,不然如何解释,赵家门是反锁的,明显赵家有内鬼。”
一时间村民们众说纷纭,话题都离不开赵光泰和李寡妇。
赵光泰气疯了,觉得村民们反了天了,你们凭什么那么确定不是顾绾绾干的,不能因为她收你们山货,就不分黑白帮她说话。
他强词夺理,立马又遭到村民们的打脸。
“你说是昨晚被偷的,那很不巧了,顾家姐妹和沈老夫妻他们从昨天到现在,全程都在我们眼皮底下。”
“昨天担心某些不长眼的人冒犯顾家姐妹,村民们自告奋勇守夜,牛棚外有男有女,顾家姐妹就谁在牛棚门口的那两把摇椅上,沈老夫妻带龙凤胎睡车里,程枫和村民们一起守夜,刚刚被喊去休息了。”
“所以顾老板是不可能分身到赵家,去偷你们的东西,当我们眼瞎啊,从你们家偷东西,还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这些守夜人可是整夜都没合眼,现在连休息都来不及,正准备去采山货呢!”
“我们全都是证人,赵光泰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拜托你有个大队长的样子吧,瞅瞅你现在像话吗,就没见过哪家大队长这么尖酸刻薄的,真怀疑你是靠关系当上大队长,不然以你的水平,我去当都比你强,至少我不会胡乱冤枉人。”
“……”
赵光泰已然失去片刻的理智,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焰,“跟李寡妇没关系,不是顾绾绾偷的,还会有谁,她一来村里,我家就被偷了,只有顾家姐妹与我赵家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