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堂弟住那边,她该不会是,去我堂婶儿家了吧!”
“那她不该在县城里待着?为什么会去青山大队,还骗人说,自己是乔家亲戚!
陈团长,你任务完成得很好,对家属的约束有待提升!”
陈俊岩很愧疚:“旅长,要不,我请假去把佩瑜带回来吧?”
贺旅长抬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人带回来,而是弄清楚,她什么目的。
说实话,刚开始我挺喜欢小孟同志的,虽然她思想观念超前,却能跟家属们打成一片。
不闹事不惹事,还帮家属们解决物资短缺的问题。可孟同志最近的表现,的确让人失望。
具体的,我就不说了。咱当兵不仅要自身本领过硬,家属也不能拖后腿。”
“我知道的,旅长。”
贺旅长拍拍他的肩膀,让人回去。
陈俊岩敬了个礼,快步离开办公楼。走在院子里,突然停下脚步。
仰头,望着漫天星辰在墨蓝色幕布上闪烁,突然心里很难过。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抬手轻轻拭去。陈俊岩嗤笑:“你在想什么啊!”
夜风凉凉,吹乱他的发梢。
贺旅长双手撑在窗台,看着陈俊岩的背影轻轻叹气。
“那么好个孩子,怎么就娶了个不争气的呢?”真是人不可貌相,不错眼都被骗,孩子前途难辨啊!
第二天一早,军区电话打到阳县公安局,要求他们协助调查孟佩瑜出现在那里的目的。
局长接到电话,立马带人去陈家。
房秋春看着对方的制服,有些慌。结结巴巴说:“佩瑜要给世聪介绍对象,就把她堂妹带过来了!”
公安同志觉得离谱,问孟珊珊:“她说的是真的?”
孟珊珊羞涩点头。
公安同志撇嘴,问:“你堂姐呢?”
“说有事要办!”
“什么事?”
“不清楚!”
局长摆手:“回来了让她去公安局一趟,有事找她!”
“同志,能透露一下什么事吗?”
“不是啥大事,就部队首长让她回电话!”
“哦!”
孟珊珊点头,以为是堂姐夫想堂姐了,没当回事。
房秋春很害怕:“珊珊,你姐犯事了?不会连累世聪吧!”
“怎么可能!”孟珊珊瞪大眼:“我姐要出问题,那些公安能那么和气?
再说我孟家不是吃素的,有问题到不了地方,伯伯就解决了!”
房秋春松口气,笑着恭维孟珊珊,把人哄得不知天高地厚、天南地北。
转头却是给陈世聪打去电话,那边听说家里的幺蛾子后,既期待讨个有背景的媳妇儿,又怕孟佩瑜真犯了事。
总之,心情很复杂。
“娘,下回公安找你,你就说我不在,没法做主婚事,这段时间当娘家亲戚招待孟珊珊的。
至于堂嫂,反正平日里没啥接触,你一问三不知就成!”
“好好好,娘知道了,你在部队照顾好自己。”
房秋春吃了定心丸,回到家里,招待起孟珊珊来有了距离感。再也没提“儿媳妇”的话题。
当初那些“阿姨觉得跟你投缘”、“世聪就喜欢你这样聪明漂亮的女孩子”、“咱娘俩一定是前世修来的缘分”,仿佛过眼云烟,消失不见。
就连陈蕊蕊都不再捧孟珊珊的臭脚了,当事人却丝毫没察觉。
公安同志离开陈家直奔青山大队,得知孟佩瑜进山后,蹙起眉头。
“山里有什么?”
对啊,山里有什么,能让她早出晚归、乐此不疲?
公安同志问乔老太:“她是你娘家哪位亲戚?”
乔老太怕担事,实话实说:“我不认识她!”
公安同志诧异:“不认识就让人住下?你们胆子好大!”
乔老太拍着大腿哭:“同志呀,我个老太婆难啊,一把年纪瘫炕上没人照顾,还不是人家说啥算啥?
那妮子心狠着呢,来家里第一天,就让我从炕上摔下来。还是我家乖孙喊人帮忙,才把我抱回去的。”
“那你......”还不把人撵走?
“她还逼我吃了一盆虫子,说是什么竹虫,我吃了又拉又吐,肯定上当受骗了,那盆就是蛆!”
公安同志下意识后退两步,惊恐地看着乔老太。心想可真勇啊,连蛆都敢吃!
公安同志问不出什么,决定在乔家等孟佩瑜回来。
发现这家穷得快要喝西北风了,其中一人说:“难怪连蛆都敢吃呢,这是被逼到绝境了啊!大队长怎么当的?”
王德发从外头进来,脸色不悦地说:“她家仨儿子,劳改的劳改,跑路的跑路。
大队能时不时过来瞅眼,给点麦麸,已经仁至义尽了!”
年长点的公安赶忙起身:“王队长别生气,他新来的,不清楚咱乡下工作的复杂性。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王德发没跟小公安计较,把孟佩瑜和李春草的事情说了说。
公安同志询问李春草,李春草吓得瑟瑟发抖:“我,我就收到过一封信......”
“信呢?”
“还给那女人了!”
“上面写的啥?”
“让我......”李春草咬咬唇,不想说。
公安同志恐吓:“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我们不能得到满意回答,会请你到局里喝茶!”
李春草慌了,不管不顾说:“她让我给蔓蔓姐介绍对象......”
“啥?”
事情越来越复杂,老公安让年轻同志先回县里,就调查到的消息,给贺旅长回电话。
贺旅长听后眉头蹙得死紧:“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亲自去研究院,得到允许,在会客厅里见到满脸憔悴的乔蔓蔓。
“小乔同志,你来部队前,和孟佩瑜同志有过接触?”
“没有啊!”乔蔓蔓一脸懵:“领导怎么突然提起孟同志了?”
“她去青山大队了!”
“啥?”乔蔓蔓惊了一瞬,很快又淡定下来:“去就去呗,脚长在她身上,我还能管得了人家去不去我老家?”
“公安同志说,她曾给你们村的李春草写信,让她给你介绍对象!”
乔蔓蔓“恍然大悟”:“难怪呢,当初李春草非说我被村里老流氓救了。
我明明回家上厕所,连河都没跳。要不是陆远帮我证明,我清白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