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别急，楚统领已经找到点头绪了，正在追踪。”
姚汝清，你一定不要出事。柳青青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这场把她也卷进去的案子，她却一直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
“姚汝清的事一有消息赶紧来报告我，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抛开姚家的追究不谈，柳青青也无法接受同窗好友在自己这里出事。
“楚统领办事很有分寸的，王妃放心。”
柳青青点点头。
柳青青看着展进离开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烦乱。
姚汝清为何会到晚亭街？楚天帆那天去晚亭街干什么？到了还撇下她离开，晚亭街有什么秘密？
她不能出府，就只能叫人到府里来。
她以了解游乐城情况为由叫来了邹家老三。
“三哥，你帮我查一查晚亭街，看那里有什么异常情况，或者跟王府、皇室有关的东西。”
“好。”
“游乐城生意怎么样？”
“很好。尤其闯关的地方，人越来越多，有些人根本不是来玩的，而是来学兵法、破阵的。”
这个情况可以预料，闯关这一项本身就融合了兵法阵势。当时她不管合法非法，官行或民间，乱七八糟找来许多兵书，让老爷子挑选的，看似就那几关，其实每关都融合好几个阵法。她自己都觉得这是个兵法武学的大课堂。
就在京城乱成一团，慌着在找姚汝清时，姚汝清自己联系上找他的人。
楚方先将他送回国公府，安慰了急得病倒的老国公，然后姚汝清就告别祖父直奔明王府。
一个空荡荡的厅堂里，除了明王、楚方、展进等人，多日未露面的陈清及当日保护王妃的几个侍卫都在。
还有风雨楼掌柜的小舅子和三个堂倌。几人应该都受过刑，显得萎靡不振。
“说吧。”楚天帆开口。
“那天我找永王，永王不在王府，然后我就准备回去，但不知怎么想到他跟唐昱出去，心下就有些不安。唐昱这个人，我不知道他的来历，总觉得这个人看着别扭。他说他来自随州，但我以前听过随州人说话，不是他那种口音。
“他特别会投其所好。永王爱玩，他便找各种新奇好玩的东西给永王。他还向我打听过永王的喜好，有没有喜欢的女子什么的。我一直担心他把永王带上邪路。
“我打听不到永王的行踪，但唐昱的行踪还是好打听的。他为了表现自己是皇亲国戚，行事一向高调。我找人问到唐昱的行踪，就雇了匹马跟过去。
“我是在金叉胡同口听他们说要到风雨楼的，他们没看见我，我也不愿和那个唐昱打招呼，就先一步到风雨楼。
“这么偏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里面没什么客，我自己上了二楼，找个房间坐着，想着等永王事情忙完再过去找他说话。
“后来永王上来了，没见唐昱。我的这个房间在永王进的房间的斜对面。永王进去没多久就打开了房间窗户，可能是房间闷气或者有什么气味。
“我能看见他往床边走，蹑手蹑脚，像是恶作剧去吓唬人的样子。吓没吓到我没看见，墙壁挡住了，我看不见。但不一会儿又见他非常烦躁，他捶头，撕扯自己衣服，然后走到门边像是要去开门，门没打开，他又折回来，似乎更烦躁了。我意识到不对劲，起身走到窗边，正见他一头撞向床柜。
“我吓坏了，立刻准备过去看个究竟，就这时一个影闪进他那屋。我打开门准备过去，迎面却被一个人掐住了脖子。
“那人穿着堂倌衣服，身材高大，手特别有力，像是练家子的，我怎么都挣不开。他把我绑起来，嘴用抹布塞上。自己趴到窗户上往那间房里看。
“我怕自己凶多吉少了，又担心永王安危，就偷偷握了刚才挣扎时打烂的茶碗瓷片割绳子，可根本没用。只能在墙上留下一个记号。卢鸣往往寸步不离的跟着永王，我期待他赶紧去救永王。那记号永王和袁致都认识，即便我遇害了，他们也能找到一点线索。
“但并没过多久，那堂倌忽然跑出去，接着就是一声呼哨。对面那屋里翻出一个人来，以极快的身手跳进了这个屋。
“进到屋里见到我他也是一惊，然后提了我出去，也不走楼梯，而到了防火墙那里。我拼命挣扎，他在我颈后一击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就在一个烂泥沟里，天已经黑了。我认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周围一片湿冷黏滑。我挣扎着爬出来，后来一个过路的人救了我，他把我带到军营，丢给一个伙夫。我发高热昏睡了几天才醒过来。
后来我知道救我的人是周二公子，但我最终也没见到他。我牵挂着永王安危，跑出来才知道有人在找我。”
“那堂倌可在这里？”楚天帆问。
姚汝清看看跪着的四人，指向尽力缩着身子的一人，“就是他！”
那人脸色一变，突然低头去咬领口，楚方眼疾手快，一掌过去卸掉了他的下巴。展进迅速上前撕掉他的衣领。
楚天帆冷冷看着，扭头问那掌柜的小舅子，“这个人在你们这儿干多长时间了？”
“半、半月。”
“你可知他的来历？”
“他说他是外地来的，本来是想到京中做点小生意，后来银子被骗光了，没钱也没脸回去，求我姐夫收留他，他有一把蛮力，挑水、劈柴都行。姐夫有事回乡，停了生意，我就留了他帮忙干点杂货。”
楚方已经把那人的下颌一推对了回去。
“你是因为要善后没来得及离开吗？”楚天帆眼神扫过来。
楚天航进来时没见到侍卫和秋兰，所以畅通无阻。他去时却见到倒地的侍卫和婢女，姚汝清说最后那堂倌是出去过的，应该是他把人拎到门口的。
但让楚天帆奇怪的是，既然事情那么急，他为什么还要把人放回去，为什么不把人杀了或者丢下他们不管，自己赶快逃走？
那人张了张嘴，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突然向旁边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