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姨看了看，摇摇头。
柳青青却捕捉到她迅速游移的目光。她微微一笑，“翠姨，向你打听个事儿。这县里最大的钱庄是程家的，怎么后来不开了？”
吉娜尔罕暗中递上一锭银子。
翠姨推开，“这个我真不知道，公子闷了我让姑娘们再给你唱个小曲儿。”
柳青青一个眼色，吉娜尔罕执意将银子塞进翠姨手中。翠姨犹豫一下将其拢入袖中，眼睛向斜对面瞟了一眼，低声说：“程家公子刚好在杏花房中，公子或许可以从他那儿问问。”
柳青青点头。
翠姨离开时又嘱咐，“楼里都是姑娘们，胆儿小，公子好好吃酒就是体恤奴家了。”
“我知道了。”
翠姨下楼去了。
柳青青附在吉娜尔罕耳边嘀咕几句，吉娜尔罕出去了。
不一会儿，外面便有了争执的声音。柳青青和十一走出去。
“敢当着爷的面跟爷抢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杏花的房中门大开着，一个穿着蓝色缎面衣服的公子一脚踹向吉娜尔罕。
吉娜尔罕身子一侧，顺手将那人腿一拉，那人来了个大劈叉，痛得叫唤起来。躲在楼下的小厮听到声音连忙往楼上跑。
吉娜尔罕力气大，为了保护柳青青又多少学了一点拳脚功夫，一般人伤不了她，柳青青也就不急着上前，只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谁知那程公子被下人扶起来后却突然看见了柳青青，“你......你不是那个银月公子吗？”
柳青青眸色冷冷地看着那程公子。
“就是你，就是你，只有你戴这个面具，最是好认了。那天在奉县我就见过你，你的马术漂亮极了！”那程公子又扭头打量了一下吉娜尔罕，“对，你就是那个赛马的人。哎呀，两位公子好，有幸认识二位。”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还真让柳青青意外了一下。好，既然有交集，接近就更容易些。
她微微点一下头，十一上前，“这位公子，是我们家这小子不懂事，扰了公子的好事......呃，公子贵姓？”
“我姓程。”
“程公子海涵，我替舍弟给你赔不是了。”
“没事没事，银月公子，进屋小酌一杯如何？”一个乐女而已，程公子也不计较了，注意力都转到了银月公子身上。
“请！”柳青青一摊手。
房间里，程公子一张嘴就没停过，“公子是哪里人？瞧那马术，飒爽英姿，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那么精彩的马术。我姑妈家是奉县的，那天我刚好跟表兄一起去玩，有幸目睹了公子风采。可是等赛马完毕，怎么都找不到公子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见到公子。马场就在旁边，我们一会儿去玩一会儿可好？咱雨县的马场丝毫不比奉县的差。”
柳青青微微一笑，“承蒙公子盛情，那就却之不恭了。”
“走，喝完这杯我们就走。”
雨县的马场确实不小，柳青青还真是没来过。
“来，银月兄弟，这里可以赌马，我看跟着你的那个小兄弟是个懂行的，今天咱们也来一把。”
“好！”
柳青青看了一会儿，这里的富家子弟还真不少，有的人就大模大样地坐着，也有的像柳青青一样戴着面具，所以她这样的装扮倒也不显得突兀。
赛马还没有开始。先是一些其他的活动热身。
这些小游戏柳青青玩得顺手。以前跟着楚天航，学了不少玩意儿。
“一看公子便是个中高手，知己呀知己呀。”程公子看柳青青赢了几场游戏，竖起大拇指猛夸。
赛马开始了。
柳青青并不急于出手，先看两局。
程公子自己押了一局，输了。
“兄弟，是不是该出手了？”程公子看向面前的银月公子。
这人沉默不语，但往这里一坐，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凛然贵气，让他即便见不到真人面目也觉得这是个很厉害的人。
柳青青看一眼刚刚绕场回来的吉娜尔罕。
“3号。”吉娜尔罕眼神笃定。
十一把筹码推过去。程公子也连忙跟上。
“赢了，3号赢了 ！”骏马冲过终点线，程公子激动得大吼大叫。跟着他的小厮差点把他抬起来。
“再来！”他看着面前的银月公子两眼放光。
连赢三局，激动得程公子过来要抱吉娜尔罕，被十一伸臂挡住。
接连三天，银月公子和程公子天天来，每天只赌三局，三局全赢。马场的主家注意到他们了。
“公子赢了这么多，可要兑换成整银？我们还可帮忙联系直接存入钱庄。”东家姓钟，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存着，零的挺好。”程公子率先阻拦。
柳青青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发现程公子似乎有些畏惧且排斥这个钟老板。
“兑换吧，整银好收拾。”柳青青开口。
程公子急着想阻拦，在钟老板面前似乎又不好开口。
柳青青没有忽略钟老板斜向程公子一眼时的冷笑。
晚上，柳青青和林永看着一箱箱银子。
“赌场里的银子有些也是这样的。”林永拿起一个放在铜秤上的银锭子。
他们是发现识君楼收上来的银子有异常时才开始查的。
“有人敢造私钱？”柳青青咬紧嘴唇。
“这背后的一定不是一般人，银矿不是谁都敢开采的。”林永的面色极为凝重。
柳青青忽然想起那十二具尸体，还有凌家女人说的日进斗金的事。
“找人去查一下北坡洼，记住，如果有不对赶紧撤回，不要流连。”
“主子是怀疑......”林永知道柳青青从凌家女人口中诈出来话的事。
“所以去的人必须十分小心。”柳青青等于承认了自己的怀疑。
“好。”林永点头，忽而又犹豫道，“那个新县令......用不用知会他一声？”林永看出来主子和这新县令关系不差。
“只是我们的猜想，无凭无据的，先不说为好。”
“好，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