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这么多东西咋弄回去?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喊你几个大哥过来接咱们。”
李大娘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东海军区当兵。
在这个年代,当兵可是好工作,谁家要是有个当兵的娃,爹妈在村里都能横着走。
李家四个兵娃子,在婆家腰杆子挺得倍儿直。
几个儿子都在东海军区,离得近,有点啥事喊一声就是。
“不用了吧,大哥他们纪律森严,我花点钱雇辆驴车拉回去就行。”
“雇驴车不得花钱啊,你等着,我这就去喊他们。”
“大娘,先别的,我还想再买点别的呢。”
沈单染赶紧把李大娘抓住,不让她走,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声音。
“啥?!买这么多都不够你吃的?就算送人也够了吧。”
李大娘只觉得心疼死了,那可是整整八百块钱啊。
他们一大家子吃喝一整年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小沈这孩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不会过日子。
那可是整整八百块钱呢,就这还想再买别的,可真是心疼死她了。
“那些都是难得的稀罕货,留着待客送人的,这次是想买点自己吃的,还有小鱼小虾回去做成海鲜酱。”
“原来是这样,确实该买点普通货,自己吃啥不是吃,能省钱才是王道。”
李大娘比沈单染还激动,拉着她去了附近的摊子。
还特意压低声音跟她说道,“这边没有摊位费,价格比别处能低点,到时候你给他们讲讲价,可千万别再傻乎乎地给人家出高价。”
“我知道了大娘。”
知道对方是真心替自己着想,沈单染自然承了这个情。
不过并不打算讲价,都不容易,尤其是渔民。
这么冷的天,还得出海打渔,冒着生命危险打回来的鱼获还要被压价,她良心过意不去。
反正她不缺钱花,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旁边的几个摊贩眼睁睁地看着沈单染把整个摊子的鱼获都买下来,满脸都是羡慕之色。
心里想着要是他们也能早点回去就好了。
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吹,跟刀子似的,刮得脸生疼。
本以为对方买完海货就会离开,没想到竟又朝着他们这边走来,激动地纷纷站起来,准备迎客。
“大娘、妹子,想买点啥,都是凌晨刚出海的新鲜货,要真想买,价格好商量。”
“我这也是新鲜鱼获,价格也便宜,来我这里看看吧。”
……
卖海鲜的渔民你争我抢,都想把沈单染这个大客户给抢到自己摊子前来。
李大娘拽着沈单染的手,挨个摊子看了个遍,偷偷告诉她可以压压价。
沈单染表面上应和着,实际上跟着转了一圈,直接开口,“不论什么,我都要了,统一价,五毛钱一斤!”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响亮,大到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李大娘差点背过气去,想阻止都来不及。
“你这傻丫头怎么连价都不讲,刚才不是嘱咐你了吗,不能报高价,五毛钱一斤都能买到高档货了!”
李大娘喋喋不休地训斥沈单染,嫌她不讲价,还报了高价。
沈单染前所未有地乖巧,站在那里听训。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李大娘只能认命,陪着她挨个摊子包圆儿。
沈单染看着新鲜的海鲜,心里直呼便宜,真是太便宜了。
五毛钱一斤的海货,跟白捡似的。
几个摊子上的鱼获加起来,统共花了一千多块钱。
李大娘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摞一摞地往外拿钱,嘴唇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顾团长就算工资再高,也不会让小沈这么花钱的。
难道小沈娘家是啥大户人家,根本不像传说中的是穷山沟沟里出来的。
肯定是这样,不然一个穷山沟沟里怎么可能会养出这么漂亮大气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