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耶关掉电视,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向下午三点,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乌云又开始聚拢。
“他慌了。”
巴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慌是肯定的,但他不会认输。”
“阿米特巴这个人,我太了解他了。”
“他就像一条眼镜蛇,你越打他,他越要抬起头来咬你一口。”
莫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那我们怎么办?”
巴强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继续放料,不要停。”
“他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一次,我们就放一次料。”
“他不是嘴硬吗?那就让他硬到底。”
“我倒要看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
莫耶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当天晚上,阿米特巴的别墅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查到了吗?”
阿米特巴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维克拉姆。
“查到了,是莫耶的人干的。”
“那些记者,都是被他收买的。”
“而且,那些证据……是从我们内部泄露出去的。”
维克拉姆低下头,不敢看阿米特巴的眼睛。
“内部?”
“谁?”
阿米特巴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还在查。”
维克拉姆的声音越来越低。
“还在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查?”
阿米特巴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茶杯碎了一地。
“先生,戴胜鸟国那边来消息了。”
秘书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说什么了?”
阿米特巴坐回沙发上,语气里满是疲惫。
“他们说,暂时不要再联系了。”
“等风头过了再说。”
秘书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阿米特巴沉默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告诉他们,我知道了。”
阿米特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秘书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莫耶的人每天都在放料。
阿米特巴与戴胜鸟国特使的每一次见面,每一通电话,每一笔资金往来,都被详细披露在报纸上。
白象国民众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各地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游行,要求阿米特巴退出竞选,接受调查。
“阿米特巴,卖国贼!”
“阿米特巴,滚出白象国!”
“我们不要外国人的走狗!”
口号声在新德里的大街小巷回荡,震耳欲聋。
那些原本支持阿米特巴的议员,一个个与他划清界限。
军方那几个公开表态支持他的将军,也纷纷发表声明,说“我们被阿米特巴欺骗了”。
甚至连阿米特巴最信任的副手维克拉姆,也在一个深夜悄然离开了他。
“莫耶先生,阿米特巴完了。”
巴强推门进来,语气里满是兴奋。
“完了?”
莫耶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没有。”
“他只要一天不死,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们需要做的,是把他彻底打趴下,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莫耶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巴强问道。
“接下来,该放最后的料了。”
莫耶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巴强面前。
巴强翻开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文件里,是阿米特巴与那三个孩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数据详实,结论明确,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
“莫耶先生,这份东西……”
巴强抬起头,看着莫耶,眼中满是震惊。
“雷娜部长给的。”
“她说,这是最后的手段。”
“如果阿米特巴还不认输,就把这个也放出去。”
“到时候,别说政治生命,连他的命都保不住。”
莫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
巴强沉默了。
他将文件合上,放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
“巴强,你觉得,我们该放吗?”
莫耶看着巴强,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