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谁?”
灵凝噎住:“你就这么在意我是谁?”
它可是给了莫大的机遇!机遇!
这人到底懂不懂!
还在这里盘根问底!
方洛像是知道它在想什么,毫不客气地说:“这力量于我们无用,就算需要,我们会自己去取得。”
言下之意便是她们一点也不想要它给予的。
“你就算要给,也得问问我们要不要,而不是给了再莫名提出条件。”时惜不免想到自己身上那两个,偶不,一个。
这相当于强制性道德绑架。
这一次又是她们疏忽了,时惜这时才感受到当初方洛的无力,好像在这种人面前,她们总是下位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方洛还靠着她,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莫要慌乱。
灵哽住,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它头一次被这么冤枉,“我也没说要你们做什么啊......”
“嚯!你怎么跑这边来了?”阎鸩本来还在与郁和闹小脾气,来之不易的睡眠被打搅,它心有不忿。
但是面前这个小孩,气息可是太熟悉了,阎鸩凑近了盯着他冰蓝色的双瞳,调侃道:“堂堂利宫城天生灵也落到了如今这个下场吗?”
越瞧阎鸩越自豪起来,“啧啧,把人家身子弄成要死不活的模样,你的实力不怎么样嘛。”
它已经看出来了,灵附身于这个小孩但没有媒介减缓它的力量,所以小孩快被撑爆了,是灵用力量一直维持才让小孩的意识还勉强存在,可是也不长久了。
“利宫城的灵?利宫城现在是被沌虚占领,所以你是被那些障人追杀,为了要你的规则之力,所以你又匆忙转手给了方洛?”时惜已经撤了她的异力,只用藤条堪堪支撑住灵不至于它倒下去。
灵张大嘴巴,它知道小瞎子身体里另有高人,没想到是这货,当初在它地盘上撒野弄得乱七八糟后就跑没烟,气煞它也。
“你这家伙怎么也沦落到这个地步?”灵说是这么说,话语间却透露着羡慕。
阎鸩找的人和它匆忙之下找的人可谓是天差地别。
阎鸩白了它一眼,“本鸩可不是你能比的。”
“快说吧,你怎么逃出来的?”
因为它扰乱了好觉,所以阎鸩的不耐烦都在它身上。
灵见此,微微叹口气,小孩的模样看着很是老成,“我好歹是管这么大片地方的灵,力量不是那些小灵能够相较的。”
利宫城陷落说到底与它无关。
只是争夺的人还抢到了它这里,几十位强者蜂拥而至,要不是那小孩身上的源石,它恐怕就此湮灭。
当然,灵没有这么说,它述说自己是如何如何大战三百回合后力竭附在人小孩身上又用了他的源石。
“你也知道源石的作用?”阎鸩不敢相信。
“我好歹也是利宫城地域的先天灵,受人类供奉,这种消息自是有人告知——”灵顿了一下,看向阎鸩,“哦我忘了,你一直待在深渊里头,哪里会有人跟你讲?”
阎鸩作势要去打它,被郁和拦下了。
“哼!”
灵与她们说了许多废话,而后才说到它的正事上,“这孩子,救了我一命,但我的力量却害了它,所以如果你们可以的话,救救他。”
自行陨灭和被人吞噬殆尽,它还是分得清楚哪个的好。
郁和出来问道:“规则之力与人或者沌虚除非自动给予,否则会不断侵蚀吗?”
“大概是的,而给予的人也必须拥有承受的能力,否则下场与之无二。”
灵第一次附身,没有经验,所以害了这小孩,但是它把最难搞的部分送走了,剩下的它的力量本也没有多少,它走后,小孩还有机会活。
“这怎么就要死了?时惜它真没救了吗?”阎鸩再次出来,嘴上嫌弃,但几人都听出了些舍不得。
时惜摇头,刚才她就说了,她治得了身,治不了内。
这种情况得专门治疗的人来。
而目前她们没有这样的人,也没有方法瞬间过去到某人那里。
灵笑笑,没想到最后是这倒霉家伙给它送行,它重新与方洛对视,“你身上有规则之力,还有其他的强大,想必能很容易驯服。”
“至于怎么用,有它在,你应该也知道了。”
有时候逝去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
灵说完这句后,刚才的气势都不见了,肉眼可见地虚弱起来,它留给自己的时间到头了。
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冰蓝色的瞳孔逐渐失去了焦距,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阎鸩手扬了扬最终还是放下,它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刚才还好好说话的一个灵。
它看着方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别……别让这孩子……受苦……”
话音未落,它的身体便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冬夜里的飘雪。那些光点中,似乎还夹杂着它最后的力量与不甘,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阵,最终汇聚成一道微弱的流光,轻轻没入了小孩的眉心。
这算是它最后给小孩的感谢,如果后边他活下来总是有用的。
随着灵的消逝,小孩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重重地倒在了时惜的藤条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
破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声依旧在窗外呜咽。
阎鸩收起了平日的玩世不恭,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小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方洛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将小孩从藤条上抱起,动作轻柔。
“这孩子……”方洛看着小孩,“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时惜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灵虽然消散了,但它部分残暴的力量还残留在小孩体内。这些力量没有了灵的控制,会像野马一样肆意冲撞,如果不及时引导,这孩子恐怕撑不过三天。”
灵的力量是把双刃剑,说来它打得一手好算盘。
麻烦丢出去了,人情也有人帮着管。
郁和沉思片刻,目光落在了方洛怀中的小孩身上:“或许,我们可以去‘回春谷’。”
“回春谷?”时惜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地方医者很多,但具体位置却无人知晓。”郁和皱着眉头,“当初你们遇到的那个温妮原本就出自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