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木系。
时惜猛地睁开眼，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变成了诡异的银灰色。她没有试图抵抗那股力量，反而顺着那股力量，将自己体内最霸道、最神秘的复制之力，沿着那条连接的桥梁，狠狠地反推了回去！
不想我们死？考验我们？
呵呵。
我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你——！”
正准备收功的老人突然浑身一僵，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
错了！错了！
“啊！！！”
老人发出了一声比时惜刚才还要凄惨百倍的嚎叫。他捂着胸口，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血液。那是一种痛入骨髓、连灵魂都在被撕裂的折磨。
随着老人的痛苦失控，他对艾迪的压制也随之松动。
“该死！”艾迪怒吼一声，挣脱束缚，但他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警惕地护在众人身前，因为他发现老人现在不堪一击，路边的野兽都能吃掉他。
“你……你做了什么……”老人颤抖着指着时惜，声音嘶哑破碎，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恐惧取代。
时惜在方洛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既然你把规则之力送给了我，”时惜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老人，“那这点‘利息’，你应该收得起吧。”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老人痛苦的喘息声。
“小友...你误会了，我就是想送给你的啊，你经过了我的考验，你有资格——”
“啊——”老头捂着被齐根切断的断腿，还未说完便更加痛苦叫唤。
时惜将砍刀对上老头的胳膊，眼神狠厉，“说，你的规则之力怎么来的？这里的人呢？”
或许是真的没有反抗之力了，老头这次没再打迷糊，“回春...啊，就是这里的先天灵赠予我的，我救了它，力量是它的谢礼。只是这力量本就是先天赐予，只有先天灵能承受，所以我转移给了果冻，让它替我分担......”
阎鸩戳瞎他的一只眼睛，它很久没有这么暴力了，“再说假话，你别想要眼睛了。”
老头有苦说不出，要不是他寿命到头，要不是回春谷人死绝了，他才不会孤注一掷企图抢夺时惜，将她炼为真正的容器。
“大人！大人你不是说会保我吗？大人救救我啊！”老头终于是忍不住，突破了道德底线，向障人求助。
艾迪摇摇头，“外边那个人早走了。”
“不会的！你不是想复活温妮吗？我帮你复活！我跟你们合作！”
回春谷出身的温妮的死居然跟这老头有关系。
看来，他虽然是不主动杀人，可拦他路的，阻扰他达成目的的，没见他有什么良心。
时惜手中的砍刀再次砍掉一臂，接着微微下压，刀刃贴上了老人仅剩的那条胳膊，冰冷的触感让老人浑身一颤，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再也不敢发出半点求饶的声响。
“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了吧。”时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再说错一个字，我就把你剁碎了喂这谷里的虫子。”
方洛低眉，忍住恶心，悄悄拿出水晶球录音，只录音。
老人哆嗦着，独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断腿断手，又看了看满脸煞气的阎鸩和时惜，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是……是我。”老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那根本不是什么谢礼……是偷来的。”
“回春谷世代守护先天灵，那是天地孕育的灵物，拥有最纯粹的生命法则。我……我当了太久的谷主，医术到了瓶颈，再也无法寸进。”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悔恨，“那时候，障人找到了我。它骗我说，只要夺了先天灵的力量，我就能成为真正的医圣，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
“我信了那个鬼话。我趁先天灵虚弱之时，强行剥离了它的本源力量。那力量太霸道，我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随时都会爆体而亡。没办法，我只能抢来了果冻——也就是少有的三方，用它来替我承载、过滤那股力量，然后再一点点输送给我。”
说到这里，老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可我没想到……即便有了这股力量，我也赢不了温妮。”
“温妮是回春谷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医者，虽然比不过策者大人，但她的医术是用心在治，而我……是靠药力和规则之力在堆砌。病人们虽然因为我的身份有时来找我医治，但真心喜欢的，愿意排着队去求诊的，永远是温妮。”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老人的心。
“有个障人告诉我，只要温妮死了，我就是回春谷唯一的神。”老人惨笑一声，“所以我默许了障人的行动，甚至在温妮重伤时，故意拖延了救治的时间。我还利用我的医术，为障人提供庇护和治疗，帮它们躲避外敌，换取它们帮我掩盖真相。”
“可是……报应来得太快了。”
老人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这股蛮横的力量终究不是我的。它开始反噬，我的身体机能开始衰退，原本能治好的病，现在却怎么也治不好。我想研究出对抗反噬的方法，想把力量留住……”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山谷，声音变得阴森恐怖：“谷里的人，都被我抓来做实验了。一个个，全死了。我想找障人借人来试药，可它们得了便宜之后居然不肯借给我。”
“我只能等。等那些进入山谷的倒霉蛋。可是他们太弱了，连规则的一丝力量都承受不住，瞬间就爆体而亡。”
老人看着时惜，眼中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痴迷：“直到你出现。你不一样，身为木系却能拥有比某些治疗系还好的治疗术，你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你居然还抗住了‘三方’的融合。我以为……我以为我终于成功了，我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反噬，成为强过策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