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还把火气发他头上,整日使唤他。
不说重话,她胡作非为,张牙舞爪,骑到他头上。
说了重话,她就生气,耍脾气。
最后还得他去哄…
男人抬起来的目光里似乎充斥着几分忧愁和深沉的无力。
看着女人那傲娇耍性子模样,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嫌过的太舒坦了,专门找了个这东西过来气自己。
但是…
偏偏一日没有她在身边,他又总觉得心里缺些什么。
甚至,他不敢想以后的日子,若是没有她,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孤独…冷寂…暗沉无光…
宫墙之内只有他一个人坐上帝位的背影…
想到那些,男人胸口一阵翻涌,忍下自己不该有的情绪,过去哄人。
……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皇帝做的这么卑微了。
她不伺候他也就算了,还得让他整天给她布菜,端茶倒水,不做就耷拉着脸,做了她也不开心,还爱耍性子。
他吼两句她就急眼,就差指着他鼻子骂,要不是他还在坐在这个皇位上,她是不是还得把他当骡子使唤。
又被扯回去,苏南初也没太闹腾,哼唧两声拽住了男人胸口的衣服,费力把头冒出来。
沈璟之看着娇小的人影,忍着脾气稳下心绪,去把女人紊乱头发撩开,沉声开始耐着性子道:“只有一个男人无能至极的时候,才需要用自己妻子清白去维护自己的那些微不足道的脸面。”
真正的男人,不需要任何女人去给自己争什么东西。
他沈璟之三个字放出去,就是玥国的尊骨。
他选择谁,谁就是后。
而不是谁配的上,谁才是。
缺什么才会重视什么。
一个只有用自己女人是否自己专属来证明自己那点男子尊严的人,能有多大出息。
看着女人的爱搭不理模样,男人又急,去掰着女人的头:“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受了惊吓那就还回去,有人欺负就打回去,朕给你的匕首扔哪里去了,再遇见任何事,都给朕捅回去。”
被人欺负了不想着还回去,反倒窝在这儿暗自伤神,愁眉苦脸起来了,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那股劲呢?
还把火气发他头上,整日使唤他。
“天下只要朕坐在这里,没什么朕兜不住,你杀了楚崇文,有朕在,也没人能动你分毫。”
想要挑起来两国战争,也要问问朝臣愿不愿意,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追究也不过就是相互威胁。
狭路相逢勇者胜,谁先有顾忌谁先输。
更何况他那国内政乱成那模样。
不能把一国未来压在一个人身上,但是也不能把一国未来分散到这么多人身上。
国力分散,背后错综复杂,势力派系庞多,稍微出点事就是大乱子,也就是楚崇文有点本事,能镇得住场子。
不然羽国早就四分五裂,八方混战了,哪里还有今天。
苏南初脑袋被抬起来,看见男人又去捏自己脸,那动作比玩个玩具还随意。
苏南初脸黑,烦闷挥开:“你说话就说话,捏我脸做什么?”
都整变形了,夺回来自己脸,两只手小心托托,把型托回去。
沈璟之:“……”
他跟她说正经事,她又在动什么鬼脑筋?
凝神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默默咽回去。
看着女人还在一股脑摆弄自己那脸,缓缓收回视线,懒得再去瞧一眼。
松开女人,推一边去,喝茶压惊。
再折腾下去,他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气崩了。
看着男人悠闲,苏南初反而不乐意了。
把脸托好,又凑过去,扒着男人喝茶的杯子,也要喝。
沈璟之:“……”
盯着对方几秒,如了对方愿,把手递过去。
女人满意的捧着开始喝,埋着小脑袋。
喝完再推出去,继续指着还要喝。
沈璟之:“……”气到极致也便不气了。
多喝点水也好,安生点。
起身再过去给她倒。
最后,苏南初抱住了男人,缩在了男人怀里。
时间就像在这一刻静止,荒无人烟的路上,使团车队绵延不绝,拉出一道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迁移弧线。
其实苏南初听进去了,可是她并不习惯被人维护…
跟寻常玩玩闹闹的占小便宜不一样,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能打哈哈越过此事。
沈璟之…
此刻这三个字不再是一个纸片人。
他会仅仅因为对一个宫女生出几分兴致,一时兴起就留在自己身边逗弄,也会因为这个宫女做出什么扰乱他后宫的事用刑下狱,哪怕…已经给他侍过寝,已经是他的女人。
他会骨子里有根深蒂固的封建规矩,不允许任何人僭越的皇权思想,但是他性子埋藏之下,又似乎更向往的是那些冲破规矩的鲜活。
他是矛盾的,无情的,可又是那么真实,从对她生杀予夺,再到现在她可以趴在他怀里耍着脾气,连他的心每一次变化都那么清晰…
真实的他不像历史上的人物,就像是真真切切存在她的生活里。
……
马车路上断断续续走了半个多月,才进了京都地界。
苏南初掀开帘子,看着熟悉的街道,空气里熟悉的味道,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习惯使然,回到京都的感觉,都有种回到“家”的错觉。
沈璟之把她拉了回来,抬眸看了一眼外边:“京都人多眼杂,别露面。”
她跟着的事朝臣知道归知道,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