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看你又瞪我,更害怕了。
苏南初现在这招用的越发炉火纯青,无论啥姿势,她都能准确亲到。
沈璟之就这么盯着那女人无辜的脸,最后把人松开。
一天天在他面前闹腾,闹不过就装无辜。
“楚崇文知道朕不肯善罢甘休,怕朕祸乱他的朝纲,早就立好了遗诏。”
“朕只是把这个消息在羽国金銮殿匾额前的消息放了出去,自然有的是人趋之若鹜涌过去。”
一潭池水,若是有天外飞石落下,那必然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各方势力相互制约,相互静待,相互提防,那道遗诏就是打破这个僵局的关键一步。
牵一发而动全身,平衡一旦破开,各方势力会即刻纠缠在一起,他也就在其中引了一步棋。
然后在楚云翼快坐上皇位时候,把人杀了。
老皇帝不是爱下毒吗?最后他自己的儿子死在毒上,也算死得其所。
静下来之后,苏南初又想起来那天的事,情绪低落下来:“那天,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沈璟之不是说,她的丈夫儿子不关她们的事。
靠在了男人怀里,其实她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可是男人这几天好像比她还怕提那日的事。
甚至她有时候皱一下眉头,男人都会找其他借口错开,不是他在意那日的事,是他怕她在意。
所以她也就一直没再提....
看女人这模样就知道她想什么,沈璟之沉下一口气,去倒茶:“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她全族死在先帝手里,他要报复的是朕,是玥国,不是你。”
苏南初静静的不说话,沈璟之又道:“况且他也没做什么,不是一直想要活命吗?在命面前,这算什么?”
“朕亦忍了许多非常人不能忍的事,若是只凭身子论清白,朕比你脏。”
她也只是被扯了把衣领,但是他,他的那些往事,比她要脏成千上万倍。
苏南初突然抬起来头,沈璟之把茶送过来。
苏南初垂了垂头,然后趴上去喝,男人继续道:“帝王注定孤身寡人,身边危机四伏。”
“因为你是女子,是朕的女人,他们折辱不到朕,就会去把歪心思动到你身上。”
“记得日后无论再遇见任何事,要相信朕,无论如何,都要留住命,等着朕。”
看见女人还在迟疑,沈璟之把女人嘬完水的杯子拿开,神色凝紧的开始寻求一个答案般,究根结底问道:“朕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从楚云翼的事再到现在,她从来就没有一次信任过他,有胆子自杀,就没胆量信他一回。
这让他该说什么好,宁愿自己结束自己的命,也不愿意把命交到他的手上。
这个问题,苏南初也在想,所以她闻言之后,也看了过去。
信任一词,本身就是背叛的开始。
守住本心,才能无所畏惧。
她不喜欢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去赌一个别人对自己的感情。
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任何人,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苏南初这般想着,但是还是开口问了一句:“爷不也说过,妃嫔失贞,死吗?”
他说过的话很多,是想要让人信哪一句?
说到这里,沈璟之倒是哼了一声:“宫里的规矩,你何时守过?”
“若按照宫规,你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坐在主位上,敢直呼朕的名讳。”
谁不是在心底条条框框束缚了许多,但是真遇见了那些事,谁又会一成不变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
“天底下有不徇私枉法的人,有不以权谋私的人吗,人为何要向上爬,不就是为了那点权利。”
..........
杨云锦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人这一生,本身就是意气用事的一生。
只是所处的环境不能够让自己随心所欲。
倘若真的可以有机会,谁不会将自己力所能及的东西,都分给自己中意之人。
苏南初最后看见了沈璟之眼神里的嘲弄,他还嘲弄起来了,他自己说的话,现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他不可笑?
而且他还说过君无戏言。
整天跟放屁一样,就知道吓唬她。
“爷不觉得自己挺双标吗?”苏南初脑海里只闪过了这个词。
看见男人狐疑探究的模样,似乎也知道男人听不懂,她很好心的给对方解释:“意思就是,明明就是同一件事,同一种行为,但是爷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利益等原因作出截然相反的判断或行为,宽于律己,严以待人,有失公正。”
男人听完这个解释挑了挑眉,似乎并不反感,没了刚才眯着神色探究的模样。
相反还透露出几分得意,跟着道:“你不也早就说过,朕不看对错,朕的心中自有对错。”
亲疏远近,人之常情,为何要一视同仁?
苏南初:“........”
收回目光,不跟他耗费口舌。
这硬气的模样,反而把男人惹着急了。
开始吼过来:“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若是你伤在胸口,并无女医,你治不治?”
苏南初立马回头点脑袋:“治!”
这个还是得治的,没人能动摇她活命的底线。
脱光治都行,肚兜也脱了,也治。
沈璟之:“........”
看着女人毫不犹豫,目光诚恳认真的模样,男人一时哑言。
苏南初又翻个白眼:“那能一样吗?我受了惊吓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身体的伤顶多疼点,那我心上的伤咋整?”
“你看你又瞪我,更害怕了,今天晚上我要自己睡,不能侍寝了。”
沈璟之:“........”
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他也算是终有一天体会到了。
女人说罢话,还真往边上坐了坐,摆着脑袋不搭理他。
沈璟之看看女人的方向,又看看面前的茶桌,晃晃荡荡,茶水轻轻微荡的模样。
一时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放着这么多听话的,偏偏喜欢上这么一个闹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