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宛若疯魔一般的话,吴一穷气得脸色铁青。
原本的温文尔雅,什么书卷气质,在此刻这种如此巨大的冲击面前,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是真的不明白,原本自己那个可可爱爱的乖儿子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疯狂。
吴一穷的妻子捂着嘴,眼泪哗啦哗啦的往外流。显然也是气的不轻。
吴一穷捂着胸口,颤抖着手指指向这个已经完全变得陌生的儿子。
“你!你…”
他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吴三省最冷静。他只叫自己带来的伙计把吴邪强制性的打晕绑走。
又把自己大哥和大嫂带去医院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可千万不敢因为这档子事儿把身体气坏了。
当然吴泽也没能逃得过体检。
但好在吴邪虽然疯癫,但本质上却没有伤害他这个弟弟。顶多是有些亏了肾水。喝些温补滋养的汤药就能补得起。
吴泽被强制性的绑在医院调理身体。
而吴邪在治好身上的伤后,就被吴家人强制性的软禁了。
他疯狂的撕扯着扎在自己手背上的点滴以及绑在身上的绷带,他不顾一切的想去吴泽身边。
吴一穷和吴三省被他三番两次的逃跑以及自残行为整的心力交瘁。
实在没办法,他们只好买来了束缚精神病人的束缚床,将吴邪整个人牢牢的绑在了病床上。
吴二白早就醒了,可是气的整个人整日整日吃不下饭。他不愿意去见吴邪,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只好自己生闷气。
吴邪快疯了。
他像个精神病人一样,被裹成了木乃伊,固定在束缚床上。他疯狂的攻击着靠近他的人。
甚至不惜将养在身体里的鬼怪放出来。那些鬼怪都是吴邪自己一步一步抓来养在身边的。所以那些鬼怪只听吴邪一人的吩咐。
他疯狂的想要逃跑。他想要去见吴泽。甚至不惜弄伤了好几个吴家的伙计。
就在他又一次挣开束缚准备逃离医院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起灵
他依旧穿着宽松的休闲服,怀里抱着他那把黑金刀,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狼狈的吴邪。
张起灵并没有拦下癫狂的吴邪。
只是在两人擦肩而过时,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叫了一下吴邪的名字。
不知怎的,吴邪突然安静下来,他停在原地,转过头望向这个与他曾经经历过许多生与死冒险的伙伴。
张起灵看着吴邪停了下来,也没有伸手去抓他,反而是对他说了句话。
“他很难过。”
可是就这短短的四个字却骤然把疯狂的吴邪的灵魂拽回了理智的范围。
他嘴唇颤抖着低下头看向自己因为挣扎而整的血肉模糊的双手。
他又看了看身上四散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和破破烂烂的衣衫。
他暮然的扭头,看向窗明几净的玻璃里露出他此刻的样貌。
狰狞的,疯狂的像是一个已经什么都剩不下的赌徒。原本的理智与温和早就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如火燃尽般的疯狂。
吴邪的肩膀骤然塌了下来。
他的嘴在笑,可眼睛却在哭。
等到追他的人到来,他不再挣扎,顺从的被押回病房。
他扭头看向那个依旧平静的人。张起灵那双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眸也在看他。直到两人的视线即将在拐角错开的时候,张起灵的声音顺着空气飘进了吴邪的耳朵。
“他跟我说,等你养好伤会和你仔细聊聊的。”
“前提是你的伤要养好。”
难得张起灵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可吴邪却没在意,他只听到了吴泽要见他。那是不是之前那些所作所为还有转圜的余地?
对,是了,他要好好养伤,毕竟这样的话会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