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站在永恒世界深处的混沌中，周身气息冰冷得能冻结灵魂。
泪水已干，只剩下燃烧的决意。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立刻。
掌心一翻，冰蓝色的传承令牌出现，寒气与古老威压弥漫。
“滚出来！”
低沉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却裹挟着浩瀚星辰之力与永恒世界的意志，狠狠冲击在令牌上。
嗡——！
令牌剧震，冰蓝光芒狂闪。
一声惊怒的闷哼传出，冰狼神主的虚幻身影被迫浮现。
他看着眼前的幻曜辰，虚幻的狼瞳中闪过骇然。
这才多久？这小子的气息……竟已让他这缕神主意识都感到本能战栗！
“幻曜辰！你放肆！” 冰狼神主虚影怒喝，试图维持威严。
幻曜辰根本没理会他的愤怒，金色的瞳孔冰冷锁定他，直接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快告诉我，怎么成神？”
冰狼神主又惊又怒，但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他强压怒火。
神识扫过，确认是幻曜辰本体，且状态极端不稳定，充满压抑的悲伤与决绝的怒火。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端架子，对方真会下杀手，磨灭他这一丝丝神识碎片。
“成神？” 冰狼神主虚影冷哼，语气生硬，“要么，继承现存神位。比如，你可尝试继承‘冰狼神主’之位，前提是你愿意改走极寒与狼神血脉之路。”
幻曜辰眼神毫无波动。
“要么，” 冰狼神主继续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就走‘成神之路’！自悟规则，凝聚神火，开辟神国，自证神位！此路最难，但也最正。不过——” 他话音陡然转冷，“你们这破烂世界的成神之路，早在无数年前就已彻底断绝！后来者，再无自证成神的可能！”
（断绝了！？）
幻曜辰心一沉，但立刻追问，语气更急：“怎么找到成神之路？断绝的路，如何接续？”
“你！” 冰狼神主虚影彻底被这毫不客气的态度激怒，“幻曜辰！你当真是狂妄无知！就算告诉你又如何？断绝的神路，其概念与痕迹早已被抹去或埋葬！纵使你找到残迹，又能如何？”
他盯着幻曜辰，带着讽刺：“接续神路？那是只有真正的神明，而且是执掌权柄的至高神只，以自身神格、神国乃至本源为代价，才有可能尝试的创世之举！凭你？凭这破烂世界？痴人说梦！”
“我不管，告诉我，成神之路的残迹，最可能出现在哪里？”
冰狼神主虚影在他的目光下竟感到一丝寒意。
（这小子疯了！）
他毫不怀疑对方会动手。权衡之下，他极度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
“「永恒」！”
不等幻曜辰追问，他快速补充：“那是你们这方位面的终结与埋葬之地，时空坟场，规则墓地！据说神路崩断的最大碎片，连同无数神明遗骸、破碎神国，都被卷入了那里！那是连真神都不愿踏足的绝地！你去了也是送死，更别提找到什么了！”
幻曜辰没再看冰狼神主，直接抬手，星光涌动，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瞬间笼罩令牌。
“你——！” 冰狼神主惊怒的意念戛然而止，虚影被强行扯回令牌，表面多了一层星光封印，光芒黯淡。
幻曜辰收起冰凉的令牌，毫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璀璨星光，向着永恒世界的混沌更深处，疾射而去。
（「永恒」会不会在那里？）
一瞬间，幻曜辰像一道流星，在永恒世界最深处横冲直撞。
四周的混沌雾气越来越浓，几乎凝成实质，里面翻滚着破碎的法则碎片和混乱的能量乱流，寻常生灵沾上一点，恐怕立刻就会被撕碎或同化。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用磅礴的星辰之力护住周身，闷头往前冲。
他也不知道飞了多久。
永恒世界没有明确的时间和距离概念，越往深处，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就越模糊。
他只觉得周围的混沌越来越“稠密”，也越来越“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终于，前方似乎到头了。
没有预想中的屏障，没有特殊的景象，甚至连浓郁的混沌都变得稀薄。
他冲出了那片翻滚的迷雾，眼前……是一片彻底的、无边无际的“空”。
不是黑暗，也不是光亮，就是一种纯粹的、虚无的“空”，仿佛永恒世界在这里被硬生生截断了，外面是……什么都没有的“外面”。
没有星辰，没有物质，没有能量，连时间和空间的波动都感知不到，只有一种令人心慌的、绝对的“无”。
“这里就是……‘尽头’？” 幻曜辰停了下来，悬停在这片“空”的边缘。
他眉头紧锁，金色的瞳孔仔细扫视着前方，什么都没有。
（父亲说的“东西”，在哪里？）
他不死心，沿着这片“空”的边缘，开始横向飞掠。
速度极快，神识也全力张开，像最精密的探测器，扫过每一寸“边界”。
（没有，还是没有。）
飞了很久，久到以他的速度，足以绕行好几个星球的距离，眼前所见，依旧是那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空”。
永恒的尽头，仿佛就是这片虚无的、隔绝一切的“空”本身。
“难道……理解错了？” 幻曜辰停在半空，心中那股焦躁和不安越来越盛。
可这里除了“空”，什么都没有。
前方，依旧是翻滚的、无边无际的混沌雾气。和他身后的，和他刚才穿过的，看起来一模一样。
他迅速散开神识，如同巨大的网撒向四周，却发现周围全是这种同质化的混沌能量，没有任何结构性的变化。
“不对……” 幻曜辰低语，声音有些干涩。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仔细辨认方向，再次选定一个“更深”的方位，全速飞去。
又是一段漫长而煎熬的飞行，冲破混沌……眼前依旧是混沌。
换方向，再冲……还是混沌。
他像一只被困在浓雾中的鸟，无论朝哪个方向飞，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没有出路，没有尽头，也没有任何不同的参照物。
他甚至尝试向上、向下，结果依旧。
“永恒的尽头……到底在哪里？” 幻曜辰停了下来，胸膛微微起伏，不是累，而是一种焦躁和无力感在蔓延。
他以永恒世界之主的身份，竟然无法在自己的世界里，找到一个明确指出的地点？
（难不成并不在永恒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