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看见很多人都在买这个东西,就顺便买了。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这么正直的人。”
“正直?”胡秀儿喝了一口奶茶,斜睨着他,“你刚才消失那么久,去见谁了?老实交代。”
“见了一个老喇嘛,喝了杯茶,聊了会儿天。”杨凡轻描淡写地带过,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说我是一千多年前某个修行者的转世。你们说扯不扯?”
几女闻言,都是一怔。白雪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却没有追问。
玉嫣然喝了一口奶茶,眼睛一亮,但嘴上却不饶人:“要是再有点蛋挞、蛋糕什么的就更好了。这观光团风景倒是不错,可以看见拉萨市的大体轮廓。你看那边——布达拉宫的灯光映在河面上,像不像一幅画?”
杨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月光下的拉萨河泛着银鳞般的波光,远处的布达拉宫灯火璀璨,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曳,恍如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仙宫。河风习习,吹动着岸边的柳枝,也吹动着几女的发梢。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诵经声,若有若无,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确实很美。”杨凡轻声说道,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有时候想想,凡人虽然寿命短暂,但他们懂得欣赏美,懂得在一草一木中找到快乐。反倒是我们这些修行者,整天忙着提升境界、追逐长生,反而错过了沿途的风景。”
胡秀儿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今天怎么忽然感慨起来了?”
“可能是因为见了那个老喇嘛吧。”杨凡笑了笑,“他活了四百多年,却说自己一直在门外徘徊。我在想,我们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活得更久,却活得不快乐,那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几女都沉默了片刻,各自品味着他这番话。
玉嫣然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在杨凡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少在这儿装深沉了!你还是想想今晚怎么带我们去打架吧!”
杨凡被她弹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好你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一百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害羞不害羞?”
玉嫣然不以为意地一扬下巴:“虽然按世俗的年龄我一百多岁了,但这些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那不流动的世界里,本仙子现在才十七岁!十七岁,知道不?比你嫩多了!你个老登——是叫老登吧,秀儿姐姐?我才学的。”
胡秀儿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连连点头:“对对对,老登,这个词很合适他。”
李东雨和央金卓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月光下,几女的笑声在河面上飘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岸边树丛中的水鸟。
杨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从东边的山头升了起来,又大又圆,清冷的月光洒在拉萨河上,泛起一片银白色的波光。
“走了走了,回去了。”他拍了拍手,“先回酒店附近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会儿。今晚我们去逮个大家伙。”
玉嫣然和李东雨眼睛同时一亮。玉嫣然兴奋地道:“老登,今晚又可以打架了吗?”
“打。”杨凡笑着点头,“今晚让你打个够。”
玉嫣然和李东雨对视一眼,兴奋地击了一下掌:“耶!”
回到市区,杨凡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先找了一家最大的超市,推着购物车在里面逛了一圈。他买的东西很奇怪——调味品、最好的啤酒、最好的白酒,搬了好几箱;然后又跑到藏区特产店,买了几条最好的羊毛地毯;最后又跑到一家专门为寺庙提供材料的店铺,买了不少朱砂和金粉。
白雪莲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买这些东西,忍不住问道:“小师弟,你还对那魔族飞行器念念不忘?”
杨凡神秘一笑:“这东西值得研究研究。拉风!”
胡秀儿和白雪莲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西藏十五的月亮,比内地出来得晚一些,但看着特别大,特别圆。
月光如水,洒在连绵的雪山和幽深的山谷上,将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银白。杨凡带着几女,外加一休和谷峰,御风而行,飞过了几座山峰,来到一处离拉萨一百多公里外的山谷前。
他们在半山腰处停了下来。
下方是两处山谷的交汇处,地势险峻。左边的半山腰上,有一座寺庙依山而建,白墙金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寺庙规模不大,但布局严谨,看得出有一定的年头了。山下稀稀拉拉地有几户人家,灯火零星,早已沉睡。
在两处悬崖之间,一座古老的吊桥横跨而过。铁索粗如手臂,牢牢地固定在两岸的石墩上,桥面上铺着厚厚的木板,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木板在风吹日晒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褐色。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隐约能听到水流奔腾的声音。
寺庙里亮着部分灯火,几点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一休伸指在虚空中敲了敲,仿佛在试探什么,然后感叹道:“这龟孙子,居然提前知道我们要过来,开启了护法大阵。土豪啊!现在灵石这么短缺的年代,在不知道对方能力的情况下就开启阵法——够豪横的。”
谷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柄大铁锤,扛在肩上,贼笑着道:“小师叔,你确定那老家伙就在这里边?我想拿他的护法大阵来练练手。”
杨凡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咱们从下面的桥上走过去,先礼后兵。”
众人降下云头,落在吊桥的这一端。
桥头立着两根粗实的石柱,中间用拱形连接,造型古朴。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字迹苍劲有力:
上联:碧水桥横连古寺
下联:苍松石立伴禅堂
桥头的边缘处,有一间石室,里面亮着灯,并有低沉的诵经声传出。吊桥的入口处有一扇铁门,已经上锁,铁门上锈迹斑斑,看得出有些年头没有打开过了。
一休正准备上前去弄开门锁,被杨凡叫住了。
“慢。”杨凡的声音不大,却让一休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一休小子,你怎么这么孟浪?是不是去了一趟魔族,就敢小瞧天下修行者了?”
一休一愣,回头看向杨凡。
杨凡指了指那座吊桥:“这座吊桥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暗藏九处阵眼。普通人上去没有问题,但修行者自带的气息,就会引动阵法。你要是就这么走上去,怕是走到一半就得被轰成渣。”
一休仔细感应了一番,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尴尬地挠了挠头:“大意了,大意了。看来过些时日,我得好好的学学阵法,不然早晚得在这些老家伙手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