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主枢，打！”
随着何惜言的提醒，姜凡双拳合一，所有大道之力凝于一点，狠狠砸在姬无月后脊正中。
“轰隆隆！”
一声巨响，姬无月后背的暗红色长裙炸裂开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
阵纹主枢被拳力震的寸寸断裂，聚灵血阵与姬无月之间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
地上那些翻滚的血色阵纹骤然黯淡，失去后续力量供给，化作一滴的碎光消散。
姬无月的气势如同退潮般直线跌落，道境巅峰的威压瞬间缩水了一大截。
“不.......不可能！”
她脸色巨变，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慌乱。
姜凡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脚下猛然一跺。
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扑了上去。
二十四条大道道韵在拳头上层层叠加，淡金色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
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打的爆裂轰鸣。
“这一拳，是还你刚才的！”
姬无月咬牙拳掌相迎。
但是没了阵法加持，她的血煞之力根本扛不住姜凡蓄满大道之力的一拳。
拳掌相交的瞬间，她的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重重摔在村口枯井旁边。
暗红色长裙撕裂大半，狼狈至极。
战场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姜特使赢了！”
“战胜了这个妖女！”
“快！快杀了她！”
“......”
姜凡落地，大口喘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是腰杆挺的笔直。
他一步一步走向姬无月，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输了！”
姬无月半倚在枯井旁边，嘴角满是血迹，却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输了！”
“是的，我输了！”
她仰起头，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可是姜凡，你真以为自己就赢了？”
姜凡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姬无月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条斯理道。
“你不是想知道你师尊在哪儿吗？”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姜凡脸上紧绷的神色，然后一字一句道。
“你师尊玄机道人，如今在帮我做事呢！”
姜凡瞳孔骤缩。
刚要沉声大喝。
便听姬无月继续说道。
“我跟他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我告诉他血煞盟是为了天下苍生谋太平，他信了！”
“我告诉他那些阵法是为了救人，他也信了！”
“他在你那里是你尊重无比的师尊，在我这里，却是我的一条狗而已！”
她眼中的恶意几乎都要溢出。
“那些血煞阵法，全是我要求他亲手帮我改的！”
“他以为自己是在行善积德，其实每一座都是杀人利器！”
姜凡闻言，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住口！”
姬无月仰头大笑。
“怎么？不爱听？”
“这就受不了了？”
“他对我死心塌地，可他不知道，我只是利用他而已！”
“从始至终都是！”
“不然他以为我若看上他，会把他当成狗一样使唤？”
姜凡眼睛瞬间通红。
“你找死！”
二十四条大道陡然沸腾，淡金色光芒凝聚成一把三尺光剑。
剑芒吞吐间杀气冲天，直指姬无月咽喉。
姬无月丝毫不惧，反而把脖子往前伸了伸。
“杀啊！”
“你杀了我，你信不信，你师尊会永远恨你？”
“你杀了我，以后你们师徒都做不了！”
姜凡再也无法容忍，手中光剑猛地向前刺出。
“妖女！”
“你蛊惑我师尊在先，迫害黎民百姓在后！”
“如此罪孽，不杀你天理难容！”
“即便师尊恨我，相信日后他也会理解！”
眼看着那光剑距离姬无月喉咙只有几公分时。
‘住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
只见一道灰白身影凭空出现在身前。
双臂张开，正好将姬无月挡的严严实实。
此人发须凌乱，面容憔悴，正是失踪已久的玄机道人。
“师尊！”
姜凡手一抖，光剑硬生生停在半空。
玄机道人看了看姜凡，又回头看了眼狼狈不堪的姬无月。
“凡儿，你不能杀她！”
姜凡急道。
“师尊，她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她一直在骗你，利用你！”
玄机道人垂下眼皮。
“我听到了！”
姜凡一愣。
这是什么态度？
知道了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她利用我，骗我帮她改良血煞阵法，证明我还有存在的价值！”
“若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我还有什么资格待在她身边？”
姜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是被洗脑了吧？
玄机道人苦笑一声。
“凡儿，为师这一辈子，在道法钻研上花费了数百年，自认为还算通透！”
“但是在情之一事上，终究是无法跨越！”
“我知道她骗我，知道她利用我，可每一次她开口求我，我就......我就管不住自己......”
他回头看了姬无月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异样色彩。
“我知道我自己做错了，可我就是放不下！”
姜凡握着光剑的手在发抖，心底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师尊，你清醒一点！”
“刚刚就是她，差点杀了你的弟子！”
玄机道人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你要杀她，便先从为师身上踏过去！”
说完，又补充一句。
“如果她要杀你，为师也会挡在你的面前！”
此时，不光姜凡，就连陆玄龄都在后方听的火冒三丈。
他挣扎着起身。
“玄机道人，你乃天衍宫长老，出自名门正道，却与血煞盟勾结！”
“如今罪证确凿，却还要包庇首恶！”
“当真以为我荡邪司不敢动你？”
他大喝一声。
“来人！”
“把他给我拿下！”
荡邪司甲士面面相觑，就要将玄机道人围住。
姜凡猛然转身，光剑横在身前。
“都别动！”
他看向陆玄龄。
“大都督，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有关师尊的事情，由我自己处理对吧？”
陆玄龄脸色铁青。
“姜凡......你......”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