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花了些功夫,同公孙绿萼说了她娘亲,裘千尺的事。
结合逍遥游回放的绝情谷旧事,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孙绿萼算是彻底弄清楚了。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家爹爹之所以“性情大变”,并非是追寻无情道。
而是恨毒了她的娘亲,恨屋及乌。
缩在陈钰怀里,哽咽着啜泣了一阵后,公孙绿萼渐渐缓了过来。
那双清秀的眸子透着忧伤,轻声道:“陈大哥,如若娘亲确实还活着,我得赶紧返回绝情谷,她...她吃了那么多苦,我得救她老人家出来。”
一想到娘亲还在地穴中风餐露宿,靠着吃枣子苟延残喘,公孙绿萼的心便一阵阵的疼痛。
“别急。”
陈钰温柔的抚摸着她那乌黑的秀发:“绝情谷远在中原,你一个人回去,要花多长时间,而且你口中的大师哥樊一翁那群人,对你爹爹公孙止忠心耿耿,你没能杀我,又将你娘救了出来,极有可能引发谷内动乱,且不说你娘的武功是否确实强横到能靠着一口枣核钉对付所有人的地步,刀剑无眼,若是中间你有损伤,我心里会难过的。”
公孙绿萼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雪白明艳的俏脸上,此刻绯红一片,颤声道:“陈大哥...”
陈钰微微一笑,俯身在她殷红的唇瓣上亲了口,没好气道:“怎的,我家萼儿可是正儿八经跟我订过亲的,如今亲也亲了,睡也睡了,难不成还要反悔?”
公孙绿萼俏脸通红,羞赧的微微垂眸,嗫嚅道:“我...我没想反悔,就是想见你一面,便回绝情谷去,陈大哥,我原本就不恨你,谢谢你让我知道十三年前的真相,如今...如今我更不恨你了,还有...”
“还有什么?”陈钰打趣着将耳朵凑过去:“听不见呐。”
公孙绿萼羞的说不出话,只是见他耍宝追问,心中的阴霾却是消散了许多。
不禁想道,爹爹和娘亲的事,当时自己还小,对于他们之间曾经相爱又最终彼此厌恶的事,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也只能无奈的唏嘘一阵。
也不能说,因为爹爹那样残忍的对待娘亲,他就死的好,死的大快人心。
只是鉴于父母的经历,却是叫她更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那就是,永远不要执着于仇恨。
娘亲因为仇恨,将背叛她的爹爹和偷情的侍女丢进情花丛,强迫两人只能活一个。
爹爹因为仇恨,灌醉了娘亲,挑断了她的四肢筋脉,将她丢进暗无天日的地穴之中。
仇恨将他们变成了极度残忍的魔鬼,而他们,曾经还相爱过...
公孙绿萼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笑吟吟抱着自己的男子,美眸轻颤。
忽得抬起臻首,羞嗒嗒的,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下。
见陈钰似是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她双颊晕红,轻咬嘴唇,小声道:“你...别问了好不好?陈大哥...我...是喜欢你的。”
陈钰面上笑容更甚,将她搂紧了些,得意道:“我就说嘛,那时候在伊山画舫的阁楼顶端,我前前后后搂着你说了那么多笑话,都是我苦思冥想得来的,你不喜欢才是有鬼。”
公孙绿萼酥胸微微起伏,嘴角也浮现出些许柔美的笑,还有些无奈。
鼓起脸颊,娇嗔道:“那些笑话,大部分都不是很好笑。”
见陈钰斜着眼看过来,她抿了抿嘴唇,不禁莞尔。
又是娇羞的缩进了他的怀里,深情道:“只不过,我每每想到,你想这些故事都是为了逗我笑,心里总归是感激的...”
“在见到你之前,从来没有人跟我说那些笑话,也没有人夸我漂亮,抱着我看星星,陪着我拾掇花草,你一直待我很好,即便知道我是来杀你的,也未曾害我性命...陈大哥,萼儿以前总是想着自己是绝情谷主的女儿,必须要为爹爹报仇,现在,却是再也不去想这些事了。”
公孙绿萼顿了顿,眼眶微红,声音轻柔又动情:“陈大哥...萼儿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喜欢我么?”
【好感度奖励发放:玉佩——心心相印x1】
面对她柔情似水的眼神,陈钰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枚洁白的鸳鸯玉佩。
不由分说,轻轻的塞进了她的手心。
“陈大哥?”公孙绿萼满面娇羞,却听陈钰认真道:“你在三圣庵将君子剑送了我,于情于理,我都该回礼才是。”
旋即眼神坚毅道:“这是我的传家宝,一般人是绝对不会给的,萼儿,你愿意收下么?”
“我...”公孙绿萼俏脸晕红,此刻,欢喜的甚至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的攥着那枚玉佩,用力点头。
陈钰微微一笑,再度俯身,含住了她那红润的唇瓣。
直到她呼吸逐渐急促,羞涩欲滴,方才与她分开。
两人相视一笑,正是柔情蜜意。
......
数个时辰后。
极乐阁顶端。
东方白正全力操控着独孤剑境。
绝美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解,蹙眉道:“没有我的允许,旁人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极乐阁的具体地点,为何那两个人总是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紫薇软剑在手,作为独孤剑境的操控者,紫雾笼罩的范围内,应当完全受她支配才对。
可不论她如何调换位置,阿紫始终嗷嗷叫的往正确的方向追。
也是奇了怪了。
不远处,那潇湘馆之主,林莲儿美眸流盼,试探着开口道:“教主何不先将那两个闯入者赶出去?”
东方白摇摇头:“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不同于陈家洛,阿紫的武功,就连她都感觉到棘手。
这个时刻穿着紫色衣衫,娇小俊俏的少女,应当是追随陈钰最久的,武功高不说,而且狡猾又狠毒。
若是两人直接对上,东方白亦没有轻松取胜的把握。
她稍加沉思,转头询问那林莲儿道:“陈钰现在如何了?”
对方恭敬回禀:“一切都在教主的掌握之中,陈公子去了揽月坊,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沉浸在与杨姑娘等人的欢愉之中,属下来之前,曾与诗诗大人一起去揽月坊瞧过,现在的揽月坊,说是酒池肉林也不为过。”
东方白一个激灵。
已经能脑补到那边的场景。
她咬咬牙,冷哼道:“这色狗头子,果真不出我所料,就是偏好欺负那些不顺从他,与他为敌的女子。”
毕竟自己也是一样...
东方白俊俏的脸上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羞涩。
虎着脸吩咐道:“莫要让他停下来,叫城中所有女子尽数往揽月坊集结,催情用的酒水,助兴的歌伎,全给本教主安排上,本教主要让他永生永世也舍不得离开本教主的手掌心。”
而与此同时。
揽月坊中,白花花的肉浪翻腾。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还有种种女子身上的香味。
娇笑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袁紫衣感觉自己要疯了。
无助的她俏脸通红的缩在角落,一会儿捂住自己的眼睛,一会儿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无论怎么捂,那颠覆她认知的场景,依旧不间断的一遍遍重复。
因为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极乐阁,还是陈钰的逍遥游里。
袁紫衣对时间的感知近乎模糊。
羞赧间抬头,只见杨不悔趴伏在陈钰面前,失神回望,那眼神,要多妩媚有多妩媚,声音更是娇媚到了极点。
而陈钰则左右揽着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轻纱外披的诗诗与公孙绿萼,不时接过两人递来的酒水,畅快痛饮。
这些人...都是装的?
袁紫衣不禁在想。
她原想着跟在陈钰身边,能在对方迷惑神志的时候,及时提醒。
但见现在的情况,却是根本分不清,被搅的乱七八糟,神魂颠倒的,究竟是陈钰,还是杨不悔她们。
不间断的耳濡目染下,即便袁紫衣拼了命的去念心经,那股怪异的感觉依旧汹涌而来。
待回过神,右手已然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她心头一凛,脸色骤然惨白。
颤抖着抽回手掌,抬眼间,却对上了陈钰似笑非笑的视线。
袁紫衣羞的无地自容,踉跄着想要逃走,却是与匆匆而来的林莲儿撞了个满怀。
对方微微一笑,握着她雪白的手腕柔声道:“袁姑娘,陛下还没歇着,你自己一个人要偷去哪里?”
“我...我去如厕...”
袁紫衣颤声道。
话音未落,便听右侧有个丰腴柔美的丽人娇笑道:“何必跑那么远,大伙儿都是陛下的奴婢,这浑身上下,哪里没被陛下瞧过,一来一回的,岂不是浪费了伺候陛下的时间。”
“依我看,就在这里便好的很~”边上另一位高挑修长,侠客打扮的女郎噗嗤笑道:“袁姑娘这般美艳动人,想必那画面也别有一番滋味。”
杀了我吧...
袁紫衣酥胸起伏,此刻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真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还不如干脆横剑自刎。
好在陈钰及时开口解围,此刻向后靠在诗诗柔软的怀抱里,双手扶着杨不悔纤细的腰肢,淡淡道:“让她去吧。”
众女这才让开条道来。
袁紫衣感激的看了陈钰一眼,又飞速面红耳赤的收回视线,扭头就跑。
去后院拾掇了一二,边念经边咬牙切齿的给了自己几记耳光。
正要双手合十,向菩萨祈求原谅。
耳畔却传来陈钰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我让你别跟着,你非跟着,现在可好,别说你提醒我了,我还得分神照顾你。”
袁紫衣忙不迭跑出门来,只见陈钰悠闲的提着个白玉杯,正斜斜的靠在门廊旁。
见她出来,微微抬手:“来一杯催情酒压压惊?”
“我不喝!”
袁紫衣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忽然睁大双眼,惊道:“你说...这...这是什么?”
陈钰若无其事的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旋即丢到一旁,淡淡道:“莲儿都告诉我了,东方白现在正在跟阿紫和芙儿周旋,后面送来的酒水,正是她故意送来给我助兴的。”
“那你还喝!”
袁紫衣涨红着脸颤声道:“你...你是不是昏头了?”
心头一凛,暗道,莫非是自己害羞的时候,没及时提醒,这坏蛋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沦陷了?
扭捏着走上前,壮着胆子戳了戳他的面颊,娇喝道:“醒来!陈钰,你是峨眉派掌门人,是天下义军的领袖,堂堂大汉天子!绝不是什么女人的玩物!”
陈钰:(╯⊙ ? ⊙╰ )
忽然感觉拳头有点痒了怎么回事?
不耐烦的将她雪白的手掌扒拉下来,蹙眉道:“你动点脑子行不行,我若真迷了心智,现在还会在这里跟你说话?”
袁紫衣俏脸一红,又羞又怕道:“也说不准啊,弄不好你是特意跑来轻薄我的。”
“小尼姑不知羞。”
陈钰嗤笑道:“我看你倒是快顶不住了,怎的,要我假戏真做一番么?”
袁紫衣慌乱的护住了自己的胸口,那双秀美的眸子流转着惊惧与羞涩,哽咽道:“你...莫要胡来,我是出家人。”
“偷偷挖矿的出家人?”陈钰揶揄道。
但见袁紫衣满眼担忧的看着自己,总归是没解释这句话的意思,给她留了几分颜面。
眼神清明,不屑道:“这种级别的药酒,对我而言,助兴都谈不上。”
跟小毒妇打交道多了,这种都只能算是洒洒水。
袁紫衣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却听陈钰微笑道:“不过也确实该去会会那幕后黑手了,她弄出这样大的阵仗,便是为了对付我和霸天,这份心机,不报答一二可是不成。”
“你...要去见东方白?”袁紫衣蹙眉道:“现在?”
她上下打量着陈钰,红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陈钰甚是不爽。
抬手道:“过来。”
袁紫衣吓了一跳,羞道:“你那么凶做什么?”
但见陈钰脸色阴沉,冷冷的凝视着自己。
袁紫衣犹豫了片刻,低头道:“过来就过来,反正不管别人怎样,我...我始终不怕你。”
话音刚落,便觉身子一轻。
待回过神来,已然被陈钰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呀~”袁紫衣羞的俏脸儿通红,稍稍挣扎了两下,发现他抱的极紧,心中更是慌乱。
下意识念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陈钰似笑非笑的念道。
但见袁紫衣羞红着脸,诧异的看向他,陈钰嘴角扬起:“小小尼姑,安敢在本掌门面前饶舌?告诉你,你念过的经,我都念过,你没念过的经,我也念过,否则峨眉派为何那么多弟子不选,偏偏冒着违背师承祖训,叫我这么个男子上位做了掌门?”
袁紫衣轻咬唇瓣,避开他的视线,不服气道:“你既饱读经书,便该知道,这世上的男欢女爱都是过眼云烟,那些叫你爱不释手的女子,到头来都是红粉骷髅...”
“你说的没错呢。”陈钰笑眯眯的赞同道。
袁紫衣心中一喜,忙抓住他肩头的衣衫,诚恳劝谏道:“你是很有本事人,很久之前,我就听说你在襄阳阵仗了鳌拜,现在你还率领天下义军攻破京城,完成了覆清大业,你既有这样的能力,为何不将心思多放在造福百姓,保护苍生的正道上。”
她顿了顿,红着脸嗫嚅道:“我...正是因为听说过你的事迹,听大伙儿都那样对你推崇备至,所以很早的时候,就想见你,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心中的那个大英雄,结果在佛州,咱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就打了我。”
“然后你就记恨上了我?”陈钰歪着头笑道。
袁紫衣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是不服气,觉得你能做的事,只要我努努力,也是能做到的,凭什么胡斐他们那样敬畏你,只是这一路过来,才发现自己过于天真,陈钰,你是很了不起的人,即便你几番侮辱我,我也依旧这样觉得,你就是太好色了,除了这一点,你也没什么太突出的缺点了,哦...你还很傲慢,做事恣意妄为,佛说,这些都是芸芸众生的缺陷,倒也怪不得你。”
陈钰嘴角抽搐了几下,皮笑肉不笑道:“那依照圆性小师父的说法,我这傲慢又好色,恣意妄为的有缺陷的人,该如何改正呢?”
袁紫衣腼腆的垂下头,轻声道:“其实...你只要时刻保持对佛祖的敬畏之心,多多积福,这些小缺点,佛祖都能原谅的,就比如待会儿你去见东方白,她虽然对你图谋不轨,你却要心怀慈悲之心,应当以大智慧,大慈悲开导,劝诫于她,叫她也诚心向善,莫要见面就把她杀了,啊哟~~~”
话音未落,便感觉屁股遭重。
袁紫衣羞怒抬头,酥胸起伏,气的磕巴道:“你...你...个杀千刀的!”
“你看,你教我要大度,要有慈悲心,要宽仁忍让,我揍你一下,你就骂我。”
陈钰冷笑道:“双标狗,本掌门现在就教你另一句佛号, 佛曰:不要蹬鼻子上脸!”
袁紫衣又羞又怒,气急败坏的要跟他拼命。
可打来打去,不仅没伤到陈钰分毫,却叫自己本就单薄的衣衫更加凌乱。
此刻,大片白腻的肌肤露在外面,在两侧琉璃盏的映照下,透着浅浅的莹玉之光。
陈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忽得缓缓垂头,唇瓣沿着对方雪白的面颊一直向下。
袁紫衣娇躯剧颤,此刻动弹不得,只得由他轻薄。
随着唇瓣被含住,她“嘤咛”一声,恍惚间,像是没了所有的力气。
“紫衣...”
耳畔传来陈钰温润的嗓音,袁紫衣秀目圆瞪,说不出的羞涩挣扎。
暗道,这坏蛋轻薄就轻薄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轻薄了。
干嘛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陈钰对上她的视线,微微笑道:“如若这世上的红粉骷髅都如你一般娇俏可爱,那我甘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你...你你你你你你....”
袁紫衣大囧,一时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感觉浑身上下宛若有团火在烧一般。
羞恼之余,一颗心却是止不住的急速跳动。
但听陈钰幽幽叹息:“若是你心甘情愿,与我长相厮守,我便如你所愿,做一个尊敬佛祖,心怀慈悲心肠,爱护苍生的人又如何?”
“你...”
袁紫衣双颊滚烫,嗫嚅道:“真,真的?我...在你心里,真的这般重要么?”
“那是。”
陈钰眼神坚毅:“那是!为了你,我一定愿意做个好人,做一个受人爱戴,心系苍生的正派大侠!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一直轻薄你,正是因为我喜欢你,在乎你,想要引起你的注意。”
袁紫衣腼腆的垂下头,此刻,全然不再挣扎了。
红着脸思虑良久,小声道:“我是峨眉弟子,你是掌门,只要你说到做到,我又...又何必背着背叛师门的名号,与你过不去,不过我毕竟是出家人,只能下辈子再...”
“陈大哥,咱们今生注定有缘无分,若有来生,你定要赶在圆性出家前...”
她凄然一笑,眼神柔和而又悲戚。
“你觉得我如果用类似的说辞,与那东方白交谈,她会如何?”
两人同时开口。
袁紫衣:???
酥胸急速起伏,此时此刻,她如何不知道,这贱人又在故意逗自己。
“我...我跟你拼了!”
袁紫衣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绕来绕去,自己还是跟个傻瓜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佛门修养了。
气呼呼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
“属狗的呀你。”
陈钰打趣道。
过了许久,袁紫衣逐渐从羞愤中平复下来。
咬咬牙,恨恨道:“你就是个天生的骗子,别说是东方白了,这天底下怕是没人不会被你骗过。”
“多谢称赞。”
陈钰笑吟吟道,旋即叹了口气:“不过嘛,我刚才说的也不都是假话。”
说着朝她眨了眨眼。
袁紫衣俏脸一红,却是没再说话。
扭过头,轻轻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