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烬醒来的时候,是雅安正在穿军服,这是镰烬一次在床上醒来,翻动的声音让雅安侧了下头,“束缚环的钥匙,你可以走了。”
镰烬眯了眯眼,看到雅安随手丢过来一个琥珀色的钥匙,就落在镰烬身边空出来的被子上,“什么意思?”
雅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和袖口,准备走出卧室的时候,看了镰烬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自由了。”
镰烬无法分辨,雅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试探,于是冷着脸问,“这是你的府邸,周围肯定有巡逻守卫,我就算出去了,也还得被抓回来。”
雅安突然嗤笑了一下,“呵,那倒不会,现在局势比较紧张,所有的巡逻队都被军方调用了,周围没有任何守卫或者其他势力去多管闲事。”
“其他虫族的联军,就在鳞翅目势力范围外面集结着,你能不能活着回去,回去之后,能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雅安说完,手已经打开了卧室的门,突然停顿了一下脚步,雅安侧过了头,手指在自己唇上点了一下,又对着镰烬的放下伸出那根手指,“昨晚我很尽兴,你确实很美味……估计我们不会再见了,多谢款待。”
卧室的门被关上了,雅安的身影消失了,可他话语的余音还在房间里回荡着。
也许不是能听得见的回声,而是不断在镰烬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
“不会再见了”
“其他虫族大军就集结在外围”
“周围不会再有守卫”
意思是鳞翅目现在已经被联军合围了,他们正在进行着关键性的战役,雅安放自己走,一个是他大概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管自己这个只用来繁衍的雄虫了,另一个……则是自己到底是敌方阵营的,养在家里,也并不安全。
镰烬是这么想的,他不想认为,雅安放他走,是出于其他的情感。
如果在昨晚之前,镰烬也许会觉得,是雅安良心发现,觉得拘禁自己这样的雄虫是没什么人道的。
但经历了昨晚,镰烬对曾经对雅安有过好感这件事,表示极其的唾弃。
他堂堂一个雄虫,居然被雌虫给压了……而且是各种真正意义上的被当作雌虫对待了。
镰烬发誓,如果有机会再遇到鳞翅目的雌虫,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那根产卵管给拔了!
没有过多的犹豫,镰烬抓起被抛在床上的琥珀色钥匙,将自己身上的五个束缚环都解开,穿好衣服,就推开了卧室的窗户。
镰烬没想从正门走,那也太明目张胆了,而且外面还有佣人和管家,虽然雅安说了要放自己走,想来也是和他们打了招呼的,但镰烬不想和不相干的人有过多的交集。
再翻出去之前,镰烬还是回了头,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自己住了半个多月的房间。
还是捡起了一个束缚环以及那枚琥珀色的钥匙,放进了口袋。
镰烬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拿这些,他不觉得这是在留纪念,毕竟在这里的记忆也没那么美好,但……就是觉得,应该拿点儿什么东西。
利落的翻出窗子,镰烬轻巧落地,外围的街巷果然空荡荡的,别说是亲卫了,连路人都没有。
或许真的如雅安所说,鳞翅目现在正在遭遇危机,大概已经到了全民皆兵的程度,所以街道和马路上都已经到了看不到行人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