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蚕儿强行压下心中恶寒,回转身,径直往白灵而去:“先杀掉她再说。”
“哪需要劳烦你动手,你观战即可。”宁元成说道,言语中,他将身一摇,身形前欺,一眨眼就抢到柳蚕儿身前,同时身形无限暴涨,瞬间涨成巨人模样,两手一握,便将黄泉剑稳稳夹住。
白灵将手连指,那黄泉剑嗡嗡作响,光影不断向周围扩散,剑身摇摆,似乎随时要摆脱宁元成的束缚。
宁元成双手急搓,手心处有火焰喷薄而出,缠绕在剑气周围,像钳子一般钳住了黄泉剑。
“勾魂锁!”白灵情急之下,又将手掐诀,一个前边有刺后边带钩的法宝呼啸而出,打向宁元成。
柳蚕儿凌空一拍,那勾魂锁便歪了一下,向旁边移动,然而下一刻,它好像有灵智一般,又重回正轨,继续向宁元成打去。
“千影球!”柳蚕儿把手一指,一个球形法宝飞出,在空气中似花瓣一般地绽放,中间有万千丝丝线线,盘旋暴涨,绊住了勾魂锁,勾魂锁又往前冲刺一段,便缓缓停下来。
而那丝丝线线中,又自然分出无数条,向着白灵缠绕而来。
白灵大惊,把手一指“千命索!”,一条金光闪闪的绳索自袖中呼啸而出,在空气中不停旋转,旋转间,炫出万道绳索暗影,扎入对面的丝丝线线,双方相互撕咬,火光四射。
片刻之间,柳蚕儿把手一指,千影球往后急退,拉着那丝丝线线,扯得千命索铮铮作响,不断变细,终于不堪重负,锵锵锵……的声音不断响起,千命索光影不断断裂,破碎,化为飞灰。
与之同时,那千影球的丝丝线线又蜿蜒盘旋着,似灵蛇一般,吐着信子向柳蚕儿扑去。
柳蚕儿一阵慌乱,竟然将手往那丝丝线线抓来。
“自寻死路!”柳蚕儿得意地笑着,“看我将你变成无臂美女。”
凌厉的灵力传来,相隔遥遥,白灵都能感受到那丝线传来的切割和洞穿之力,猛然觉醒,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冒失了,若是继续不知天高地厚地试图去抓住丝线,无疑是将自己的双臂拱手送过去,可不是要变无臂美人吗?
可此时就算想要强行收回双臂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些丝线已经缠绕过来了。
“完了!”白灵内心想道。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暴喝:“域外入侵者,给我去死。”
与之同时,从斜刺里又钻出无数红线,与千影球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只是一瞬间,那千影球丝线纷纷断裂,化成破碎光影消散。
又有无数红线暴涨而来,向着柳蚕儿面孔袭来,柳蚕儿大急,慌忙展开奇异身法,游走如蛇,穿行在那些红线的缝隙之间,然而那红线又缠绕回来,缠住了柳蚕儿的身体。
柳蚕儿大惊,慌忙滚动身躯,同时身上泛起雾气,裹住了她的身体。
陈醉以为已经缚住了她,便将红线收回来,然而红线上却是空空如也,柳蚕儿逃脱了。
就在陈醉震惊之时,柳蚕儿身形如鬼魅一般欺身上来,手中裹着一道雾气打向陈醉,但在半空之中,她看清了陈醉的模样,不由得惊呼出声:“是你!”
与之同时,她硬生生将神通和身法都停下来,抽身急退。
陈醉顺手将红线甩到另一边,向宁元成扎去,宁元成想要放开黄泉剑,并抽身急退,然而奇怪的是,那黄泉剑竟然如浆糊一般黏住了他,他狠狠甩了一下没甩掉,于是那红线便顺利地穿透了他的身躯。
宁元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又极速缩小,化为原来大小,已是一命呜呼。
陈醉又欺身而上,将斩仙飞刀在手中旋转,蓄势待发。
柳蚕儿纹丝不动:“刚才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已经死了。”
白灵对陈醉的到来也很意外,不由得问道:“你也是为六道轮回盘来的吗?”
“当然,”陈醉看了她一眼,“若不是为了它,鬼才来这里。”
“你……”白灵杏眼圆睁,“我看错你了。”
言语中,她准备发出黄泉剑。
柳蚕儿很自然站到陈醉身旁:“你我联手,一起杀了她。”
陈醉撇了撇嘴,瞪了她一眼:“你这个两面三刀、左右摇摆、朝三暮四的女人,谁跟你联手?”
“朝三暮四?”柳蚕儿不怒反笑,“我们只见过一面而已,难道第一次见面,你就要求人家把心肝掏给你?”
“那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你就打算对我掏心掏肺了?”陈醉也半戏谑半认真地说道。
“哎呀,你我郎才女貌,干嘛说得那么血淋淋的?”柳蚕儿抛着媚眼说道,“我要真掏心掏肺了,你不心疼吗?”
“你能不能说人话?”陈醉怒目而视。
“难道我说的是鸟语?”柳蚕儿绷住了笑容,一脸严肃说道。
陈醉近乎抓狂,恨不得一掌拍死她,但就目前而言,似乎又没有什么杀她的理由。人家刚才还手下留情了,不能以怨报德啊。
“呵呵呵,”柳蚕儿又捂嘴笑了起来,“说实话,自从上次你离开以后,我还真是对你恋恋不忘朝思暮想呢,所以再次见到你便真情流露,也符合我的情窦初开的少女形象吧?”
陈醉怪眼乱翻,她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转瞬之间,他又想起一事,便急切问道:“你还记得,当初在我身边,站着另一个女子吗?”
柳蚕儿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在你身边站着的,不就是我吗?”
睁眼说瞎话也不脸红,陈醉只当她还在继续说笑,便直接点破:“我说的是白影,你还记得白影吗?”
“白影是谁啊?我只见过黑影,太阳出来的时候,就在我们脚下。”柳蚕儿毫不犹豫说道。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对白影讳莫如深呢?她到底是谁呢?难道说,那真的只是一段记忆错觉?
他不禁又端详了一眼柳蚕儿,脑袋里面一阵思绪交织,那一刻竟然真的觉得当初与自己拉着一起奔跑的就是她。
不是她,绝对不是!他狠狠甩了甩头,将那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脑海。
白灵看了看即将坍塌的四周,不耐烦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都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