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蚕儿退回到桥的另一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观察着对面的一切。
她在思索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冲出去,抢夺六道轮回盘。
很明显,自己打不过对面两个人,就这么冲出去,不但东西抢不着,搞不好还要送死。
但就这么离开的话,自己岂不白来了吗?
想来想去,她决定在观察观察,伺机寻找机会,看看有没有可能趁那二人力竭的时候冲出去,出其不意把东西抢到手。
这时候,陈醉和白影并肩飞驰而来,双双落在桥上,不由分说,便同时向着那两个天穹魔蚁出手了。
二人也非常有默契,黄泉剑和彩虹飞箭分别扎向不同的天穹魔蚁,那二个天穹魔蚁人自视甚高,压根没有将二人放在眼里,只是将手一引,那电光环便分出一部分来,迎向二人的法宝,只见那电光轻轻松松便托住了黄泉剑,使其不得而下。
然而彩虹飞箭却一下子穿过电光,轻轻松松便扎穿了一个天穹魔蚁人。那人瞬间倒下。
刚刚抬起一点的六道轮回盘轰然落下,扬起浓浓的尘土,迅速蔓延。
另一个幸存的天穹魔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陷入了震惊,便在他的震惊中,陈醉将手一引,那彩虹飞箭便向他飞去,那天穹魔蚁人不敢再挡,掠起身形试图躲开,岂料那彩虹飞箭也是转了一个弯,提前锁住了他的去路,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身体,那天穹魔蚁人也立毙当场。
陈醉抬头看了看这巨大的六道轮回盘,有点不知所措:“这东西这么大,我也没办法带着啊。”
白灵还没说话,柳蚕儿飞了过来,说道:“我们合力把它抬起来,它会自动缩小,到时候,就可以当法宝用了。”
“第一,我取六道轮回盘,不是用来做法宝的,第二,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需要你的帮忙。”陈醉正视前方,看都不看她。
“诚然,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取得六道轮回盘做法宝的,但是,自从我见到你之后,我就改主意了,我现在不想要法宝,只想帮你。”柳蚕儿言辞恳切地说道。
“少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先利用我来把六道轮回盘抬起来,然后你再伺机偷袭我和白灵,打死我们之后,你就可以带着六道轮回盘扬长而去。”陈醉说道。
“唉,我们只是见了两面而已,没想到你对我的成见这么深。我还说要跟你做道侣呢,看来是没戏了。”柳蚕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陈醉怔怔地望着她得背影,别说,那个背影竟是惊世骇俗的,让他竟有些失落之感。
不过只是白驹过隙之间,他便甩了甩头:“我是怎么了?居然差点信了她。”
白灵却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六道轮回盘上:“你真打算通过六道轮回盘将所有人救出去吗?”
“当然。”陈醉说道。
“你怎么让我信你?”白灵气势凌人地问道。
“那……”陈醉有点气结,我怎么让你相信?总不至于把心掏出来给你吧?
这时,一道光影从天而降,穿透了重重阻隔,穿破重重迷雾,重重黑暗,格外的光亮夺目,格外的清澈纯净。
一个中年模样的人站立其中,身穿莽袍,头戴紫金冠,神色肃然,不怒自威,那威势悄无声息向周围宣泄。
陈醉和白灵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上而下罩住了自己,并不断压缩,身体近乎要爆裂。
“你不是猎户星世界的祥云大帝吗?没想到,为了这个六道轮回盘,你竟然亲自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柳蚕儿站在桥头,惊讶地说道。
有人认出自己,祥云大帝丝毫不觉得奇怪,连头都懒得回一下,他只是淡然地哼了一声:“这东西吧,对我界来说是没什么用的,但可以用来做法宝。而且,当我子孙后代力量强大时,我可以将此宝传给他们,让他们走出去开疆拓土。真没想到,这么贵重的宝贝,竟然没人来跟我抢。”
“咳咳咳,”柳蚕儿干咳了一声,“大帝是没把我们当人吗?”
祥云大帝淡然说道:“我是神古二境,你们在我面前,当然可以忽略不计了。”
啊?柳蚕儿噤若寒蝉。
祥云大帝将手一抬,那六道轮回盘又嘎吱嘎吱地逐步抬升,逐步脱离地面。
这时,又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穿过重重阻隔,击穿冥界之门,推开深重的黑暗,落在桥上,光芒中裹住一个黑影,陈醉极目而视,却始终无法看清他长成什么模样。
“小小神古二境,也敢目中无人吗?”那黑影缓缓说道。
明明很近,声音却空灵得很,就像来自天边。
祥云大帝被那气势所摄,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黑影,顿时脸色大变:“你,你是来自神圣天域之外的人?”
此域二十四星世界,叫做神圣天域,神圣天域之外,对很多人来说是未知,对祥云大帝来说,也只是略知一二。
黑影沉吟半晌之后,笑道:“你倒是见多识广,算你说对了。”
“那,这东西你想要的话,就拿去,我不跟你争。”祥云大帝飞起身形,掠空而去。
“不好意思,我不能暴露行踪,所以你必须死。”黑影里冒出一只手来,无限放大,凌空一捏,那身在半空的祥云大帝轰然爆裂,化为血雨,久久弥漫。
陈醉、白灵和柳蚕儿尽皆呆住了,神古二境的大能,竟然挡不住那黑影一击之力,可想而知,那黑影修为得高到什么程度。
那黑影将手一招,六道轮回盘便轻轻巧巧地浮起,向他飘过去。
然而飘到一半之时,一道光影打来,像一条丝线拖住了六道轮回盘,使其僵在半空,动不了了。
“真是放肆,一个远古一境竟然堂而皇之闯入我域,当我们神域无人了吗?一个声音飘飘悠悠,时远时近。
黑影强自镇定,说道:“自然是艺高人胆大,阁下自视甚高,不如出来过两招如何?”
“我早就来了,你只是没看到而已。”一个人在桥头的位置现出身来,正好在柳蚕儿身旁,吓得柳蚕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半天都不敢爬起来,就那么紧张兮兮地看着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