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她手中那柄金色古刀已然高高扬起,随即一刀斩落!
“金阳裂天斩!”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刀芒划破虚空,裹挟着磅礴浩瀚的刀意,如同惊涛骇浪般朝着那炎魔族圣女倾泻而去。
刀芒划过的空气都发出阵阵呼啸,地面之上被那无形的刀势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
圣女瞳孔骤缩,面色剧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刀芒之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那已经远远超出了道台境所应有的境界,仿佛裹挟着一位绝世强者跨越万年的意志与威压。
若是正面被这一刀击中,哪怕自己拥有炎魔族圣女的底蕴与地利之助,恐怕也难逃重伤的下场!
然而此刻,那道金色刀芒已然近在咫尺,死神的阴影将她笼罩。
她再无闪避的余地,只能咬牙硬接。
“赤炎焚天诀!”
圣女猛地一声暴喝,双手结印,周身火光暴涨,一道炽烈至极的赤红色光芒自她掌心之中轰然凝聚,化作一头足以焚尽苍穹的炎凤虚影,带着灼热的气浪迎向那道金色刀芒!
火光漫天,赤凤嘶鸣,这一招已是她所能打出的最强武技。
然而,当那道赤红色的炎凤虚影触及金色刀芒的刹那,便仿佛撞上了天堑一般。
金色刀芒势如破竹,径直将那头炙热的炎凤虚影从中斩碎!
赤红色的火光如破碎的琉璃般向两侧飞溅,在狂暴的余波中化为点点火星消散开来,连阻挡一息的资格都没有。
“不——!”
圣女发出一声尖啸,却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金色的刀芒余势不减,如同一抹划破苍穹的惊雷,狠狠斩在她的胸口之上!
“噗——!”
火红色的血箭自她口中喷涌而出,那具高挑丰满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轰然砸落在数十丈外的焦黑地面上,扬起漫天尘土。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破碎的裙摆沾满了尘土与血迹,狼狈到了极点。
山巅之上,一片死寂。
败了!
方才还强大高傲的炎魔族圣女,如今居然败了!
而且简月玑只用一刀,便将其碾碎重创。
此等实力,简直恐怖如斯啊!
围观三人面如土色,心中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柄先祖之刀所展现出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无比庆幸,方才自己及时服了软,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又多他们三个。
炎魔族圣女捂着高耸的胸脯,嘴角不断溢出殷红的血迹,一双眸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她的胸骨仿佛被方才那一刀劈裂了般,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一阵剧痛。
她瞪视着不远处那名手握金色古刀、周身气势磅礴的素衣少女,心中已然明白。
那把金刀入手之后,简月玑的战力几乎已攀升至紫府境强者的层次。
再战下去,自己绝非其敌手,恐怕连保命都难。
她咬了咬牙,丢下一句狠话:
“今日之辱,本殿下记下了!来日我炎魔族大军压境,必叫你们人族百倍奉还!”
说罢,她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遁向远方天际,连头也不敢回。
简月玑见那圣女遁逃,当即便要追去。
然而她脚下刚动,眉头却猛地一皱,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她握着金刀的手指忽然无力,刀身“当啷”一声脱手坠地,紧接着整个人便软倒了下去。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山巅之上众人皆是一愣。
“简姑娘!”
林渊当即上前,一把将她扶住,让她靠在自己臂弯之中,关切道:
“你怎么了?”
简月玑痛苦地蹙着眉,浑身发颤,艰难地开口道:
“……是刀骨……先祖的传承……将我的刀骨完全解封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花夫人、清虚真人、百巧书生三人皆是一震,登时明白了其中缘由。
简月玑天生刀骨,万年难遇,可正因为这刀骨之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霸道,自小便被门中长辈以秘法封印,方能确保她安然成长。
方才那柄金刀入手的瞬间,先祖遗留的意志与传承之力,竟将她刀骨上的封印彻底冲开。
那沉睡了多年、远比她当前境界所能承受极限更高的力量,仿佛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体内,令她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消化驾驭。
方才与圣女对敌时尚能凭着一股战意强撑,可那口气一松,反噬便如山崩海啸般扑来,几乎要将她的经脉挤爆。
林渊眉头紧锁,当即握住她的手腕,将一缕精纯的元气渡入她体内,尝试将那股翻涌暴走的刀骨之力强行压下。
然而那股力量实在太过雄浑,仿佛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在简月玑的经脉中肆虐冲撞,林渊的元气渡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半分波澜。
他连渡数道元气,却都被那股刀骨之力轻易冲散,反倒让简月玑闷哼一声,面色愈发痛苦。
林渊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感觉到简月玑体内的状况正在急剧恶化,那股刀骨之力若再不加以压制,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废,重则恐有性命之虞。
他思绪飞转,一个接一个的念头自脑海中掠过,却都被他一一否定。
眼下既无丹药,也无阵法,更没有足以与她体内力量匹配的强者相助。
他虽有几分手段,可面对这么一股力量,一时竟也感到束手无策。
三人望着简月玑那愈发惨白的面容,纷纷为之摇头。
花夫人轻叹一声,语气不忍:
“天生刀骨……那可是世间至强的体质之一啊,传说这刀骨的力量,须得踏入圣境方能完整驾驭,连紫府境的强者都难以将其全数容纳,更遑论掌控了。”
“简姑娘如今不过道台境的修为,又如何承受得住这股彻底解封的十成刀骨之力?”
清虚真人亦是一脸惋惜:
“不错,那柄金刀中承载的先祖传承太过浑厚,与刀骨本为一体,二者相合,便如同堤坝崩开了一个缺口,洪水便再也无法截回。”
“简施主这趟寻回先祖传承,本是天大的机缘,却不想反倒断送了性命。”
百巧书生也低声道:
“刀骨反噬,经脉寸断,此乃不可逆之势,一代天骄西翎刀姬,今日怕是要折殒于此了,可悲可叹啊。”
在他们看来,莫说是林渊一个道台境的同辈修士,便是紫府境强者来了,面对这等源自体质本源的力量暴走,多半也无能为力。
刀骨的力量太强太霸道,几乎是天道的馈赠与诅咒,以简月玑如今的修为强行承载,爆体而亡只是时间问题。
山风呼啸而过,吹动简月玑散落的发丝。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皮肤之下甚至隐隐有金光流转。
林渊扶着她的手臂,能感受到那具娇躯传来的颤抖与灼热,如同一捧正要点燃的火药,随时可能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