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看着江启兰朝着自己竖起来的那个大拇指,心里有苦难言啊!
“他不会有事吧?”杨雪看着呲牙咧嘴的狗剩,不由询问道。
江启强摆了摆手道:“死不了是死不了,但是以后估计会长记性,不会手里拿刀的时候举手了。”
江启兰没有起哄也没有搭话,她此时此刻的注意力早已被狗剩的脚丫子吸引。
她蹲下来仔细的观察着那把刀在脚背上的方位,越看表情越凝重。
下一秒,她再次由衷感叹道:“这位置看着是真疼,虽说血不会一下子流死,但是疼也能疼死人。”
“足背的神经末梢十分的密集,能把刀扎在这个位置上也是厉害。”
江启强虽然刚刚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是他并没有阻拦江启兰的再次查看,毕竟妹妹的观察心还是得保留住,不能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妹妹。
众人看着江启兰缓缓站起身,还以为是检查结束了,没曾想下一秒她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狗剩的脚丫子就嘎嘎拍摄了起来。
“不是,这也行?”大漠叔叔不禁有些错愕。
这已经足够让大漠叔叔震惊,没曾想下一秒江启兰的动作更让大漠叔叔吃惊。
江启兰再次将手伸进口袋之中,并从中掏出了一双包装完好,崭新未拆封的一次性手套。
“不是,你这怎么出门还随身携带一次性手套?”大漠叔叔眉毛一挑,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江启兰眼睛都不带看的,一边手上拆着手套一边回复道:“这就是医学生的基本素养。”
【哈哈哈哈哈哈哈,医学生的基本素养可还行,没想到啊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唉呀,这上来就拍照,看的出来这案例是真少啊,活教材简直是。】
【随身戴手套估计是每一个医学生毕业都改不掉的职业病了吧。】
【狗剩这么惨,妹宝这么高兴,属实是有些不合适了!】
【这边建议大漠叔以后出警的时候带上妹宝,基本装备都不用自己准备了,上能文下能武,一个顶两。】
江启兰戴好手套,正准备蹲下去检查,便被狗剩猛地拽住裤脚。
“医生,你是医生?”
江启兰冷冷“嗯”了一声,不等有所说明,耳边便传来了狗剩的哀求。
“医生,你快救救我,我的脚不能废啊!”
“救救我,救救我……”
江启兰没防备,她看着被扯的裤脚有略微的灰尘,肉眼可见的变了脸色。
尤其是还在紧紧攥着的裤脚的手还在,江启兰有些忍不了了。
不仅仅是因为裤脚脏了,更是因为这样子她没办法蹲下查看情况。
“你把手松开。”
“我不,你不救我我就不松开。”
“你先松开我才能救你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狗剩醍醐灌顶,在僵硬了一秒之后缓缓松开了手。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拉扯场面,狗剩这是触发关键词了,听到医生二字了。】
【狗剩自认为他把妹宝拉住,妹宝就跑不掉了,殊不知妹宝就没打算跑,不然他固然是拉不住的。】
【狗剩:抓住医生就等于抓住了活下去的机会。
妹宝:我是来救人的,你抓我干什么?】
【狗剩这么害怕的吗,生怕自己唯一的希望跑路了,妹宝太难了,救人的第一步竟然是挣脱束缚。】
【全局就妹宝一个受害者,其他的全在那看戏呢,你看强哥他们一个个听到狗剩的话语都哭笑不得。】
江启兰蹲了下来,用戴好手套的手开始细致检查了起来狗剩的脚丫子。
她仔仔细细的查看着刚刚没注意到的细节,例如肿胀程度、刀口的角度和深度等等。
她认真的模样和刚刚判若两人,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谁都没有出面打扰。
在仔细观察一番之后,江启兰试探性的伸出了手,轻轻覆在刀口附近的皮肤上。
她轻轻的点压了一下,狗剩下意识的“嘶”了一口,不过不至于大喊大叫。
江启兰抬头看向狗剩,缓缓开口道:“接下来会有点疼。”
江启兰虽然没说后半句,但是意思很明显,你忍着点。
狗剩也没多想,毕竟他现在就挺疼的,他想着再疼也疼不到哪去,当即便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儿,你尽……”
狗剩话都还没有说完,江启兰已经先一步把手指朝着一个地方按了下去。
这一步必要的,主要是检查看旁边有没有积血存在,后期还有没有肿胀的风险。
“啊!”
狗剩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疼。
“不行不行,轻点轻点!”狗剩忍不住哀求道。
本身这词没问题,可问题在于狗剩的发音,以至于他发出的声音有些不纯洁。
在场的众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都变了神色,大漠叔叔更是看不下去直接将脸转到了另一边,唯恐自己下一秒忍不住动手。
【不是,狗剩,你喊的什么啊,这声音,知道的是在处理伤口,但是传入耳朵里属实是不太对劲啊!】
【狗剩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按了,只不过这声音是有些不太对了,我差点儿就以为是在拍什么电影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个惨叫声被狗剩喊得如此的销魂,要不是我从头看到尾,我是真的会多想。】
【嘶,被你们这么一说,真的有画面感了,霸道女柔弱男具象化了,有种霸道女总裁强制爱那味道了。】
全场唯二没被这声音打扰的估计也就只有江启强兄妹两了,江启强的表情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江启兰更是面不改色的继续按压着刀口周边。
“医生,咱轻点轻点。”
狗剩一个劲哀求的同时,还不忘控诉一番。
“医生,这也不是你说的有点啊,这是真疼啊!”
江启兰手里的动作都没有停下,甚至连头都没抬,就这么淡淡开口道:“我说了会有点疼,只不过咱两对有点的认知度不太相同,这才导致的误差。”
狗剩深吸一口气,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他都还没来得及反驳,又被江启兰一拳重击。
“怕疼还受伤,不受伤就不会疼。”
狗剩很是无奈的开口道:“这次是个意外,我也不想受伤的。”
“意外是谁造成的,不还是因为你自己吗?”
江启兰已然得知狗剩是自己扎自己系列,便直言丝毫不留情面的回怼了过去。
狗剩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没再敢吭声。
毕竟这一切的一切源头确实在他自己,这没办法反驳。
刀是他的,扎的是他,疼的也是他。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被说的生无可恋的狗剩,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话术,误差都上来了,绝,太绝了,你的理解我的理解好像不太一样。】
【妹宝不愧是强哥的妹妹,深得强哥身传啊,扎人扎心。】
【“意外也是你自己造成的”,说白了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杀伤力瞬间拉满。】
【狗剩说不过就干脆不说,毕竟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江启兰继续用手按压检查伤处周围,狗剩咬紧牙关,尽管强忍着疼痛,但是还是难以避免疼痛。
如此之痛,狗剩不由有些怀疑这究竟是本该就这么痛,还是手法的问题。
“那个,你真的是医生吗?”
江启兰听到这才抬起头,淡淡开口道:“严谨点来说,我是医学生。”
江启兰顿了顿,接着开口道:“毕业之后,在村里当村医,外加兼职个兽医。”
村医。
兽医。
这一个比一个让人震惊,狗剩整个人听到这里都麻木了。
并不是他瞧不起村医和兽医,而是村医平时都是一些简单的小病小灾,兽医更是看些鸡鸭狗猪。
江启兰瞥了一眼狗剩,很是无所谓道:“信不过我可以直接不看。”
此话一出,狗剩刚刚或许还有所犹豫,现在那叫一个直截了当。
“信得过信得过,我看我看。”
医学生也算半个医生,这海岛上他真不知道错过这个医学生还能有谁帮他。
目前自己的脚已经这样子了,他不能放弃这微乎其微的机会。
管他村医还是兽医,四舍五入总归是个医生。
【哈哈哈哈哈,狗剩这眼神,很明显不相信啊,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
【不信可以不看,翻译过来可不就是你不看我就走,你看着办吧,妹宝这嘴一如既往的不放过任何人啊!】
【狗剩也是够惜命的,一听这话估计都没过脑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狗剩:我错了,你别不救我,你接着救,我听你的还不行嘛,你别走。】
【不是,妹宝,咱出门在外怎么是这么介绍自己的,虽说这履历这么介绍貌似也对,但是我总感觉不太对劲,咱照顾的可是国宝熊猫啊!】
江启兰看了狗剩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继续手里的动作。
狗剩能忍,一旁的二牛看不下去了。
“不是,你一个医学生,怎么还当起村医和兽医了,那不都老大不小了才会干的事情吗?”
二牛这突如其来的插话,让江启兰手里的动作再次停了下来。
“你朋友都没意见你有意见?”
江启兰抬起头看着二牛顿了顿,接着开口道:“再者说了,职业不分贵贱,我学医的我们村刚好缺个村医不行啊,我想当就当了,咋地啦?”
“那兽医呢,乖乖给人看病不好吗,怎么还给动物看上了?”
江启兰沉默了一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确实之前我也没打算给动物看,不过那个时候刚好有这个机会,不当白不当。”
“不是,你到底考的是什么证,怎么还能即给人看病又给动物看病的?”
二牛问一句,江启兰答一句,把二牛都给弄郁闷了,不由直接发问了起来。
江启兰完全不吃压力,淡淡开口道:“救人的治疗动物的证书我都考了,这证书又不嫌多,上学的时候能考我就都考了。”
“你你你……”
【二牛的敌意很大啊,不过我们妹宝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全程面不改色就这么回怼过去了。】
【说不出话了吧,一个暴跳如雷,一个平淡如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妹宝和强哥其实很像,怪不着是亲兄妹,能考的证绝对不放过,这才是上学啊!】
二牛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一个劲的酝酿着新的话术。
“不是,有证书了不起啊,不管怎么样这给人看和给动物看两码事啊!”
江启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给动物看病可比给人看病难多了。”
“毕竟动物又不会说哪里疼,也不怎么配合,需要多观察多判断,对症才能解决问题。”
“怎么,你是觉得你兄弟比动物还难治?”
二牛一听便急了,当即便反驳道:“这不是难治不难治的问题,这是稀缺的问题,我兄弟就这么一双腿,你这要是一不小心弄瘸了我们找谁去?”
“我兄弟在我这就好比动物里的熊猫,你平时看的动物估计也就一些猫猫狗狗吧,哪里看的过国宝熊猫。”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看戏的杨雪不由笑出了声。
“那个,我插一嘴,我闺蜜看的还就是国宝熊猫,一个妈妈三个孩子都是我闺蜜看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二牛这是踢到了铁板上了,你举啥案例不好,偏偏说了个人家有的,并且还在家里住着的。】
【岂止是国宝熊猫啊,强哥家里的稀有动物多了去了,突然好想念花花它们,也不知道在家过的怎么样?】
【放心吧,有张老爷子的看守,外加小羽毛的抚摸包好的。】
这下子,不仅仅是询问人二牛当场愣住了,大漠叔叔也猛地抬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他看了看杨雪,又看了看江启兰,最后将视线转到了江启强身上,试图确认这件事情的真伪。
江启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大漠叔叔便知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