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漠叔叔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狗剩脚上的刀伤,转头看向江启强。
“他怎么样,这刀能拔吗?”
虽说刚刚大漠叔叔凶了狗剩,但是也不会全然不顾他的安危。
且不说这血一直流着,狗剩会不会失血过多。
这海警船要明天才能到,这还有一晚上的时间,这一晚上别说是睡眠状态,就是清醒状态人也不可能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这要是一不小心,刀偏移了,那都是事端。
真要等明天海警船前来,狗剩的脚能不能保住还另说。
“可以是可以。”
江启强沉默了两秒,接着开口道:“但是不能贸然拔,拔了得立即止血,一旦止不住血,人就会失血而亡。”
“相对于那样,目前这样子扎着反而更安全,刀堵住伤口,血不至于流的太多。”
“如果有医疗箱,那倒是可以一……”
江启强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抬头看向四周,将目光定在了他们刚刚所处的那片森林。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播间的网友们瞬间懵了。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强哥这什么眼神,有些吓到我了。】
【强哥不会突然这样的,肯定是树林里有什么东西,不是人就是动物。】
【我去,不会他们三个有同伙躲避在暗处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波危险啊!】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现在咋办啊!】
不止是直播间的网友们,就连大漠叔叔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他不太清楚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江启强的眼神很明显不对。
大漠叔叔顺着江启强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由压低声音询问道:“江书记,怎么啦?”
“有人来了。”
“有人?”
大漠叔叔闻听此言不由一惊,他朝着四周细细查看,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同。
不过这并没有打消大漠叔叔的警觉,他转头看向狗剩和二牛。
“你们暗处还有同伙?”
“没有没有,就我们三个人啊!”
二牛急忙辩驳,脑袋更是直摇晃,就差把自己变成拨浪鼓了。
就连狗剩也不由一惊,摆手否认了起来。
“我们哪里来的同伙,这趟就我们三个,我们真没有同伙啊。”
【什么情况,他们没有同伙,那来的是谁?】
【如果真有人,那会不会是他们的上线什么的,一直躲在暗处监督他们,看来今天的案子还没完啊!】
【不是,真的有人吗,怎么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会不会是强哥感知错了,只是树林里的风吹草动什么的。】
“江书记,当真有人?”大漠叔叔不由询问道。
江启强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有脚步声,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大漠叔叔听了半天,依旧什么发现都没有。
“我怎么没听到脚步声,就海浪声和风声,没有脚步声啊!”
“有,还不止一个人。”
江启强回复完之后,没再言语,细细探听了起来。
大漠叔叔看了看江启强,又看了看树林里,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不是吧,不是吧,还来,这大晚上的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来啊!】
【果然够悬疑,这走私案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我去,强哥这耳朵是什么做的,他的听力怎么这么绝,掺杂着风声海浪声还能听到脚步声?】
【我去,不会真有同伙一直在暗处观察吧,不止一人,这后援不会……】
下一秒,江启强不知道探听到了什么还是如何,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轻松了。
大漠叔叔第一时间注意到,当即便询问道:“人走了?”
江启强摆手,道:“不,人来了。”
正当大漠叔叔好奇谁来了江启强怎么如此放松之际,他听到了一声呼喊。
“哥,你在吗?”
这熟悉的声音,大漠叔叔很难不知道是谁。
“不是,她们怎么来了?”
这一应一合的,可把狗剩和二牛看的那叫一个糊涂。
谁来了?
是熟人吗?
熟人?
二牛和狗剩相视一眼,海警的熟人岂不是同事?
他们顿时一慌,猜测到难不成是海警船?
转念一想。
不对啊,刚刚电话不是说海警船明天来吗?
狗剩和二牛没有听到传来的呼喊声,但是无人机清晰的录到了,并传播给了在场的直播间网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不着强哥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感情是听出来自家妹妹的声音里。】
【吓我一大跳,还以为是二牛他们的同伙,没想到是强哥这边的同伙啊,谁的同伙不是同伙呢。】
【妹宝她们是不是等着急了,故而出来寻找来了,不过确认是强哥他们在这里的时间耗费的有点多了。】
【悬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大漠叔叔更是搞笑,她们怎么来了,这由衷的感慨啊!】
【不是,没人觉得二牛和狗剩得反应更好品嘛。】
正当狗剩和二牛还猜测着来人是谁的时候,江启强开口了。
“我们在这。”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方位,也让狗剩和二牛确信了一件事情。
来者确实是同伙,不过不是他们的同伙,而是对方的同伙。
江启强话音刚落,脚步声肉眼可见的停止了,然后下一秒加速朝着这边跑了过来,脚步声那叫一个杂乱。
紧接着,江启兰和杨雪的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在看到江启强和大漠叔叔的那一瞬间才停止了步伐,站在原地大喘气了起来。
“哥,你们在这干嘛呢,这都多久了还不回去,不知道我们在等你们嘛?”江启兰刚缓了一下,就一口气对着江启强控诉道。
江启强两手一摊,很是无奈道:“这不是处理点事情耽误了,不是让你们在游艇上好好呆着,怎么还出来了?”
【虚惊一场,刚刚强哥突然认真我还以为对方有同伙,没想到真是兰姐杨总她们。】
【妹宝说是控诉,这语气怎么这么委屈?】
【岂止啊,强哥的语气也很好品,你们怎么来了,说嫌弃又不是,还有些宠溺怎么回事?】
江启强说了三句,江启兰就只听到了第一句。
处理点事情耽误了?
什么事情?
她当即便抬头朝着四周看去,很快便发现了蹲在地上的二牛。
她看向二牛的同时,二牛也正在看她,眼神里皆是对方是谁的好奇。
“哥,这谁啊?”江启兰率先出口询问道。
“走私野生保护动物的。”江启强顿了顿,补充道:“你们那会儿听到的说话声,就是这的。”
经过江启强这么一提醒,大漠叔叔突然想起来他们出来之前的那一幕。
下一秒,他悄悄走到江启兰和杨雪跟前,轻声道:“是人不是鬼哦~”
江启兰和杨雪听到之后不由一愣,下一秒两人的脸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
【不是,漠叔多么正经的一个人啊,怎么跟着强哥学坏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强哥:勿q,什么叫做跟着我学坏了,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啊!】
【妹宝和杨总的脸红,胜过一切,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有鬼,没想到是人,直接从鬼故事会转移到了走私现场,这转场戏剧拉满。】
【说鬼也没错,毕竟人生本没有鬼,人就是鬼,鬼就是人,人人鬼鬼,鬼鬼人人。】
大漠叔叔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江启强都愣住了,这一本正经的海警怎么突然玩心四起了呢。
江启强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大漠叔,你快别逗她们了。”
“好好好,不逗了。”
被江启强这么一打断,大漠叔叔也懒得逗江启兰了,再怎么说这亲哥还在这呢,自己再逗下去,可就是一对三的事情了,做人得适可而止。
“不是,那怎么还有一个躺着的,不会是嘎了的吧?”
江启兰刚长舒一口气,没曾想一个不注意就扫到了一旁卧倒的大牛,顿时蒙了。
“什么嘎不嘎的,我们是那样子的人?”大漠叔叔笑着调侃了一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连枪都没有,怎么杀人,更何况这个时候贸然杀人我是会受到处分的好吧!”
大漠叔叔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有些阴阳怪气,江启兰和杨雪虽然听出来了但是就很莫名其妙,只有江启强和二牛狗剩这一开始就在现场的人才明白。
哦对,差点儿忘了还有全程观看的直播间网友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漠叔叔真的是不放过任何可以阴阳人的机会啊,一开始是妹宝,现在是二牛。】
【大漠叔叔你变了,一开始多么正经的一个人啊,怎么现在这样了。】
【大漠叔:二牛让你刚刚给我说,我现在就阴阳你。
二牛:汗流浃背了。
兰姐、杨总:就很莫名其妙这人。】
“不是,谁说你杀的了,我就是问问那人咋啦?”
江启兰这丝毫不内耗的性格,直接就是一个反问。
“哦,这个啊,晕过去了,至于怎么晕的这你得问你哥。”
江启兰和杨雪听到大漠叔叔的回答,当即便转头看向江启强。
江启强很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然后淡淡开口道:“被一颗石子打晕的。”
“你打的?”杨雪满脸震惊的询问道:“这怎么做到的啊?”
“很简单啊,就是瞄准脖子然后受力他就晕了。”
江启强这话说的简单,但是一点儿都不简单。
这波凡尔赛之后,一群人就这么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毕竟他们是真的无话可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啊,强哥是真的不吃压力,要我早就尴尬住了,偏偏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此时此刻大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已然表达了全部,有事全写在了脸上,沉默震耳欲聋。】
【强哥说的太简单了,要不是我小时候打过鸟儿试过我就真信了,这瞄准度、力度等等哪个不需要技术。】
“哥,还得是你啊,简直夯爆了。”
江启兰率先打破这气氛,朝着江启强竖了个大拇指。
说道这里江启兰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我们来的太晚了,没看到这一幕。”
“没事儿,有回放,到时候我让人发我一下给你看。”江启强丝毫不吃压力,直接淡淡开口道。
江启兰眼见江启强没有任何表演的意思,便快速跳过这一话题。
“大漠叔,就这两个人走私野生保护动物是吧!”
大漠叔叔愣了一下,用手指了指一个江启强后方。
“不啊,一共三个,那还有一个呢。”
江启兰和杨雪顺着打磨叔叔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江启强身后的狗剩。
下一秒,她两的表情都变了。
“什么情况,他这是怎么啦,脚怎么这样了?”
江启兰一个学医的,在看到那血淋淋的脚的那一瞬间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如你所见,被刀扎了。”江启强两手一摊道。
杨雪下意识的询问道:“这不是你们扎的吧?”
“这个还真不是。”大漠叔叔同款无语,道:“我和江书记是这种人嘛,别忘了我的身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我们干出来。”
“不是你们,那是……”江启兰和杨雪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当即便将视线同时看向了二牛。
二牛猛地被这么一盯,哪里还不清楚什么意思,慌忙摆手道:“不是不是,真不是我,也不是我哥,是他自己扎的自己。”
自己扎自己?
江启兰和杨雪听到这话之后眼睛肉眼可见的瞪大了不少,就连嘴巴也张开了,满脸写满了震惊。
【哈啊哈哈哈哈,就是这样,我刚刚看到他自己扎自己的时候我表情就是妹宝这样子。】
【这两不愧是闺蜜啊,难以置信错愕的表情都如此相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该说不说,这狗剩什么倒霉体质啊,这都能扎进去,瞄的还挺准,强哥都没动手他自己先自损一千。】
【这操作也就是狗剩能干的出来了,果然是个人听到自己伤害自己都震惊。】
“狠人!”江启兰看着狗剩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并给予了很是诚恳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