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五十万人，一个不少。
天剑宗的弟子站在东侧，白衣如雪，剑意冲霄。
万兽门在西侧，灵兽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散修联盟在南侧，三三两两，散漫随意。
其他宗派和散修混杂在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好奇和紧张。
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小型的石碑。
只有三丈高，与外面的天碑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石碑上同样流转着金色的光芒，散发着浩瀚的法则之力，但与外面的天碑相比，这座小碑的气息更加浓郁、更加深沉，像是天碑的核心所在。
沈如歌看着那座小碑，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它像是在看她。
不是比喻，而是真真切切地在看。
石碑上没有眼睛，但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从石碑中射出，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看穿。
“欢迎来到悟道天碑。”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不知从何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沧桑。
那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穿越了无尽的时间长河，落在这一片广场上。
“吾乃天碑之灵。
此碑乃上古大乘巅峰修士天玄子坐化前所留，蕴含其毕生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尔等有幸进入，当珍惜机缘。”
“第一关，神魂考验。”
话音刚落，金色墙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那光芒刺目至极，像是千百个太阳同时升起。
符文从墙壁上剥离下来，浮在空中，旋转、交织、重组，化作无数根无形的利针。
利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所有人同时刺来。
利针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弟子被利针刺中，直接晕了过去。
他们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被传送出了天碑，消失不见。
短短几息，就有十多万人被淘汰。
有些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站在了外面的广场上，一脸茫然。
第一波攻击，淘汰了十三万人。
第二波，又淘汰了十万人。
第三波，八万人。
……
沈如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利针刺入她的识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炸开，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堪比大乘境界的神念强度，凝练如钻石，在这种程度的攻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她身边的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有人脸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有人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
有人嘴唇咬出了血，有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虽然没有被淘汰，但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五波攻击过后，广场上剩下不到三万人。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神魂考验结束。接下来，你们参悟法则。
天碑中的法则之力会自行显现，能悟到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话音落下，广场中央的小型石碑骤然亮起。
金色的光芒从石碑中涌出，如同喷泉一般，升到空中，化作无数道法则符文，缓缓飘落。
符文的数量多得数不清，密密麻麻，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符文有五种颜色。
金色，锋锐凌厉，蕴含金之法则。
每一道金色符文都像一柄小剑，在空中飞舞、旋转、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金之法则的交响乐，杀伐、锋锐、不可阻挡。
青色，生机勃勃，蕴含木之法则。
每一道青色符文都像一片嫩叶，在空中飘荡、舒展、生长，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是木之法则的生命力，生长、复苏、生生不息。
蓝色，柔和绵长，蕴含水之法则。
每一道蓝色符文都像一滴水珠，在空中流动、融合、分离，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是水之法则的变幻，柔韧、包容、无孔不入。
红色，炽热狂暴，蕴含火之法则。
每一道红色符文都像一朵火焰，在空中跳跃、燃烧、炸裂，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那是火之法则的暴烈，毁灭、重生、焚尽万物。
黄色，厚重沉稳，蕴含土之法则。
每一道黄色符文都像一粒尘埃，在空中沉淀、堆积、凝固，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那是土之法则的厚重，承载、稳固、不动如山。
五种颜色的符文在空中交织、碰撞、融合，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那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是宇宙运行的本质，是天玄子留给人间最珍贵的礼物。
广场上所有弟子都抬起头，看着这场符文的雨，眼中满是震撼。
有些弟子甚至忘记了参悟，只是呆呆地看着，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开始参悟。”
天碑之灵的声音响起，将众人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弟子们纷纷盘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用神念触碰那些飘落的符文。
金之符文周围聚集了最多的人，修炼金系功法的人最多，尤其是天剑宗的弟子，几乎人手一道金色符文。
他们将符文托在掌心，仔细感悟其中的剑意，有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的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木之符文周围大多是女修，围成一个圈，将青色符文笼罩在中间，共同参悟。
水之符文飘得最高，也最难捕捉。
万兽门的几个修炼水属性功法的弟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抓住一道，结果符文在手中滑来滑去，怎么也握不住。
火之符文最暴躁，不停地跳动、炸裂，将几个试图强行捕捉的弟子炸得灰头土脸。
土之符文最安静，缓缓飘落，缓缓沉淀，像秋天的落叶。
众多土系修士，盘坐在黄色符文的海洋中，一动不动，仿佛与符文融为了一体。
沈如歌也同样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神念探出，同时触碰了五种颜色的符文。
金、青、蓝、红、黄，五道符文同时飞向她，在她的头顶盘旋、旋转、融合，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五色光轮。
周围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五、五种？她同时参悟五种法则？”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五种属性的灵根？”
“就算有五行灵根，同时参悟五种法则也会导致灵力紊乱、走火入魔！”
“她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