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儿本来想去他房间旁边的次卧睡觉,可薄司宴不肯,一遍遍地说:“之前同居的时候你也没说要去次卧睡。”
“说好宠到底的呢?”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实在拗不过他。
夜里,薄司宴忙完事情上了床,从背后搂住她。苏韵儿感觉到动静,问:“忙完了?”
薄司宴没回答,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让我抱会。”
苏韵儿转过头,看见他闭着眼睛。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又摸了摸他没有修剪的小胡子。
薄司宴捉住她的手:“再摸下去,我就不客气了。”
“别闹,今天好好休息。”苏韵儿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薄司宴没再说什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睡吧,晚安。”苏韵儿说。
“晚安。”他顿了一下,“宝宝。”
苏韵儿弯了弯嘴角,没应声,闭上眼睛靠进他怀里。
第二天早上九点。
薄司宴脸上有点痒,迷迷糊糊动了动:“宝宝,别闹。”
痒意又来了。他伸手抓住那只捣乱的爪子。
一碰,触感不对。
睁开眼,是团子。
团子舔了舔他的脸,“喵~”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枕头。
空的。
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
苏韵儿一大早就出了门,在花店门口站了一会。
店员问她想要什么花。她想了想:“向日葵吧。”
又加了几枝白色雏菊。
她想,向日葵是向着阳光的,雏菊代表新的开始。送给她,挺合适的。
店员包好递给她。她付了钱,抱着花打车去了监狱门口。
今天是江绵出狱的日子。
两个月前,江绵帮顾景辞做假合同,被带走调查。念她悔过,判了两个月。
江绵八点出来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她以为没人会等她。
走到门口,看见苏韵儿站在那里,手里捧着花,嘴角带着笑意。
江绵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
苏韵儿把花递给她:“你终于出来了。喏,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江绵看着那束花,鼻子有点酸。
“谢谢。”
“别傻站着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离这不远。你的车借我,我来开吧。”
到了江绵的别墅。
墙上挂着照片,全是她和顾景辞的合照。能看出他们以前很恩爱。
江绵洗完澡出来,看见苏韵儿还在客厅。
她心里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很少有人等她。
她走到客厅茶几上煮了水,泡了两杯茶,端过来问:“早上吃了吗?要不要我去做点。”
苏韵儿接过茶杯:“不用不用,我吃过了。就是专门来接你的。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江绵端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会,忽然开口:“苏韵儿,我能叫你名字吗?”
“当然可以。”
苏韵儿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
江绵低头笑了一下。
“韵儿,谢谢你今天来接我。”
“不客气。应该的,毕竟你帮了我那么多。”
苏韵儿喝完,放下杯子,认真看着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绵靠在沙发上:“在里面待了两个月,想了很多。我后面可能不在S市了。应该会出国,把没完成的学业修完。”
“挺好的。这边确实有些人和事,你不想再见。”
“是啊。”江绵苦笑了一下,“拼了那么几年,全围着一个男人转。连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
苏韵儿看着她,语气很认真:“你别这么说。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把我当朋友。”
江绵愣了一下,然后坦然笑了。
苏韵儿也跟着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很轻。
她以前也想不到,自己和原书里的女主,居然能成为朋友。
手机突然响了。苏韵儿看了一眼。
“抱歉,我接个电话。”
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薄司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闷闷的:“宝宝,你去哪了?我问了一圈,都说你不在。”
“在外面呢。”她说,“出来接个人。”
“接谁?”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刚醒的迷糊和不太高兴。
“江绵。她今天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薄司宴没问江绵是谁,他应该记得。
“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
薄司宴本来已经穿戴好下了楼,找管家和佣人问了一圈,没一个人说得清她去了哪。
他正打电话问,那头刚说了一句“现在”,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转身上楼,随手扯开领口的扣子,重新躺回床上。
苏韵儿握着手机,听见那头窸窸窣窣的声响,像在翻身。
她不自觉扯了下唇角。回头看见江绵正看着她。
江绵的眼神里有一点羡慕,也有一点了然。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薄司宴才闷闷地开口:“团子把我的脸舔了一遍。”
“那你洗脸了吗?”
“……没有。”
那语气理直气壮的,好像没洗脸是什么值得光荣的事。
江绵看她一眼:“回去吧,别让他等。”
苏韵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到若春别墅,回到主卧的时候,薄司宴还躺在床上。团子趴在他胸口,一人一猫都眯着眼,听见动静同时转头看她。
苏韵儿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幅画面,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说团子把你脸舔了吗?怎么还躺着?衣服都换好了,领子还扯这么大。”
薄司宴把团子从身上抱到一旁,朝她伸出手:“过来。”
他没解释,眼底却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像是被拆穿了也不在意。
苏韵儿走过去,手刚碰到他,就被他拉进怀里。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早上醒过来,旁边没人。”
苏韵儿没动,让他靠着。
过了几秒,薄司宴闷声说:“我以为你跑了。”
“我跑什么。”
“谁知道。”他收紧手臂。
“反正醒来没看到你,不高兴。”
苏韵儿抬手揉了揉他后脑勺:“我去接江绵了,她今天出来。送了她一束花,就回来了。”
薄司宴没抬头,“你起这么早,就为了给她送花?”
“人家刚出来,没人接怪可怜的。”
“你倒是心善。”
苏韵儿听出他语气里的酸味:“这也要吃醋?”
“没吃醋。”
“就是觉得你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苏韵儿低头看他,薄司宴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只露出半截冷白的侧脸,睫毛垂着,看不出表情。但她知道他在撒娇。
“我对你还不够上心?”苏韵儿轻轻揉了揉他的后颈。
“不够。”
“行吧,那下次你出狱我也去接你。”
薄司宴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点无奈又有点宠:“说什么呢。”
苏韵儿笑起来。
薄司宴盯着她看了两秒,凑过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又靠回她肩上。
团子从床上跳下去,甩了甩尾巴,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静了一会,苏韵儿问:“饿了吧?让佣人做点吃的。”
“嗯。”薄司宴应了一声,但没动。
苏韵儿推了推他:“那你松开,我去叫。”
薄司宴慢慢松开手,靠在床头看她。
苏韵儿走到门口按了内线电话,吩咐佣人准备早餐。
转过身的时候,薄司宴已经在整理衣服了。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卷了两道,正低头扣扣子。
苏韵儿靠在门框上看他。
薄司宴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什么呢?”
“看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