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林一预想的还要快。
就在他跟三家视频平台代表会面后的第二天下午，“启源影视三部剧单集叫价八百万”的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影视圈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引爆的是几个影视行业从业者的微信群。
【制片人老马：听说了吗？嘉悦那个林一，他那个启源影视拍的三部剧，单集叫价八百万！八百万！我没听错吧？】
【编剧小李：八百万？哪三部剧这么值钱？《权力的游戏》啊？】
【制片人老马：就那部古装仙侠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还有那部宫斗的《甄嬛传》，再就是那部权谋的《琅琊榜》。《三生》的主演是乔菲，一线顶流，这个我知道。《甄嬛传》的主演是夏冰，也是一线。但那个《琅琊榜》，主演全是新人，没什么名气。】
【导演大刘：八百万一集？林一这是疯了吧？去年那部《长安明月夜》，五个一线演员阵容再加顶级制作，最后卖了多少？单集也才两百三十五万，这已经是去年的天花板了。他林一凭什么卖八百万？就凭他那个票房五十亿的演员身份？票房是票房，电视剧是电视剧，两码事！】
【影视公司副总老赵：关键是，他还给那三家视频平台出了个主意，让他们去找地方卫视合作，联合采购，分摊成本。说是平台买网络播放权，卫视买电视播放权，两家一起出钱。】
【编剧小李：这主意倒是有点意思。以前都是分开卖的，网络归网络，卫视归卫视，还真没人这么干过。不过就算两家分摊，一部剧四个多亿，卫视那边能出多少？现在卫视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制片人老马：反正我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八百万一集，三家视频平台要是真认了这个价，那以后咱们的剧也能跟着涨涨价。要是不认，那林一这脸就丢大了。】
【导演大刘：说的也是。不管成不成，对咱们都没坏处。成了，大家一起涨；不成，丢人的又不是咱们。】
这些微信群里的讨论很快就被截图传到了微博和朋友圈，引发了更大范围的关注。
一家影视行业的自媒体账号迅速发了一篇长文，标题起得颇为耸动：《从两百三十五万到八百万——林一凭什么敢叫这个价？》
文章里详细罗列了三部剧的基本情况，重点突出了《琅琊榜》全新人班底这一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我们承认，林一确实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他的音乐作品质量有目共睹，他参演的电影票房也确实惊人。但电视剧和音乐、电影是不同的领域。一部剧的价值，最终要看市场认不认。全新人班底的《琅琊榜》，凭什么跟去年那部云集了五位一线演员的《长安明月夜》比？八百万一集，这个数字放在全球电视剧市场里都是顶尖水平，林一是不是对自己的作品太自信了？”
这篇文章发出后，评论区立刻炸了锅。
有支持林一的：
【网友@林一粉丝后援会：我们家哥哥做什么都是最棒的！八百万怎么了？他的作品值这个价！你们等着看吧，这三部剧播出的时候，一定会打你们的脸！】
【网友@理性吃瓜群众：说实话，我没看过这三部剧，不好评价。但林一之前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被人质疑然后打脸的？音乐、电影，哪样不是？我觉得还是别太早下结论。】
也有看衰的：
【网友@老剧迷：全新人班底的古装权谋剧？这种剧一年能扑几十部。林一是不是在音乐和电影上太顺了，觉得电视剧也能随便玩？】
【网友@行业观察者：八百万一集，就算平台和卫视分摊，每家也要出四百万。现在卫视的广告收入年年下滑，谁有这么多钱买一部新人主演的剧？】
还有纯粹看热闹的：
【网友@吃瓜群众小张：打起来打起来！我就想看这个圈子里热闹一点。不管成不成，反正有戏看就行。】
就在网上的讨论愈演愈烈的时候，华兰影视公司总部大楼的顶层，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一场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正在悄然进行。
这间办公室占地超过两百平，地面铺的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字画，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红酒柜，里面摆满了来自波尔多和纳帕谷的名庄酒。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景观，站在窗前，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沈建华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复杂的香气。
他是华兰影视的创始人兼董事长，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从一个跑龙套的群演做起，到制片人、导演，再到创办华兰影视，一步步走到今天。华兰影视现在是国内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之一，市值超过两百亿，每年出品的电视剧和电影数量稳居行业前三。
沈建华今年五十五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袖口的袖扣是白金镶钻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成功商人特有的从容和矜贵。
他的对面，站着华兰影视的内容总监周明远，四十出头，是沈建华从对手公司挖来的得力干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沈总，关于启源影视那三部剧的消息，您看到了吧？”周明远小心翼翼地问。
沈建华抿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地说：“八百万一集？”
“对。”周明远点头，“消息已经在圈里传遍了。企鹅、桃厂、酷厂三家都收到了报价，林一还给人家出了个主意，让平台去找卫视合作，联合采购。”
沈建华轻笑了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往后一靠：“八百万一集……后生可畏啊。”
周明远听不出沈建华这句“后生可畏”是褒是贬，只能继续汇报：“沈总，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关注一下。如果三家平台真的认了这个价，那对整个行业的版权价格体系都会产生冲击。以后我们华兰的剧，价格也能往上提一提。”
沈建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雪茄盒，取出一根古巴的cohiba behike，用雪茄剪熟练地剪掉茄帽，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明远，”沈建华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觉得林一这个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