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各处询问情况,统一做好记录,尤其是哪个县哪个区哪个村庄,他们家人的姓名与子女情况,还有他们在村里遭遇的情况,现在面对的难题,都要一一记清楚。从从现在开始,到十二点为止 ,不要影响人家睡觉。能够记录多少是多少,每人负责一条街道,”广朋对身边的警卫员说 。
“可是你的安全…”警卫连长露出难色。
“我这就返回千佛寺住处,秘书跟着查理一七到医院去吧,记录清楚那个小孩的详细情况,还要争取他在上面按上手印。怎可以做到吗?”
“可以。”
“我们有他当时受伤诊断的照片, 和x光片,是不是也可以作为材料加进去?”
“太好了,还是你们工作细致。”广朋太佩服复育医院的精细劲头。
“没啥,医院遇到危重病人,都要进行认真诊断的。师傅今天不过去喝茶了吗?”
“今天不去了。明天我就到黉山,要抓紧时间整理一下材料,交给组织上,让他们赶紧想办法处理这些荒唐事情。”
”可是……”
“不一定哪一天,我还会再过来的 。那时候,我们好好聊。你提供的龟城材料 ,与今天提供的情况都一样重要,而且更加重要。下一次我赶过来好好感谢你。”
“师傅成了司令, 就是不一样呀,想一起聊天都难了。”查理很不高兴了。
“你小子啥讲究啊,脾气也大了!广朋拍了查理肩膀一下,查理冷不防,来不及躲闪,被拍的有些趔趄。
“哎吆……”
“大鹏展翅好长时间不练了吧!?”广朋马上察觉到了变化。
“就是十来天没有练,因为这些日子太忙,各地的伤员送来的太多了。”查理实话实说。
“治病救人非常好,但是锻炼身体还是要坚持,要成为一个习惯才好,没有好身体怎么治病救人啊!?”
“记住了,明天一早就开始恢复。”
告别查理他们,广朋自己走回来 ,可是刚刚走进庙群, 他就突然听到了一阵争吵声,而且争吵的声音非常激烈。
寻声走过去 ,原来是一个道士,几个战士在为什么事争吵着。
看见有人过来, 而且像是大官的样子,道士马上对广朋说:
“长官,贵军是不是提倡信仰自由 ,说要尊信仰啊?”
“就是啊,咋了?”广朋感觉这问题非问得常奇怪,“这是众所周知的嘛。”
“都是他坏,”一个至多十七八的小战士抢过话头,指着道士说,“这里就他一个人住着,却摆了三个大神。我们让他交出来一个给我们,让我们练习一下刺杀,他就是不愿意 ,还和我们吵吵。你给评评理吧。”
“你们队长是谁啊,叫他过来一趟。”广朋看得出来,这是刚刚参军的地方部队战庙里的士,应该还没有掌握纪律,所以才会闹出拿神像当做刺杀靶子的笑话。
“你去喊队长过来。”小战士对另一位小战士说。
队长很快赶了过来。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他刚刚在千佛寺门外担任警卫工作,认识言司令,他听到小战士的情况反映,马上对言司令说:
“他们是参加部队才三天的新战士,今天下午才刚刚领到新枪,不懂军队的纪律,就想拿神像练习刺杀。还请言司令原谅。”
“群众的事情没有小事情,记住,这样做可是违反群众纪律的。”广朋道。
这话,之前之后都是作为“外交无小事”出现的,其实这体现了完全不同的境界。
那就是对洋夷的过分谦恭,与对群众的极度傲慢。
而广朋毫不犹豫地改为了“群众利益无小事”,恰恰就是一种本质区别。
“对。你们这下子都听到了吧,赶紧向道长道歉,以后再也不许犯这种错误!”
道长很客气地说:
“不用道歉,知道错了就好。都是小孩子,明天我给战士们扎一个秫秸靶,大家可以在上面练习刺刀。怎么样?”
“太好了,谢谢老大爷。”小战士高兴了,直接把穿戴与大家不一样的老道长称作了“老大爷”。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队长与道长都哈哈笑了起来,广朋也是轻轻的拍着小战士的头,哈哈笑了起来:
“明天,道长大爷给你们扎秫秸靶的时候 ,可要帮他忙啊,他年纪大了些吧。”
“行,我们帮道长大爷扎就是。”
广朋回身刚要离开,道长突然喊了一声:
“师叔!”
听到这个声音 广朋有点惊讶,回头看着他:
“你是……”
“还记得,我给部队上教过鞭杆啊。”
广朋这才想起来,那是突破关口以后的事情,就是他,自己的师侄,给部队战士们传授了鞭杆呐!
“你怎么来到於陵城当道士了?”
“家里孩子本来做着漠北的买卖,可是漠北地区被白熊国部队占了,现在又割让给了白熊国,再加上东林军调查当年与你的关系,于是带着一家人来到於陵做买卖。想不到又是战乱不断,孩子也没法子生活,要回老家去,我不愿意来回折腾,再加上这里做买卖的老乡挽留,就暂时留在这里看护家乡财神,当上道士了。”
.广朋这才抬头看看上面都神像,原来这里是一座关帝庙,也是师侄家乡一带的财神,所以才有这回事。
“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广朋非常担心,“孩子们现在干啥了呢?”
“就是在四处打零工赚钱,找不到正式的工作。”
“要不跟我到队伍上去吧,教授鞭杆就行。”确实想不到会遇到之前的老朋友,而且穷困潦倒,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生活困难。
“要不,让孩子们跟你去吧,我就算了。”他说。
“那要征求孩子意见。你这一身本事可惜了。”
“要不,我问一下孙队长,我们新兵太多,让老道长给我们当教练,看行不行?”队长一听,反倒心中大喜。
“那,你们就和道长一起商量吧,还要孙队长同意。”
“可以啊,只要是言军长的队伍,我干什么都行。”
“那好。”
广朋想不到一次吵架遇到了捞师侄,又顺便解决了小孙队伍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