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峰之巅,薄雾环绕,白鹤翱翔。
平坦处有一石桌,其上刻着一个棋盘,黑白子错落其间,葛郎中和卓铁匠对面而坐。
卓铁匠二指持着一颗黑子,紧锁双眉,满脸难色的正在棋盘上反复观看。
而那葛郎中却手捻长髯,满面自得。
几经试探,卓铁匠最终将棋子丢在一旁。
“哎,不下了不下了,葛道兄你可称这世间奇人,我不过就是个铁匠,近日闲暇特来看你,却偏要拉我下棋,这不摆明了欺负我么。”
葛郎中旋即大笑:“哈哈,哈哈哈,卓道兄过谦了,你我对弈也是伯仲之间。”
“什么伯仲之间,连下三盘,我已连输三盘,不下了,不下了。”说话间,卓铁匠取出几坛好酒:“来,不如陪我痛快的喝上一场,岂不比这黑白之间来的痛快?”
葛郎中也不拒绝,取过酒坛便饮了起来。
二人喝了一会,卓铁匠便有意看了眼峰脚下的幽谷。
“葛道兄,这些年你就一直栖身在这山谷之中?”
葛郎中应道:“不错,老夫一生专修医道,眼下逍遥自在,总觉少了些事做,便收了些弟子,传授医术,但凡来者,不论是凡人亦或修者,哪怕是飞禽走兽,山精野怪,皆可救治。”
卓铁匠点了点头,赞道:“嗯,不错,行医济世向来是大善之举,可以广积福德。”
“哎,福德倒是谈不上,老夫只是找些事做而已,虽说天下之大,但游历一番后,终有疲倦时,便在此处落脚,寻些事做而已。”
说罢,葛郎中反问道:“卓道兄呢?”
“我?和你差不多,还是在龙渊城内开我的铁匠铺,有兴趣便出去走走,无趣了便回来,这不……今日突发奇想,便来找你喝酒了,哪曾想,被你硬拉着下了三盘。”
说话间,卓铁匠眼前一亮:“葛道兄,不如我们去找十七如何,转眼数年未见,我可是听说了,那小子现在又得了一子,取名为秦卓儿,咱们可是爷爷的辈分,总得给两个娃娃置办点礼物吧?”
“这……倒也的确应该,只是……”
葛郎中话音未落,忽然间一道雄浑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声如洪雷,粗犷豪迈。
“哈哈,哈哈哈,二位道兄,看来老夫来的够巧,竟然还有美酒。”
二人旋即闪目看去,却见一身黑袍的洪奎踏空而来。
洪奎来到二人近前,直接打开一坛美酒豪饮一番,而后抹了一把嘴角。
洪奎直接看向卓铁匠:“卓道兄,你好清闲啊,不知可否有兴致,陪老夫战上一场?”
卓铁匠不禁皱眉:“洪道兄这好战的本性,可是一点没改。”
“嗨,改什么改,又为何要改?”
葛郎中说道:“看来洪道兄现在是难寻敌手了。”
洪奎再次灌了一口,回道:“老夫现在也非争强斗胜,无非只求一个痛快而已。本来我是想去找那魇魔姬无邪玩玩,没想到那个家伙,前不久被天罚所灭了。”
说罢,洪奎便再次看向卓铁匠:“嘿,卓道兄,到底战还是不战,放心,老夫说话算话,只求一个痛快,点到为止。”
卓铁匠冷哼一声:“哼,听洪道兄这话中之意,是稳操胜券了?洪道兄虽然实力强悍,号称魔修第一散魔,但也未必一定能胜得过我吧。”
“哈哈哈,说得好,走,那我们就痛快的战上一场?谁若败了,就罚喝上三坛美酒。”
卓铁匠旋即点头:“愿意奉陪。”
话音落地,二人化作两道残影,直奔天际,只留下葛郎中立于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发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