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探穴觅证,暗影惊惶
我抹了把脸上冰渣,丹田里韩信残留的金戈之气突然震颤起来。
甄宏图正用剑尖挑起地上青铜碎片,那些映着刘长老真容的碎屑突然化作黑雾缠上剑锋。
";当心!";我甩出三张镇魂符,黄纸刚触到黑雾就燃起幽蓝火焰。
甄宏图的玄铁剑在火光中发出龙吟,剑身浮现的符文竟与鼎耳锁链上的咒文如出一辙。
审判台幻化的青铜鼎突然倒扣下来,鼎口喷出腥臭血水。
我拽着甄宏图踏着尚未完全崩碎的白玉台阶纵身一跃,青石板在脚下化作齑粉时,瞥见血水中浮沉着无数监察司弟子的腰牌。
";活人牲......";我咀嚼着韩信最后的警示,掌心渗出冷汗。
甄宏图的剑穗无风自动,那是他本命剑灵示警——东南巽位,阴气最重处裂开道三丈宽的缝隙。
";赌一把?";甄宏图抹去嘴角血渍,剑锋指向裂缝深处隐约可见的青铜门。
门环上饕餮纹正张着血盆大口,与我们本命灵牌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我反手召出包拯的惊堂木,漆黑木块在掌心烫得惊人:";赵兄,劳烦开个路。";
虚空泛起涟漪,羽扇纶巾的赵谋士踏着八卦阵图现身。
他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青铜门左上角某块凸起的砖石:";主公,此门需以罪血为引。";
话音未落,包拯虚影已擎着虎头铡从天而降。
铡刀斩在青铜门上的刹那,整座地宫发出垂死巨兽般的哀嚎。
裂缝中涌出的阴兵撞上惊堂木散发的浩然正气,顷刻化作青烟。
";走!";我抓住甄宏图手腕冲进裂缝。
身后青铜鼎轰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距我们三寸处被无形屏障弹开——是赵谋士提前布下的奇门遁甲。
地下巢穴比想象中阴冷百倍。
石壁上渗出的人形水渍散发着腐肉味道,每隔十步就有一盏鲛人油灯,跳动的火苗里时不时闪过扭曲人脸。
";左七右三,避实就虚。";赵谋士的虚影悬浮在前方引路,羽扇点过之处,机关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便戛然而止。
但当我们踏过第三道拱门时,头顶突然传来机括弹开的脆响。
";低头!";
甄宏图的暴喝与箭矢破空声同时响起。
我后仰躲过贴面而过的毒箭,袖中符箓化作火网兜住第二波箭雨。
箭簇上的幽蓝磷火遇到纯阳真火,竟爆出刺目紫光。
";闭气!";赵谋士的羽扇掀起罡风,却还是慢了半拍。
毒雾从地面裂缝喷涌而出,我吸入半口就觉经脉滞涩——这分明是专门克制化神期的九幽散魂烟!
甄宏图突然扯下腰间玉佩捏碎,磅礴剑气裹着清心咒文横扫全场。
趁毒雾被冲散的间隙,我们撞进右侧甬道。
身后墙壁轰然闭合,将追来的毒箭尽数挡在外面。
";不对劲。";我摸着突然结霜的剑柄,发现甬道石砖缝隙渗出黑色黏液。
这些黏液遇空气便凝固成蛛网状,转眼封死了退路。
赵谋士的虚影突然模糊起来:";主公,此处有干扰神魂的......";话未说完便消散在突然升腾的灰雾中。
雾气里传来金戈交鸣声,竟与韩信消散前的战场杀伐声一模一样。
";是幻阵!";甄宏图剑尖挑起块碎石掷向前方,石头在半空化作血雨。
我们背靠背移动,脚下地面却突然塌陷——下方是沸腾的血池,池底沉浮着监察司制式佩剑。
我甩出捆仙索缠住穹顶石笋,另一只手抓住甄宏图腰带。
血池突然伸出白骨手臂,指尖离他靴底仅差毫厘。
腐臭气息熏得人睁不开眼,耳边响起万千冤魂的恸哭。
";乾位生门被锁死了。";我咬破舌尖保持清醒,鲜血溅在惊堂木上泛起金光。
包拯虚影再度浮现,却也被灰雾缠住难辨方向。
甄宏图突然并指抹过剑身,以血为墨画出道破邪符:";老林,赌左边那盏油灯!";剑气如虹劈向灯座,火焰应声暴涨三丈,映出灰雾中密密麻麻的咒文链条。
";赵兄!";我趁机咬破中指凌空画出血符。
虚空裂缝中伸出的羽扇精准点中咒文节点,赵谋士的声音带着笑意:";雕虫小技尔。";
灰雾如退潮般消散,露出真实甬道。
我们竟一直在一丈见方的石室里打转,所谓血池不过是地上绘着的朱砂阵图。
阵眼处插着半截断剑,剑格上监察司的獬豸纹正在渗血。
我拔出断剑的瞬间,远处传来机关重组的轰鸣。
赵谋士羽扇轻摇,阵图残存的灵力在他掌心凝成罗盘虚影:";东北三十步,有七道生人气。";
甄宏图擦拭着剑上血污冷笑:";看来有人觉得我们该困死在这。";他剑尖挑起块带血的机关碎片,";用元婴修士精血温养的连环阵,真是大手笔。";
我们顺着罗盘指引破开三道石壁,腐臭味突然浓烈起来。
最后堵在面前的玄铁门上,密密麻麻钉着九百九十九颗镇魂钉。
每颗钉子下都压着张泛黄的名帖——全是这三年来失踪的散修。
";活人牲......";我摩挲着名帖上未干的血迹,突然听到门后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
赵谋士的虚影突然凝实几分,他盯着门缝渗出的黑气,羽扇停在某个卦象上。
";主公。";他转头时,眼底闪过我从未见过的凝重,";此门一开,便再无回头路。";
我看向掌心尚未消散的韩信战意,包拯的虎头铡在身侧发出嗡鸣。
甄宏图已经割破手掌将血抹在剑锋,玄铁剑映出我们同样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当惊堂木砸在玄铁门上的瞬间,整座巢穴都响起凄厉的鬼哭。
门后阴影里,数十双猩红的眼睛同时睁开——而在更深的黑暗中,某个正在品茶的身影突然捏碎了茶杯。
玄铁门崩裂的刹那,腥风裹着三十六柄淬毒飞剑扑面而来。
我甩出包拯的虎头铡横在身前,铡刀上";明镜高悬";四个金字爆出刺目白光,毒剑撞上光幕竟发出金铁相击之声。
";坎位三人,离位五人!";赵谋士的羽扇突然化作八面令旗插在甬道四周。
守卫们踩着八卦方位的合击阵法突然紊乱,有个戴青铜面具的守卫收势不及,手中判官笔戳进了同伴后心。
甄宏图的剑比我的镇魂符快上半分,剑锋挑飞三张雷符的同时,玄铁剑已穿透两名守卫的咽喉。
血雾还未溅开就被冻结成冰锥——我借着韩信残留的战意,竟在无意识间唤出了霍去病的寒铁枪虚影。
";主公当心巽位!";赵谋士的提醒让我后颈发凉。
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壁突然探出七条锁链,每条锁链末端都拴着颗跳动的金丹。
这些金丹修士的魂魄被炼成阵眼,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我翻手拍出五帝钱,铜钱在半空组成七星镇煞阵。
锁链撞在阵法上的刹那,包拯虚影突然暴喝:";尔等助纣为虐,该当何罪!";惊堂木炸响如雷,七颗金丹表面同时浮现血色罪状文。
守卫首领的青铜面具终于裂开,露出半张布满咒文的脸:";你们竟能破九子连环阵......";他话音未落,甄宏图的剑已刺穿其丹田。
但诡异的是,尸体倒地瞬间竟化作黑雾渗入地面阵纹。
整条甬道突然活过来似的开始蠕动,两侧石壁渗出黏稠血水。
赵谋士的令旗无风自燃,他掐指推算时羽扇突然折断:";主公,此乃活阵!";
我心头警兆大作,拽着甄宏图疾退三步。
原先站立处的地面突然裂开,九具青铜棺椁破土而出。
每具棺椁都缠着刻满咒文的锁链,棺盖上监察司的獬豸纹正汩汩渗血。
";是血祭养尸阵!";甄宏图抹去脸上血污,剑尖挑起张燃烧的符纸掷向棺椁。
火光中,我清楚看到棺内尸体穿着各派长老服饰——正是三年前仙盟失踪的那些元婴高手。
为首棺椁突然炸开,飞溅的木屑在空气中燃起幽绿鬼火。
一具身披金甲的战尸手持方天画戟劈来,戟刃上缠绕的怨气竟凝成实体骷髅。
我横枪格挡时,虎口被震得发麻——这力道堪比化神大圆满!
";韩信将军,借你战意一用!";我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虚空裂缝中传来战马嘶鸣。
染血的将旗虚影与霍去病寒铁枪合二为一,枪尖点中战尸眉心时,整条甬道都回荡着战场号角声。
战尸轰然倒地,但其余八具棺椁同时开启。
赵谋士的虚影突然凝实如真人,他踏着奇异步法在尸群中穿梭,羽扇每次点中尸傀死穴,就有道金光没入其天灵盖。
";乾坤倒转,离火焚天!";我趁机掷出八张紫霄雷符。
雷火顺着赵谋士留下的金光轨迹窜入尸傀七窍,焦臭味中夹杂着凄厉哀嚎。
甄宏图趁机剑画阴阳,剑气如游龙般绞碎三具尸傀。
当最后一具尸傀化作飞灰时,我们三人的道袍都已破如碎布。
赵谋士的虚影淡得几乎透明,却仍盯着满地灰烬皱眉:";这些尸傀的神魂......被人动过手脚。";
话音未落,灰烬中突然升起八道黑烟,在空中凝成刘长老的狰狞面孔:";林小友果然手段了得,不过真正的盛宴才刚开始......";幻象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后轰然消散,露出后方深不见底的洞穴。
洞穴中央的血池突然沸腾,池底浮起座白骨祭坛。
我看到祭坛上摆着的青铜鼎,鼎耳锁链竟与审判台上那尊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鼎身刻着的三百六十个咒文,正与我们本命灵牌上的生辰八字逐个对应。
甄宏图的剑穗无风自动,本命剑灵发出刺耳蜂鸣。
我摸向怀中名册时,发现之前收集的散修名帖正在发烫——每张名帖背面都浮现出监察司的暗印。
";主公,血池下有东西要出来了。";赵谋士的声音罕见地颤抖。
他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祭坛后方某块凸起的兽首浮雕。
那兽首的眼珠突然转动,瞳孔里映出刘长老品茶的侧影。
我捏碎最后块灵石恢复真元,惊堂木上的裂痕却突然渗出黑血。
包拯虚影在血雾中若隐若现,虎头铡发出悲鸣般的震颤。
远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