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血脉神威破神秘,仙魔联军启新程
饕餮残片在掌心烫得发红时,我听见青铜车马碾碎星斗的轰鸣。
";老甄!";我朝十丈外被魔纹缠住的甄宏图嘶吼,他正用判官笔蘸着精血在空中画符。
火光照亮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也照亮了天幕上那座缓缓降下的青铜城——那些车辕上挂的根本不是灯笼,而是裹着青铜壳的修士头颅。
魔帅的骨鞭抽在青铜战车上迸出火星,他身后三万魔兵结成的血煞阵刚升起,就被战车缝隙里钻出的青铜汁液蚀穿。
仙尊的云纹剑阵更惨,那些青铜液体遇仙气便沸腾成雾,沾到的天兵瞬间化作青烟凝成的雕塑。
";三才倒转,四象逆行!";我甩出十二枚铜钱钉住震位,却见孙武虚影手中的虎符剑突然断成两截。
半截剑身坠入六芒星阵眼的刹那,整片营地突然下陷三寸——那些青铜汁液竟在地底凝成了活过来的兵马俑!
小仙的尖叫混在爆裂声里格外刺耳。
我转头看见她桃木簪射出的护体灵光被青铜俑徒手撕碎,簪子上的桃花纹竟与俑兵胸甲上的饕餮纹一模一样。
小魔的盾牌倒是替他挡下致命一击,但那面刻着魔祖符咒的玄铁盾,此刻正被青铜液体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林哥!";甄宏图的传音带着血气,";这些鬼东西在吸食战意!";
我咬破舌尖喷在铜钱阵上,染血的卦象突然显出奇异的纹路——那些青铜俑兵的动作,分明与三日前我们在试炼谷破掉的机关傀儡如出一辙。
饕餮残片突然发出尖啸,烫得我掌心血肉模糊,却在剧痛中窥见一线天机。
";孙武前辈!";我捏碎三张召唤符,任由青铜汁液腐蚀手臂,";借你兵道真解一用!";
火光中的虚影突然凝实,白发将军伸手虚握,断裂的虎符剑竟化作漫天金戈铁马的幻象。
当第一滴青铜汁液穿透孙武虚影时,我分明听见他说了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楚地方言。
";小友,借你血脉一观。";
丹田里的元婴突然睁开双眼,背后浮现出我从不敢动用的轮回印记。
当那道暗金色纹路顺着经络爬上指尖时,整座六芒星阵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孙武的虚影在金光中伸手按向阵眼,青铜俑兵的动作顿时迟滞如陷泥沼。
";新兵听令!";我趁机跃上燃烧的辕门横梁,";火属修士烧自己左袖,水属的冻右脚,土属的咬破舌尖——快!";
甄宏图最先反应过来,判官笔戳进自己涌泉穴的瞬间,他周身腾起的黑焰竟与青铜汁液互相吞噬。
小仙颤抖着点燃左袖时,桃木簪突然射出一道青光,将她裹成含苞待放的莲花。
最绝的是小魔,那家伙真的一口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在青铜俑脸上蚀出北斗七星的图案。
魔帅的骨鞭突然调转方向,狠狠抽在自己亲卫队背上:";蠢货!
没听见军令吗!";仙尊脸色铁青地斩断云纹剑阵,老顽固居然带头往自己道袍上泼朱砂。
孙武的虚影在漫天战术中愈发清晰,他手中重组的虎符剑正将战场切割成阴阳鱼阵图。
当青铜战车撞上逆转的八卦阵时,我捏着饕餮残片的手突然被某种古老悸动贯穿——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成星河,每颗星辰都是不同形态的凶兽虚影。
";成了!";甄宏图突然拽着我后领暴退三十丈。
原先站立处的地面轰然塌陷,青铜汁液凝成的九鼎虚影正在缓缓升起。
孙武的虎符剑抵在鼎耳纹路上时,整片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
魔帅的骨鞭定格在抽碎第十辆战车的瞬间,仙尊的剑气凝成冰棱悬在青铜俑眉心。
小魔的盾牌卡在鼎足纹路里,盾面魔纹正与鼎身上的铭文产生共鸣。
最诡异的是小仙,她燃烧的左袖火焰里,竟浮现出与九鼎相同的饕餮纹路。
";这是......";我低头看着掌心渗血的饕餮残片,那东西正在贪婪吮吸我觉醒的血脉之力。
元婴背后的轮回印记烫得惊人,仿佛有万千祖灵在神魂深处咆哮。
当孙武的虎符剑完全没入鼎耳时,静止的时空轰然破碎。
青铜九鼎化作流光没入地底,那些俑兵像被抽走魂魄般瘫软成泥。
魔帅怔怔地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骨鞭,仙尊的云纹剑第一次发出臣服的低鸣。
";灵界的气息。";甄宏图抹去鼻血,判官笔尖指着地面新出现的鼎纹,";这些青铜器,怕是比仙魔两道的历史还要古老。";
我正要开口,掌心的饕餮残片突然钻入血肉。
轮回印记在脊背上灼烧出山海经图卷,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血脉中苏醒——就像三千世界同时在我经脉里点亮星图,每道星光都是跨越时空的凶兽咆哮。
";林哥?";甄宏图突然退后半步,";你眼睛......";
我抬手凝出水镜,看见瞳孔里流转的暗金色纹路正组成某种太古契约。
丹田里的元婴已然生出龙角,尾椎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骨翼要破体而出。
脊背上的山海图卷突然掀起惊涛骇浪,我的指甲正在生长成泛着金属光泽的利爪。
当神秘势力的青铜王座上传来一声冷哼时,我听见自己喉咙里迸出不属于人类的咆哮。
";林哥稳住!";甄宏图的判官笔戳中我后颈要穴,墨汁混着精血在皮肤上绘出镇魂符。
但那股沸腾的血脉之力反而顺着笔尖倒灌,将他整个人掀飞三丈。
王座上的黑影终于站起身。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就浮现出青铜浇筑的莲花,那些莲瓣分明是无数修士的骨骼铸就。
当他掀开兜帽露出半张青铜面具时,我瞳孔里的暗金纹路突然疯狂旋转。
";汝等......";他的声音像是千万把青铜剑在摩擦,";也配窥探灵界之秘?";
丹田里的元婴突然张开龙口,轮回印记从脊背蔓延到整条右臂。
我清晰感觉到血管里奔涌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凶兽的嘶吼。
当神秘首领抬手召出九尊青铜鼎时,我的利爪已经撕开空间裂缝。
";孙武前辈!";我咬碎舌尖喷出血雾,十二枚染血的铜钱在空中拼成虎符形状,";借您兵势一用!";
白发将军的虚影在血雾中仰天长啸,破碎的虎符剑竟引动战场残留的煞气重聚。
魔帅的骨鞭突然脱手飞出,缠绕在剑柄上化作血色龙纹;仙尊的云纹剑阵自发解体,万千剑气汇成银色剑穗。
神秘首领的青铜鼎开始震颤,鼎身上的饕餮纹竟与我掌心血脉共鸣。
当孙武的虎符剑刺穿第一尊鼎时,我背后展开的骨翼划出暗金轨迹,瞬息间已出现在王座之上。
";你的阵法,";我的利爪扣住青铜面具,指尖陷入那些蠕动的饕餮纹,";偷学的是殷商祭礼吧?";
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破绽被甄宏图精准捕捉,他蘸着鼻血在战场中央画出巨大的";破";字。
魔帅与仙尊同时暴喝,三万魔兵的血煞阵与八千仙将的云纹阵竟首次交融,化作黑白双色洪流撞向青铜王座。
神秘首领的青铜战甲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青铜汁液。
当我的骨翼完全展开时,那些从血脉中觉醒的太古凶兽虚影终于具现——应龙的雷云,穷奇的飓风,饕餮的吞噬之力,在孙武的兵法调度下形成绝杀之局。
";不......可能......";他的青铜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半张布满铭文的脸,";灵界选中的明明是......";
骨翼斩下的瞬间,整个青铜王座炸成齑粉。
战场上所有青铜造物同时发出哀鸣,化作青烟渗入地底。
我踉跄着落地时,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鳞片正在缓慢消退。
联军爆发的欢呼声震得耳膜生疼。
小魔把玄铁盾牌抛向空中,盾面蜂窝状的孔洞居然拼成北斗七星图案;小仙的桃木簪自发舞动,在虚空画出与九鼎同源的卦象。
魔帅捡回骨鞭时表情扭曲得像吞了苍蝇,仙尊盯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剑阵,白胡子都在颤抖。
";这不可能......";老顽固的云纹剑突然指向我,";你身上有灵界的气息!";
甄宏图闪身挡在我面前,判官笔尖还滴着混合魔仙两道的精血:";仙尊不妨看看地面?";
燃烧的战场废墟上,青铜汁液凝结成纵横交错的沟壑。
当朝阳刺破云层时,这些沟壑突然泛起暗金色流光——分明是放大万倍的经脉运行图,而关键穴位的位置,恰好对应着青铜九鼎消失的方位。
";灵枢天络。";孙武的虚影还未消散,他伸手触碰那些流光时,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没想到兵道尽头,竟是医家玄机。";
魔帅突然用骨鞭卷来一块青铜残片,那上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这些孔眼排列......像是星图?";
我接过残片的瞬间,轮回印记突然在脊背发烫。
那些孔洞在朝阳下投射出光斑,竟在地面拼出半幅山水图——云雾缭绕的峰峦间,隐约可见青铜浇筑的城阙,城头飘扬的旗帜上,赫然绣着与饕餮残片相同的纹路。
";灵界入口三个月开启一次。";甄宏图不知何时凑过来,判官笔尖戳着地图某处,";下次月蚀之时,应该是在......";
";葬龙渊。";仙尊的云纹剑突然发出龙吟,";但那里是仙魔禁地,三千年前就......";
他的话被地面突如其来的震颤打断。
九道青铜光柱从我们脚下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鼎形结界。
所有参战者身上的伤口突然浮现饕餮纹路,修为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
";快收功!";我扑倒正在突破的小仙,她的桃木簪已经变成青玉质地,";这是灵界灌顶,承受不住会爆体而亡!";
魔帅的骨鞭缠住十几个魔兵甩出结界,仙尊的剑气化作牢笼困住即将突破的仙将。
当青铜光柱消散时,营地中央凭空出现一座石碑,碑文用甲骨文刻着四句话:
【九鼎归墟日,灵门洞开时】
【血染通天路,骨铸登仙梯】
小魔突然指着石碑底座尖叫:";这花纹!
和我盾牌内侧的......";
他的玄铁盾牌自发飞向石碑,盾面魔纹与碑文产生共鸣的刹那,整个葬龙渊的地图突然投射在天幕之上。
但那地图是倒悬的,江河在天,山岳在地,云海深处浮着青铜色的月亮。
";三个月。";我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轮回印记还在灼烧神经,";够我们把仙魔两道的典籍翻个底朝天了。";
甄宏图突然用判官笔戳我腰间软肉:";林哥,你的尾巴收不回去了。";
我猛地回头,看见自己尾椎骨处长出的龙尾正在不安分地摆动。
更糟糕的是,元婴额间生出的龙角,此刻正在疯狂吸收战场残留的青铜气息。
当第一缕灵界灵气钻入丹田时,我听见虚空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声响——就像某种被封印了万古的存在,正在顺着血脉共鸣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