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至冬宫,女皇书房。
“赞迪克的实验已进入倒计时,商人还在协助他!”皮耶罗面无表情地向站在窗前、背对着自己的安娜汇报:“而那个喝醉了的星间旅人,跟着小号天理回到了天空岛休息”。
“那个退役的大贤者、鬼武士、璃月七星、逐影庭的人呢?”
“他们在宫前和那个纳塔女人吵了一架后就散开了,其中杨光、阿梨、玛格丽特等人还在抱团行动,而那个纳塔女人至今消失不见!”皮耶罗说着眉头紧皱:“我们想着高度怀疑,那个纳塔女人……她真的是那位没死的雷龙王——尼德霍格!”
听闻安娜侧过头看着皮耶罗:“看来她真的把自己的命运嫁接到了卡帕奇莉这个雷鸟身上……不过这点不重要,她在纳塔没有游说动库库尔坎启用天火之荡后,龙族的一切就都无关紧要了——它们亲手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神圣规划!”。
“可商人的人回来报告,说是观察到了草之龙阿佩普的活动迹象,我们担心……”一直沉默的德赛此刻插嘴了:“我们还观测到了天空岛的异动,而且那个大天使长和那个拾枝者依旧下落不明!”
“不用紧张,德赛,”安娜转过身,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上去那么安宁而祥:“你们还没有发现吗——那位魔女d爱希,怕不是和那对双子一样,都是天理的同乡?”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面对皮耶罗和德赛的震惊,安娜双臂交叠,右手手指轻抚自己的嘴唇和下巴:“他今天在故意耍酒疯是给小天理看,也是给我们看的;
他和书里一样,认真起来是个很敏锐的家伙,他大概不知道尼德霍格的情况,也不知道我们的情况;
但他还是大致猜出来了,所以才在那里耍酒疯大哭——一边讽刺小天理,一边给我们警示……一边又阻止我们和尼德霍格、杨光等人冲突,当然,同时他还在给自己哭!”
“这!这!”皮耶罗一时间还不敢相信。
而安娜则继续说:“我猜!他对提瓦特的了解,并不比天理少,甚至,他说不定还见过我的蓝本——你们不觉得他在知晓我的身份后,看我的表情和眼神……很微妙吗?”
皮耶罗和德赛对视一眼,他们当时当然看出来了,但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而且安娜——他们女皇的推论太过大胆了。
安娜继续低头思索着:“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论。因为小天理作为天理的备份,她会和天理按固定时间同步记忆,所以她对其他人倒还好说,但她在对待那位爱希时,表现就很怪异;
既想依赖他,又想被他所依赖……爱与被爱!”说着,安娜不由得荒谬地轻哼一声,仰起头,“那位原初之人……也是有感情的啊!”
“那……那赞迪克!”
“他和商人的行为也出乎我的预料!”此刻安娜的面色冷淡下来,一头栗色的长发开始变白,瞳孔也从粉色变成了深邃的幽蓝;
即便她只穿着简单的睡衣,但身上那种不怒自威、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势,伴随着冰霜铺满了整个书房;
见状皮耶罗和德赛都开始熟练的单膝跪地,一切望着这位认真起来的女皇;
而她不紧不慢地说着:“皮耶罗,让公鸡准备一份公文,要是须弥度过了危机,就以至冬名义寄过去,不要给草神留下把柄;
同时,等商人回来——德赛!你去调查他,对了,从此刻起,你就是愚人众空置的第六席和宫内财务大臣!”
——
“那,那再见~”派蒙担忧地望着已经失去所有记忆的彩特琳德。
彩特琳德也陌生而关怀地回望着荧与派蒙:“嗯,二位,愿我们有朝一日再度相逢。还有,你做的野菇鸡肉串很好吃!”
“嗯~”荧喜出望外地看着如今的彩特琳德逐渐远去,然后在心里真心祝愿这个小姑娘能够真正迈出新生。
“旅行者姐姐,你们居然在这里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我刚才怎么找不到你们!”
荧和派蒙一起回头——是可莉和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其中凯瑟琳手里拿着一封信,她跑过来后语气和神态都不同于以往,且直接开门见山:“这是来自须弥的信,须弥出事了!小草神昏迷,须弥全境封闭!”
“什么!”听闻荧一时间都没空研究凯瑟琳的不对劲。
小可莉也气喘吁吁的急忙说着:“没错!而且妈妈和尼可阿姨也让我给你说一声,现在无法直接传送至须弥,你们必须尽快抵达璃月,然后徒步穿过屏障;
过了屏障,之后再用本地的传送锚点,而尼可阿姨则会给你们说明情况,对了,妈妈还说,你们争取在路上看信,时间不等人!”
——
天空岛。
小天理看着已经睡死的赫卡忒,今天这家伙居然喝了快一整天,真是好好地肆意妄为了一把;
毕竟他都这么强了,好像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张扬过——额,不对,这家伙当初还在舞会上大放异彩过一次。
但不管怎么样,作为人类,他或许不合格——因为他没有太过庇佑人类乃至其他生命。但作为崩坏、星神乃至虚境,他毫无疑问已经合格了;
在人类社会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一个普世真理。可当一个人的能力质变到彻底超越文明乃至自然的程度时,再用人类的视角去看待——那就成了偏见,这样说很冷酷……但这也是真理,也是自己用血的教训才学会的经验……天使就是自己最好的教训。
所以在很多作品里,那些爱人的超凡者,除非紧要关头,不然都不会轻易出手……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因为管得多了——就像自己现在这样,连自己的造物都和自己成了敌人;
管得少了,地上的生灵又容易把自己玩死……如今的须弥就是最好案例,人与人之间都无法相互理解,就更别说差距更大的凡人与超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