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姬无名的身上爆发出无穷尽的威势。
直接将袭杀而来的姬瑶珺再度掀飞了出去。
“帝元燃血丹!”
姬白衣失声惊呼,棋盘上的棋子被他的手肘碰落一地,发出清脆的乱响。
顾云却纹丝不动:“淡定,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你到底要我说你几次?”
他随手一挥,直接动用时间法则的力量将棋局恢复如初:“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要输了,这才找准机会想要破坏这一场对弈?我告诉你,没这个可能。”
争强好胜的顾云显然是不会给姬白衣这么个耍小聪明的机会。
姬白衣脸色一黑,他当然是在担心姬瑶珺的战斗,但同时也想要毁了这一盘对弈。
毕竟这一次顾云说是要贴自己五目,结果演都不演了,从一开始就压着自己打,本来中盘的时候姬白衣就已经感觉没希望了,直接投子认输,想要好好看比赛。
结果顾云这个狗娘养的,竟然说什么这把下得不进行,非要拉着自己再来一局。
这下姬白衣学精了,直接开始下慢棋,然后关键时刻再来个万事皆空,一了百了,结果竟然也被顾云识破了。
天杀的,究竟是谁创造出来顾云这么一种生物啊。
……
“服用禁药!这不符合七脉大比的规矩,姬昊天,赶紧叫停这一场比试!”
摇光脉主望向姬昊天怒声开口。
然而姬昊天却恍若未闻:“七脉大比最重要的是公平,无名身上有伤,本就占据劣势。”
“如今让其服用帝元燃血丹,无非是暂时将伤势压下去,确保大比的公平性而已,何须叫停?”
“公平?”摇光脉主几乎要笑出声来,他指着台上那个浑身血光与金光交缠的姬无名,“他服的是帝元燃血丹!仙古禁药,燃烧血气换一时之勇,这叫公平?这是把大比当成了生死斗!”
姬昊天目光扫过来,语气漠然:“我自然知道这些,但这不过是将无名的实力短暂拉回了自己的巅峰时期而已,并没有任何夸大,如果姬瑶珺不能战胜全盛状态的无名,又谈何七脉大比第一?”
“日后提起来,也难为人所认可。”
“若她真有夺魁的实力,那就证明给所有人看,到底谁才是当之无愧的七脉大比第一!”
姬昊天已经脸都不要了,摇光脉主咬碎了牙,却终究只能坐回席中。
“好!你姬昊天仗势欺人,之后我一定要在长老会上弹劾你,你根本不配但这姬家之主。”
“哼,但请自便。”
姬昊天完全不在乎摇光脉主的无能狂怒,而是目光落在姬无名的身上,禁药是最后的希望,然而现在却不得不拿出来,情况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阶段。
他看向姬瑶珺,眼中带着赤裸裸的杀意,此战过后,无论姬瑶珺是胜是负,她都必须要死,必须!
……
台上,吞下帝元燃血丹的姬无名如同脱胎换骨。他浑身金光如沸水般翻涌,气息一路暴涨,澎湃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将星铁台面上的碎石全部震成了齑粉。
“你逼我的,你知道吗?”
姬无名从坑中站起,双目血红,浑身金光中夹杂着不断崩裂的血丝,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神魔,“帝元燃血丹,我本不屑服用。可你偏要找死。现在,我让你见识真正的圣体道胎之力!”
帝元燃血丹的药力如乱古火山喷发,将他整个人点燃。
金色圣光与赤红色血气交织,像一尊金红两色的魔神,每走出一步,擂台便要塌陷几分。
他的气息不断拔高,速度与力量都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层次,嘴角甚至有金血在不断淌落。
他狞笑着,一拳砸下。
姬瑶珺已来不及闪避,只得横剑格挡。
拳剑相接,一声巨响,她只觉整条手臂像被大山碾压,细剑硬盛而断,她整个人也如同断线的纸鸢般被砸飞出去,在空中翻了数圈,最后单膝落地,口中鲜血喷了一地。
“这才是我的全部实力,现在你凭什么能挡住我?!”
姬无名狂笑着,一拳接着一拳,似要生生将姬瑶珺锤杀。
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用不了多久,这个可恶的女人就会趴在自己脚下,任他宰割。
然而这一次,姬瑶珺只是抬起一掌,就将他的拳势挡下。
姬无名一怔,整个人都不敢相信,下一秒……他的右臂又开始痉挛,从细微的颤抖,很快便蔓延至整条手臂。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拳头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不断渗出,像是被风化的黄金塑像。
“怎么可能……药力还没退,怎么会……”
他不敢置信地停住脚步,额头上冷汗混着血水滚落。
他觉察到了异样,目光锁定姬瑶珺的手掌,想要抽身而去,然而毫无作用,那份帝元燃血丹帮他强行催动的那份力量此刻在疯狂流失,开始让姬瑶珺的气息变得愈发浑厚。
“放开,你给我放开啊!”
姬无名怒吼着挥拳出击,可他的拳头打出去,却被姬瑶珺用剑接触,没有帝元燃血丹和圣体本源的加持,肉体凡胎又怎么和帝器相抗衡,剑光如匹练迸出一大片金血,深可见骨,差点将姬无名的左臂斩下。
姬无名吃痛暴退,眼中的狂怒终于变成了惊慌。
姬瑶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剑势如潮水般压上,一剑接一剑,痛打落水狗,姬昊天在场,她不好下杀手,但痛打落水狗还是轻轻松松。
原本的大比决赛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姬瑶珺这位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女,在惩治姬无名这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一时间,满堂皆是叫好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