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灯光昏黄,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狭长,空气中弥漫着阴谋与贪婪的气息,每一丝空气里都藏着见不得光的算计。
赵元国与赵元成对视一眼,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刘哥,咱们要做的,就是提前在警局安插自己人,收买一个靠得住的警察做内应!”
赵元国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十足的歹意。
“这赌场开起来,咱们明面上绝不露马脚,对外就说是台球厅,做的全是正经生意,把门面装点得滴水不漏。”
他顿了顿,见刘潮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专注地听着,又继续往下说,语气里满是笃定:
“只要警局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不管是有人举报,还是警方要突击检查,咱们的内应第一时间就能把消息传过来,咱们立马收拾现场。”
“把所有赌具、账目藏得严严实实,等警方过来,只能看到一群人正常娱乐,半点把柄都抓不到!”
赵元成在一旁连忙附和,伸手轻轻拍着桌面,压低声音补充,脸上尽是得意的神色:
“不光如此,刘哥你想想,张建国那人向来跟我们不对付,肯定会三番五次往警局举报我们。”
“可他每次举报,我们都提前做好准备,警方次次扑空,一来二去,警局那边都会觉得他是故意谎报,浪费警力资源!”
说到这里,赵元成的眼神变得愈发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意:
“等时机成熟,咱们就反咬他一口,对外散播消息,就说张建国是看不惯我们兄弟俩东山再起,做正经生意眼红,才故意捏造事实诬告我们。”
“到时候再花点钱,找些人在背地里造势,把他塑造成一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小人,让他在江城彻底丢了脸面。”
“到时候咱们再派点人去骚扰他的生意,在外人看来,那就是正当反击!在舆论的风向上,他张建国绝对不敢跟我们作对。”
“张建国反击回来,那他积攒这么长时间老好人的口碑,就会崩塌,张建国受着,自己的名声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到时候你再出面,搞点广告什么的,做点正向舆论,绝对不愁把张建国的生意抢过来!”
这番话说完,赵元国坐直身体,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着,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
仿佛已经看到张建国身败名裂的下场,看到赌场里源源不断的钞票流进自己的口袋。
刘潮坐在原地,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疑虑和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差点摔落在地。
“妙!实在是太妙了!”
刘潮忍不住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畅快,之前被张建国屡屡打压的憋屈,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有警局的内应兜底,这赌场咱们就能安安稳稳开下去,不仅能坑光张建国的家产,还能狠狠恶心他,让他有苦说不出!”
他看着赵家兄弟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赏识,之前还觉得这两人只会耍些小聪明,如今才发现,这俩人心思歹毒,手段阴狠,刚好能帮自己达成目的。
刘潮本就因为之前对付张建国屡屡失利,赔了不少钱,手头本就紧张,早就想找个快路子回回血。
开赌场抽水、放高利贷本就是暴利行当,再加上有内应保驾护航,根本不用担心被查,这简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想到这里,刘潮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站起身,对着两人拍着胸脯保证:
“这事就这么定了!收买内应的钱、赌场租场地装修的钱、请人手的钱,全都算我的!”
他说着,便当场给手下打了电话,语气急切又大方,吩咐手下立刻取五万块现金送过来。
还特意叮嘱,要是后续钱不够,随时跟他说,哪怕再添十万二十万都没问题,只要能把内应搞定,把赌场顺顺利利开起来,把张建国彻底踩在脚下。
赵家兄弟看着刘潮爽快应下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连连说着一定不会辜负刘老板的信任,心里却各自打着算盘。
盘算着拿到钱后先截留一部分,再慢慢实施计划,实在不行还能拿着钱跑路,横竖都不吃亏。
而另一边,面包车内的气氛,从之前的紧绷,渐渐变得沉静,却又暗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张建国始终戴着耳机,将包间里三人的阴谋诡计听得一清二楚。
从赵家兄弟提出收买警察做内应,到谋划反咬自己、开设赌场牟利,再到刘潮爽快出资,每一句话都丝毫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
赵凯坐在一旁,脸色早已变得铁青,赵凯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压低声音怒骂:
“这三个混蛋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敢想着收买警察做内应,还敢这么污蔑建国哥,真是胆大包天,绝不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可张建国却始终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靠在座椅上,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膝盖,只是节奏比之前慢了几分,眼神深邃如幽潭,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他听完三人的全部计划,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
赵家兄弟和刘潮以为自己布下了天衣无缝的毒计,以为买通内应就能横行无忌。
却不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密谋开赌场、算计他人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张建国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们的每一步算计、每一个阴谋,全都在张建国的掌控之中,所谓的内应计划,看似凶险,在张建国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反而成了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绝佳契机。
赵凯和许友庆看着张建国从容的神色,心里的焦急渐渐平复,他们跟着张建国很久,深知他向来谋定而后动。
越是遇到凶险的局面,越是冷静沉稳,每每都能想出绝妙的对策,化险为夷,甚至反将敌人一军。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张建国缓缓闭上眼,又骤然睁开,眼底精光一闪,所有的思绪在脑海中快速梳理,所有的应对策略已然成型。
他已经彻底想清楚,针对赵家兄弟和刘潮的毒计,该如何精准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