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坐上车后，关于九门二代的最后一个问题。
他们到底为谁服务？
老九门为“它”——目前暂且说是汪家服务，也为张家服务。是张家先选定的白手套。
后续进入体制内，为了掩盖“那位”的真实意图，老九门这些人又成为汪家也就是“它”为“那位”选定的马前卒。
但凡与长生实验有关的事情，必然是九门身先士卒，为之冲锋陷阵。
我们都知道。张海桐在腿上无意识画了一点看不出来的图纸，这是习惯。虽然没有形态，但有利于他整理思绪。
不止他，张海客也有这个习惯。只不过他经常在大本营，所以习惯性用纸笔，张海桐出门忙得很，不带那些。
只要思考，都会有一些类似的行为。
张海桐的思绪回到很久以前。他们都知道，在那个时候，张家趁着张启山焦虑如何保全整个九门不被清算、至少保证九门几位爷和他的老伙计们平安度过建国初期的时候，主动上门奉上鬼玺。
那个时候张家的主意就是让九门结合家族中已经在新政权里有一定地位的族人，帮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族人们肯定不能真的出面，甚至他们还需要考虑后续如何全身而退，并且不被体制内的“那位”与“它”发觉。
这个时候九门就能替他们做一些力所不及的事情，比如接受汪家招揽后在里面倒腾。别管他们真的忠于谁，为了活命肯定不会单一听任何一方的号令，他们有自己的算盘。
九门的分化是阶段性的。
即最开始的张启山答应张家守护青铜门的要求，接受鬼玺。这件事发生在1945年。同样在40年代，之前在45年或45年前，张启山发现了古潼京。
1949年，张启山向北京方面提交一份文件，让他有了进入北京权力圈子的资格，并成功登上建国当天的天安门。这份文件，或许与长生有关，或许与古潼京有关。
这个时候的九门无论表里都是铁板一块。
但此时，进入体制内的张启山发现一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迫使其不得不发动长沙土夫子大清洗。也就是借吴老狗被骗一事大做文章，暗中推波助澜。让他彻底与倒斗这一行闹翻，与九门从此成了仇人一样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张启山审时度势做出来的决断，也是他那件毛骨悚然的事逼迫他做出的牺牲。
因为，这是“它”想看见的。一个空有能力曾经又颇有威信、今时今日众叛亲离的工具，才最好用。
至少这个时候的九门绝对不如从前亲厚，尤其是吴老狗和二月红一脉。
由于张启山发现了这件毛骨悚然的事，让他不得不终止准备1955年那一次前往青铜门守护的打算。
他做不到了，也不能去做因为进去青铜门需要鬼玺，而鬼玺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为什么？张海桐记得当初他们给张启山鬼玺，就是为了让九门成为新的靶子。但这只是最表面的原因，有了鬼玺九门才能活下去，并进入那位眼里成为干脏活的推手。
这样张家也有了可以操作的余地。
除此之外，张海桐另外推导出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在窥伺鬼玺，一旦泄露风声就不保险了。失去鬼玺可能九门会直接完蛋，他们马上就会下地狱，然后全员枪毙。就算还有价值，也会被飞快磨损消耗，最后还是死。只是比现在有鬼玺的时候死得更快。
用的快的耗材可比用的慢的命短多了。
到时候就算霍仙姑的联姻对象背景强大又如何？想清算你有的是办法。其他的更不必多说了。
所以为了这些，张启山只能终止1955年的行动，进而违背承诺。这是自保。
而在之后的65年、75年、85年和95年，张启山当然也不会再行动。因为60年代，他着手准备疗养院事件，而且启动了四姑娘山和广西巴乃的工程。也是这个时候，九门知道了四姑娘山与广西巴乃张家古楼的联系。
此时九门损失惨重，张启山在九门的威信再一次被打压。但最后承担结果的却是那一群张起灵，导致这些人被关进疗养院。
张海桐怀疑，在这件事里张启山可能担当了一次白手套的角色。有人给他下命令，让他用体制内的强硬命令迫使九门探索四姑娘山与张家古楼的同时，想办法将这次行动里的张起灵弄进疗养院。
因为他们要搞到张起灵的身体数据。
疗养院事件后，霍仙姑、吴老狗、解九明显已经站到了张家这边，他们主张释放当时被囚禁在格尔木疗养院的“张起灵”们，并为之付出行动。
除了这些人，剩下的陈皮阿四、二月红、黑背老六要么在养老，要么自动边缘化，要么就自立门户跑出九门的权力斗争。
张启山成了光杆司令。
但是，他也不能真的把目前道上已知的所有张起灵全部搞进去疗养院并且真的一点动作都没有。那他与张家的合作就真的断了，九门真的会与“它”也就是汪家完全绑定，失去退路。
怎么办？
张启山有了新的办法。
他去过东北，在长沙大清洗后，他就去了东北。在那里他找到了当年东北张家的旧址，而且不止一处。最新的一处被炸弹炸毁，他在里面发现了被铁水浇筑过的棺材。
也是在这里，结合这么多年在体制内混出来的直觉以及自己收集的资料来看，张家当年被搞的半死不活甚至连族长都都认不出来的地步，肯定是因为族里发生了巨大的动乱。
这么多年干了这么多不当人的事儿，他还不清楚全国各地甚至周边国家哪里可能有当年因为动乱跑出去的张家人吗？
散户多的是。
所以他选中了一个人跟着当时老九门的人去广西。当时老九门分兵，一队去广西一队去四川。这个张启山自己找的张起灵，去了广西。
而那群被海外张家挨个磕头的“张起灵”们，则在四川。
当时在两地不止老九门和张起灵们，还有不少汪家和那位的人。当时死的人，不少都是汪家的。老九门毕竟人力有限，伙计们在清洗之中死了不少。
当然要你汪家出力。
所以老九门断起后路来，不可谓不狠。而这个手法，吴邪很快就会知道。其中狠绝，令他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