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胡步云拨通了李二虎的电话。
“二虎，那些雇佣兵可能还有四个没死。你跟大壮、黑子商量一下，暗地里追查。不能声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警方知道，他们的程序太多，效率太低。”
李二虎的声音有些发紧。“哥，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把那四个人找出来。”
“不是找出来，是找到他们。找到之后，不要动手，报告位置就行。抓人的事，交给警方。你们不是警察，没有执法权。万一出了事，谁也保不了你们。”
“明白。哥，还有一件事。欧洲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那个叫‘蝰蛇’的人，可能亲自来了国内。他是雇佣兵的头目，身手很好，参加过多次实战。如果他真的来了，那我们得小心。”
胡步云的眉头皱了起来。“蝰蛇亲自来了？消息可靠吗？”
“可靠。欧洲那个朋友说，蝰蛇的社交媒体账号最近停更了，他的几个手下也联系不上他。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很可能，他已经秘密入境了。”
胡步云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你告诉大壮和黑子，小心点。蝰蛇这个人，不简单。他要是真的来了，不是冲着静宜来的，是冲着我来的。你们不要跟他硬碰硬，发现他的踪迹，立刻报告马非。”
“明白。”
挂了电话，胡步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
但他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流涌动。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因为章静宜被救出来就善罢甘休。
他们的目标不是章静宜，是他胡步云。
章静宜只是他们用来打击他的一个棋子。
现在棋子没了，他们是寻找一颗棋子，还是直接对自己动手？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水面下的较量一刻也没有停止。
马非的人在国内几个重点城市秘密排查，程文硕的人则在边境口岸布控，防止那四个雇佣兵偷渡出境。
李二虎、大壮、黑子带着他们的人，分头行动，在暗处追查。
章静宜在医院住了五天，做了全面检查，确认身体没有大碍之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胡步云把她接到酒店，又让王姐从浩南飞过来照顾她。
“哥，你什么时候回北川？”章静宜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还是有些苍白。
“不急。等你完全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你不用管我。北川那边的事，不能拖。省管县的改革、建安的灾后重建，都离不开你。你回去，我自己在京都待几天，然后直接去花城。”
胡步云看着她，心里有些不舍，但他知道她说得对。
北川那边的事，确实不能拖。
“那让王姐跟着你。你去花城，她也去花城。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章静宜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不放心的？王姐还是跟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在家也需要照顾。哥，你说那些人，到底想要什么？钱？地位？还是别的什么？”
胡步云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他们想要的不只是钱，是北川。北川这几年发展得太快，有人坐不住了。他们想通过搞垮你、搞垮我、搞垮南风集团，来搞垮北川的经济。北川一乱，他们就有机可乘。”
章静宜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哥，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从周清源到李恒丰，从刘浩到穆公子，从张悦铭到郑国涛，你一路走过来，扳倒了多少人，得罪了多少人？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坐牢了，有的跑路了，但他们的旧部还在，他们的势力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胡步云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我不怕。我问心无愧。”
章静宜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太硬了。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什么险都敢冒。你就不怕有一天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胡步云站起来，走到窗前，“北川这艘船，我是船长。船翻了，我第一个死。所以，我不能让船翻。”
李二虎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他们在大壮的带领下，在浩南市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三个雇佣兵的踪迹。
“哥，找到了。三个人，都带着武器。藏在浩南东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已经好几天了。他们可能是在等人，也可能是在等机会。”
胡步云握着手机，声音很冷。“蝰蛇在不在？”
“不在。只有三个。据附近的人说，还有一个人，前两天出去了，一直没回来。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蝰蛇。他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你们别动。报告位置，让马非去处理。”
“明白。”
马非省公安厅的突击队，在凌晨三点包围了那座废弃工厂。三个雇佣兵正在睡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了。没有抵抗，没有枪战，干净利落。
审讯是马非亲自做的。
三个雇佣兵一开始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马非把他们分开审，一个一个地攻破。
到第二天早上，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蝰蛇去了北川。”那个人低着头，声音很轻，“他要在北川动手。”
“动什么手？”马非问。
“不知道。他没说。他只让我们待命，等他的消息。他说，事成之后，每人再给五十万。”
“五十万？美金？”
“人民币。”
马非冷笑了一声。“五十万人民币就把你们的命卖了？你们也真够贱的。”
那个人低着头，不说话。
马非把审讯记录整理好，报给了胡步云。
胡步云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蝰蛇去了北川？他要动什么手？”
“不知道。那三个人说，蝰蛇没告诉他们。他这个人，做事很谨慎，从不把底牌亮给别人。”
胡步云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蝰蛇去了北川。
他要动什么手？对谁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胡步云掐灭烟头，转过身，对马非说：“你马上回北川，蝰蛇不是普通人，他是职业杀手。他要是想动手，不会给我们太多反应的时间。”
马非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胡步云拿起手机，拨通了程文硕的号码。“文硕，蝰蛇去了北川。你马上安排人，在省委、省政府周边布控。尤其是各位常委的住处，要加强巡逻。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告。”
程文硕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书记，蝰蛇的目标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其他常委。你让大家都小心点，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单独外出，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出行要带警卫，不能马虎。”
“明白。我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