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是你们处负责啊?我以为你忘了呢。”
苗东低声道:“我们处人手紧张,而且有些材料需要进一步核实……”
“大半年的时间还不够你们核实的吗?要不要我胡步云现在给你打下手?”
苗东声音更低了,“现在……已经核实得差不多了,回去就可以审批。”
胡步云又看向另外两个处长,那两人连忙表态:“能办,回去后第一时间就办。”
胡步云冷冷说道:“从今天起这三个项目由我本人直接督办。回去之后给你半天时间把流程走完,走不完你们写辞职报告!”
几个处长终于松了口气,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
胡步云又看向几位老兵代表,微笑着道:“你们把我的电话记下来,如果三天之后他们还没办好,你们直接打我的电话。”
年纪最大的老兵腾地站起来,又朝胡步云敬了个军礼:“胡部长,谢谢您。我们以为这事没指望了。”
胡步云笑着道:“我们的职责就是为退役军人服务,让你们等这么久,是我失职了。我再次代表部里跟你们道歉。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直接打部里信访电话,不用跑冤枉路。”
老兵们纷纷点头,齐声道:“谢谢首长!”
胡步云摆了摆手,“别叫我首长,我是你们的服务员,勤务员。不过在这里,我有件事要拜托各位,希望你们帮我宣传一下,国家很关心老兵们的生产生活,你们有困难,有专门的求助渠道,你们有冤屈,有专门的信封和举报渠道,你们完全可以通过这些渠道来监督我们。在非必要的时候,我希望大家不要先把事情往网上捅,毕竟我胡步云还是要面子的嘛。”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一个老兵站起来道歉:“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太冲动了,下次一定换个方法。”
送走老兵代表,胡步云就要去机场。
徐民苦着脸说:“部长,您不能就这么走啊,饭总得吃吧?”
胡步云拍拍徐民的肩,“让你替我背锅,我已经很领情了,饭就不吃了,得赶回京都去。”
徐民又说:“我如果放您走了,是要挨批的。张省长说了,您不让他陪同工作,但总得让他陪您吃顿饭。”
胡步云想了想,“既然是这样的话,饭可以吃,但今天还是要回京都去的。那就现在去机场吧,我和张省长在机场附近找个餐厅聚一下。”
胡步云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想为难一下张海潮。
市区这么多高档酒店,他非要舍近求远去机场吃,就是想看看张海潮诚不诚心。你要有诚心的话,那就多跑几十公里吧。不诚心的话,那就找个理由推脱。
他替张海潮把理由都想好了,比如说在开会,等散会了去机场已经来不及。或者说没想到胡步云走得这么急,那这次就不见了,等以后去京都拜访胡步云。
没想到徐民给张海潮打了电话之后,张海潮答应得非常干脆:“一切都听胡部长安排,我马上出发去机场!”
胡步云到了机场才注意到,张海潮比他还先到一步。
一个头发花白戴眼镜的男人站在出发大厅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烟,正跟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说话,远远看见胡步云的车驶过来,掐了烟,快步迎上。
步云书记,不对,胡部长,您这也太赶了,来了北川不给我打电话不说,吃个饭还要选机场边上,我是来给你送行的还是来蹭饭的?张海潮说着伸出手,使劲摇了摇,这还不够,他干脆和胡步云紧紧拥抱了一下。
胡步云打量了他一眼,笑着道:老领导,我看你已经饿瘦了嘛,我看你就像是个蹭饭的。郑书记和贺省长光把你当牛马使了,不给喂草啊?
我倒是想当牛马,牛马还能歇口气的时候,我这连轴转,省管县改革的事,让我天天睡不着觉。张海潮笑着摇了摇头,一侧身,走,旁边有家馆子,我吃过几次,菜还行。我自作主张让秘书定了位子,你别嫌我越权。
胡步云向张海潮介绍了身边的几个处长,着重强调:“这几位是我的得力干将,我的工作全靠他们支持。”
张海潮与苗东几人一一握手,“胡部长是好领导,跟着他你们可能要多吃点苦头,但有前途,他不会亏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