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其他几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竟没有一人察觉茉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云牧歌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你们这个小队里,还真是个个都不当人啊。要是刚才真出了一个十级,那我今天也算见证历史了。你说是吧,小明?”
白绮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轻轻抚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她抬起眼看向星辰,目光里有些期待:“十级当然没那么容易。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这么接近十级的人。怀特先生,怎么样,是不是轮到你了?”
星辰和她对视了一眼,没多说什么,走到桌前,将引气盘拿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他盯着上面的刻度看了好几秒,却什么变化都没有。那圆盘像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躺在他手里,连一点光都发出。
“咦?怎么回事?不会还没缓过来吧?”云牧歌凑过来,抬手又掐了个诀,在引气盘正中央点了一下。
经过他的一番操作,表盘上的符号就重新亮了起来。只是这一回,亮起来的光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明亮的金色了。
那是一种更淡,更晶莹剔透的浅蓝色,而且在蓝色的深处,隐约还有其它的什么在翻腾着。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星辰看着表盘是截然不同的光芒,有些迟疑的问道。
云牧歌挠了挠后脑勺,眉头也拧了起来:“这我还真说不好。我已经替几百个人测过了,也没见过这种颜色啊。”
两人说话间,引气盘上的刻度已经开始变动。一格,两格,快速的往上跳着,几下就到了八。
还没等几人缓过神来,那根光柱又极不客气地往上顶了顶,眼看就要冲破九的大关。
“哈???又一个!?不是吧?”
这下云牧歌的眼睛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他紧紧盯着那道光,像生怕自己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星辰看着手中的刻度几乎是毫无阻碍地越过了九级,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个念头:它还能不能再往上蹿一点,像刚才茉恩那样。
可这念头才刚升起,他握在引气盘上的手就感到一阵急促的震动。
紧接着,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屋里响了起来。
原本还亮得耀眼的刻度在眨眼间就迅速黯淡了下去,从九一路跌回了零。
与此同时,一股奇特的凉意顺着他的掌心钻了进来,快得像有片雪落在了手心,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他心中一惊,立刻就将引气盘甩回桌面,人也跟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掌心完好,没有伤口,也没有异样……
于是星辰又用魔力在体内扫了一遍,同样没找到任何新的东西。一切正常,让他有些不确定刚才那一下是不是自己太过紧绷,从而产生了错觉。
他这一连串动作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只有夏朵没动,目光落在了桌面的引气盘上。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提醒:“喂,那个引气盘,是不是不太对劲?”
众人当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块原本透着温润蓝意的引气盘,此刻已经变成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不光如此,引气盘的表面还出现了许多细密的裂纹,像一张被抽干了水分的叶子,再没了半点先前那种灵动。
白绮明走上前,将引气盘轻轻拿了起来。她的手指贴着盘面上滑过,落在那些新裂开的纹路上,眉头也越皱越紧。
“还真是奇怪了。”她抬眼看向云牧歌,“牧歌,你这次是不是带了个残次品出来?”
“开什么玩笑!”云牧歌连连摆手,“引气盘虽说是我们做的,但这件不同,它里头的命运之力可是那位亲自加持的。不然你以为随便什么物件都能拿来吗?这锅我可不背!”
“说得也是。”白绮明点点头,重新看向星辰,“怀特先生,你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没有。除了刚才手心凉了一下,我没查出任何问题。”星辰如实答道。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而且诺亚的灵魂连接也都还在,若是真有什么外物钻进来,绝不可能毫无痕迹。
“这样吗?”白绮明上前一步,忽然抓住了星辰的手,“不好意思,借你的手一用,还请不要反抗。”
两人的手以十指相扣的姿势,被她托到了胸口的高度。
星辰能清楚感觉到她的魔力正顺着两人贴合的掌心缓缓流入自己体内。
这个姿势和这种方式,似乎有些太过亲密,也太过危险了。只要对方稍有歹念,他几乎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到今天为止,他也只和茉恩、雪莹真正这样做过。
可对着白绮明,他偏偏就是提不起半点戒心,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让她的力量在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几分钟后,白绮明才松开手,脸上神色变得更困惑了。
“这就怪了。如果不在你体内,那引气盘里的力量,又去了哪里?”她喃喃道。
星辰听出了她话里的重点:“你是说,里面的命运之力不见了?”
“对,我刚才就是在你体内找它的痕迹。可里里外外过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白绮明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说,“照理而言,你现在连圣级都不到,根本不可能容纳超凡之力。但它也不该凭空消失才对。”
“呃……白小姐,我想问下,如果是这样,那这引气盘还有用吗?”星辰回过神来,先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引气盘……”白绮明这才猛地反应了过来,转头去看云牧歌,语气焦急,“啊!糟了!牧歌,快看看,这个引气盘还能不能修?”
云牧歌看都没看桌上的圆盘,直接就下了定论:“想什么呢,修不了!再说了,就算我花力气把它恢复原样,也没法重新往里注一道命运之力了。我可没那个本事,你应该也还做不到吧,小明?”
“啊!怎么会这样!!!”白绮明将破损的引气盘拿起来,整张脸都垮了下去,显得很是懊恼。
她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干脆一闭眼,把它扔进了桌子边的垃圾桶。随后便气鼓鼓地坐回了椅子上,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破空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你们这任务就那么重要?不就是坏了个工具而已,没那么夸张吧?”
“何止重要。不然我们大老远漂过来是为了什么。现在东西也没了,说什么都晚了。”云牧歌叹了口气,“小明,你与其在这儿生闷气,不如想想回去怎么交差吧。”
白绮明闻言,立刻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朝云牧歌眨了眨眼:“那个……要不我就留在莱恩这边吧。你们先回去,等风头过了我再……”
“喂,你才是主使,打发我们回去算怎么回事?”云牧歌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吧,这件事最多就是回去被说两句而已,也不至于跑路吧?”
“啧……”白绮明好像压根没听进去,托着下巴,目光飘向了窗外,“你又没见过那位的反应,我还是要先想好后路再说。”
星辰几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都不知该怎么接话。刚才还从容不迫的白绮明,转眼就变了一副模样,实在让人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不过云牧歌似乎是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催促,而是安静的在一旁等着。
过了半晌,雪莹轻轻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道:“那个,白小姐,引气盘的事,我看还是晚些再商量吧。眼下最大的问题,好像是希特拉尔吧?”
——————————
图在作者说↓